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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沒糧食了!

2026-09-18 01:13:22 作者: 夏寒本尊

  徐遠站在訓練場邊上,雙手揣在袖筒里,看著眼前這五十一個人。

  沒有人說話。

  部隊的人站得筆直,聯防隊的人站得稀拉,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著他開口。

  徐遠沒說什麼,下巴朝訓練場的方向抬了抬。

  「練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等你們什麼時候能超越我的成績,再來質疑我的訓練方法。」

  這一次,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冷笑,沒有人嘀咕,沒有人交頭接耳。

  劉鐵柱第一個動了。

  他把棉襖脫了,疊好,放在雪地上,走到矮牆前面,蹲下來系了繫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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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是呂東,把手上的繃帶緊了緊,走到繩索下面。

  抬頭看了一眼那根晃悠悠的麻繩,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是其他人,一個接一個,脫掉外套,走向訓練場。

  聯防隊的人站在邊上,看著部隊的人已經開始練了,互相看了看,也動了。

  何紀走在最前面。

  他走到平衡木前面,踩上去,走了兩步,晃了一下,跳下來,又踩上去,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張小虎站在人群最後面,猶豫了一下,跑到低樁網旁邊,趴下來,試著往裡鑽了鑽。

  訓練場上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

  翻牆的悶響,攀爬架的吱呀聲,繩索的晃動聲,低樁網下面爬行的窸窣聲,還有偶爾的悶哼聲……

  那是有人從平衡木上摔下來、從獨木橋上滑下去、從深坑裡爬不上來時發出的聲音。

  徐遠站在邊上,看著這些人,沒有說話,沒有指導,沒有糾正。

  第一天,他什麼都不打算教。

  讓他們自己摔,自己爬,自己體會。

  摔疼了,才知道哪裡不行。

  爬不動了,才知道哪裡弱。

  體會到了,才有學的動力。

  ……

  當晚。

  天黑了,部隊的人回到營地,火堆燒起來,橘紅色的光映在雪地上。

  三十個人坐在火堆邊上,有的靠在木樁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直接躺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氣。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

  有人手心磨破了皮,露出粉紅色的嫩肉,血珠子往外滲,用雪搓了搓,疼得直咧嘴。

  有人膝蓋磕在平衡木上,青了一大塊,褲腿捲起來,膝蓋腫得像饅頭。

  有人從獨木橋上摔下來,胳膊肘蹭破了,棉襖袖子磨了一個洞,棉花翻出來,白花花的。

  有人從高牆上滑下來,後背撞在地上,疼得直抽氣,躺在雪地里半天沒起來。

  沒有人抱怨。

  不是不想抱怨,是累得沒力氣抱怨了。

  他們坐在雪地里,把受傷的手埋進雪裡,用冰冷的雪麻痹傷口的疼痛。

  雪是涼的,涼到骨頭裡,把火辣辣的疼壓下去,變成一種鈍鈍的、悶悶的酸痛。

  劉鐵柱坐在火堆邊上,手裡攥著一把雪,敷在膝蓋上。

  他的膝蓋在平衡木上磕了一下,不重,但青了,走路的時候一抽一抽地疼。

  他看著火堆,沒有說話。

  呂東坐在他旁邊,雙手埋在雪裡,手心的傷口被雪冰得發白,血不流了,但疼得更厲害了。

  他把手從雪裡抽出來,看了一眼,又埋回去。

  有人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

  「我今天跑了四趟,最好的一趟17分鐘。」

  旁邊有人接話:「我跑了三趟,第三趟的時候從獨木橋上掉下來三次。」

  「最後一次直接趴在上面不敢動了。」

  「爬繩子那玩意到底怎麼弄的?」

  「我胳膊都快斷了,才爬了一半。」

  「徐隊長爬繩子的時候,三下就上去了,我數了。」


  「他那個胳膊,看著也不是特別粗啊,咋那麼大的勁……」

  火堆噼噼啪啪地燒著,火星子往天上飛。

  又過了一會兒,有人嘆了口氣,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跟旁邊的人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昨天我還覺得,這些東西就是瞎折騰,譁眾取寵。一個農民,能教咱們什麼?」

  「今天跑了一天,我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手也破了,腿也青了,連一根繩子都爬不上去。」

  他看著自己的手,手心上的皮翻起來一塊,露出底下粉紅色的嫩肉。

  「我現在覺得……這人可能真有點東西。」

  眾人不語,只是看著訓練場地,微微發愣。

  ……

  四天後,傍晚。

  劉鐵柱跑完最後一趟,衝過終點線的時候,喊了停。

  「14分12秒!」

  這是四天來最好的成績。

  劉鐵柱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汗水從額頭上淌下來,滴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呂東站在旁邊,看了一眼劉鐵柱,又看了一眼訓練場。

  他跑了四天,最好的一趟是14分28秒,比劉鐵柱慢了一點,但比第一天快了將近四分鐘。

  他的手上纏著繃帶,繃帶被汗水浸濕了,變成深黃色。

  膝蓋上青了一塊,腰上也青了一塊,胳膊肘蹭破了一層皮,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又被汗水泡軟了。

  但他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

  「鐵柱哥,你有沒有覺得……」

  「這幾天練下來,雖然渾身疼,但感覺不一樣了?」

  劉鐵柱直起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什麼不一樣?」

  呂東想了想。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調動起來了。」

  「以前在部隊練隊列,練完就是累,腿酸,腳疼。」

  「但練這個不一樣,練完不只是累,是全身都在變。」

  他握了握拳,鬆開,又握了握。

  「胳膊有勁了,腿也穩了,連腰都比以前好使了。」

  劉鐵柱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嗯。」

  「我也有這感覺。」

  「繼續練吧,徐遠,可能真的不一樣……」

  訓練順利歸順利,但問題也出現了。

  劉鐵柱走到徐遠面前,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

  「徐隊長,有個事得跟你說一下。」

  「我們出來的時候,每個人就帶了幾天的乾糧。」

  「今晚最後一頓,明天就沒糧了。」

  徐遠點頭道:「這不是問題,我已經想好怎麼解決了。」

  「跟我走吧。」

  徐遠說完,朝張小虎招了招手。

  「小虎,你也來。」

  張小虎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跑過來。

  「來了!」

  ……

  徐遠帶著張小虎和劉鐵柱在山裡走了十多分鐘。

  徐遠忽然停下來。

  他沒有說話,緩緩蹲下來,抬起一隻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劉鐵柱立刻蹲下,身體壓得低低的,呼吸放輕。

  張小虎也跟著蹲下來,盯著徐遠手指的方向。

  那裡有一串腳印。

  不算淺,尤其是下過雪,腳印很清晰。

  重,大,腳掌很寬,而且四肢著地,腳印之間的距離相差一米有餘。

  張小虎趴在雪地上,湊近了看,看了一會兒,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了。

  「像是熊瞎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

  「趙大爺前些天剛說,入冬下雪,熊瞎子為了冬眠,這段時間會頻繁出來覓食。」


  「吃得飽了,才能扛過一整個冬天。」

  徐遠看了張小虎一眼,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熊瞎子,黑熊。」

  「而且不止一頭!」

  「附近應該就有黑熊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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