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52章 這東西,交給你了!

第52章 這東西,交給你了!

2026-09-18 01:12:47 作者: 夏寒本尊

  婉清和白冰聽見秀兒的話,對視了一眼,忽然笑了。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

  有慶幸,有後怕,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暖流從心底湧上來,涌到眼眶裡,熱熱的,燙燙的。

  婉清收回目光,低下頭,手指摸著那張虎皮,一寸一寸地摸過去。

  虎皮的毛又厚又硬,底下的絨毛細密柔軟。

  他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吧……

  白冰低著眼。

  她想起那天在村口,徐遠站在老槐樹底下,看著她們三個,說了一句「跟我走吧」。

  就那麼一句,卻比任何承諾都厚重!

  如果她家裡不是這個情況的話……

  白冰的手指頭蜷了一下。

  或許跟在徐遠身邊,也不是壞事吧。

  她把那個念頭壓下去,抬起頭,繼續看著窗外的雪。

  雪花還在飄,細細的,密密的,把院子裡那層薄薄的白色又加厚了一層。

  ……

  與此同時。

  徐遠繞著村子跑步,跑了兩圈,身上熱乎的。

  跑到趙大爺家門前的時候,院門開著。

  趙大爺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菸袋鍋子,銅鍋里菸絲明明滅滅的,冒著細細的青煙。

  徐遠從他門前跑過去的時候,趙大爺抬起頭,眯著眼看了他一眼。

  「小徐啊,進來坐坐。」

  徐遠停下來,喘了口氣,笑了笑。

  「好啊。」

  趙大爺從門檻上站起來,把菸袋鍋子在門框上磕了磕,領著徐遠進了屋。

  屋裡暖和。

  灶膛里燒著柴火,鍋里咕嘟咕嘟地響著,冒著熱氣,聞著像是紅薯粥。

  趙大爺拿了個搪瓷缸子,從暖壺裡倒了熱水,遞給徐遠。

  「喝口水。」

  

  徐遠接過缸子,在凳子上坐下來。

  趙大爺也坐下來,把菸袋鍋子重新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煙。

  「聽說你又獵了頭大蟲?」

  大蟲,就是老虎。

  徐遠點了點頭。

  「碰巧。」

  趙大爺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核桃殼。

  「後生可畏啊。」

  他吸了口煙,眯著眼,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在你這個年紀,碰見大蟲,嚇的腿都動不了。」

  他搖了搖頭,笑了一聲,像是在笑自己年輕時候的慫樣。

  「你是好樣的。」

  這句話,趙大爺說得慢,但說得真。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他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牆角,彎腰從柜子底下拖出一個長長的布包。

  布包是用舊床單裹的,外面纏了好幾道麻繩,看著有些年頭了。

  趙大爺把麻繩解開,把布包打開,露出裡面那杆獵槍。

  就是徐遠上次獵熊的時候,借他的那把。

  趙大爺把獵槍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放在徐遠身邊。

  「我老了,上不動山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平穩,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這些傢伙事,不能跟著我埋沒。」

  「你年輕,有本事,這獵槍你用著順手,送你了。」

  徐遠挑了挑眉。

  這可真是好東西。

  趙大爺這杆獵槍,比村里民兵連那些土銃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趙大爺,這太貴重了。」

  趙大爺擺擺手,不讓他把話說完。

  「甭跟我客氣。」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抹了抹嘴。


  「別以為你當了什麼聯防隊隊長,就能領到好傢夥。」

  「那玩意也不是正式職務,掛個名。」

  「就算配槍,頂多是把土槍。」

  他把菸袋鍋子又點上,吸了一口。

  「還是拿著這傢伙,自己手裡帶把好的,比什麼都強。」

  徐遠看著那杆獵槍,又看了看趙大爺。

  老人家說得很輕鬆,但這桿槍跟了他一輩子,是他吃飯的傢伙,是他保命的傢伙。

  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他說送就送了,沒有猶豫,沒有不舍。

  徐遠站起來,把那杆獵槍拿起來,握在手裡。

  「趙大爺,那我就收下了。」

  他頓了頓,看著趙大爺的眼睛。

  「您放心,這槍在我手裡,不會糟踐了。」

  趙大爺笑了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點了點頭。

  「行,有你這句話,我老頭子也算沒白活。」

  「走吧……」

  ……

  又過了幾天,李隊長總算是來了。

  他推門走進院子,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嘴裡叼著煙,笑呵呵的。

  「徐兄弟,文件下來了!」

  徐遠走過來,接過帆布包打開。

  裡面是一套灰藍色的衣服,半棉的,摸著不算厚,但比普通的單布衣裳暖和。

  上身是立領的對襟襖,下身是束口的褲子,袖口和褲腳都縫了一圈黑色的滾邊,看著還挺精神。

  衣服旁邊放著一條紅布,疊得方方正正的,上面用黑線繡著五個字。

  「聯防隊隊長」。

  李隊長又從包里掏出一把槍,遞給徐遠。

  「配槍,你點一下。」

  和趙大爺說的不錯,果然是把土槍。

  李隊長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四下看了看。

  看著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垛,看著架子上掛著的鹹肉。

  看著窗戶紙上映出的三個女人的影子,嘖了一聲。

  「戶口辦完了,我一併給你帶來了。」

  「你這日子過得,比我這當隊長的都滋潤。」

  李隊長把婉清和白冰的戶口拿出來。

  「麻煩李隊長了。」徐遠笑了笑,接在手裡。

  「行,你忙著吧,我這還有一套衣服,得給黃濤送去呢。」

  李隊長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了。

  他擺了擺手,頭也沒回地走了。

  ……

  徐遠把衣服和槍拿進屋。

  婉清正坐在炕頭上縫虎皮大衣,看見他手裡的東西,放下針線,接過去看了看。

  「隊長的衣服?」她摸了摸那灰藍色的布料,又看了看那條紅布肩章。

  「嗯。」徐遠把衣服掛在牆上的木釘上,又把土槍取下來,靠在炕沿邊。

  「跟以前的民兵連差不多,巡山、匯報,沒啥新鮮的。」

  婉清點了點頭,沒多問,繼續低頭縫虎皮大衣。

  虎皮大衣正好蓋在衣服上,多神氣!

  她的嘴角微微翹著,似乎是想到了徐遠穿在身上的樣子。

  秀兒湊過來,踮著腳去夠那件衣服。

  夠不著,又搬了個小板凳踩上去,把衣服從木釘上取下來,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衣服太大了,她穿著像唱戲的,袖子長出一大截,衣擺拖到膝蓋下面。

  她轉了一圈,袖子甩來甩去的,把自己逗笑了。

  「姑爺,這衣服你穿上肯定好看。」

  白冰站在旁邊,看著秀兒在那兒比劃,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沒笑出來,但眼底有一層淡淡的笑意。

  徐遠把衣服從秀兒手裡拿過來,重新掛回木釘上。

  「別鬧了,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有啥好試的。」

  秀兒嘟著嘴,從板凳上跳下來,嘴裡嘟囔著。

  「姑爺當官了,我就是高興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