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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人靠衣裝

2026-09-18 01:13:42 作者: 夏寒本尊

  劉鐵柱蹲在火堆邊上,用雪搓著手上的血。

  把手搓乾淨了,放在火上烤了烤,烤到手指頭能彎曲了,才站起來,走到徐遠面前。

  「徐隊長,兩頭熊都弄回來了。」

  「接下來怎麼弄?」

  徐遠看了一眼那兩頭熊,又看了看那兩隻吊在網裡的幼崽。

  「剝皮,割肉。」

  「熊皮別弄壞了,留著能保暖。」

  「那兩個小的,明天送到大隊去。」

  劉鐵柱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

  ……




  都給了徐遠,算是他幫忙訓練的報酬。

  算上家裡之前有350,350+80,家裡已經有430塊的存款了。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訓練進入了正軌。

  部隊的人沒有再質疑徐遠的。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先在雪地里跑兩圈熱身。

  

  然後翻牆、爬架、攀繩、鑽網、過平衡木、跳深坑。

  一趟接一趟地練,練到渾身冒白氣,練到棉襖濕透了掛在木樁上晾著,穿著單褂繼續練。

  他們真的能感覺到變化。

  跑完這些訓練用具之後,在山裡跑起來越來越輕鬆了。

  以前踩在雪地上,一步一滑,腳底下沒根,跑幾步就喘。

  現在不一樣了,腿上有勁了,腳底下穩了,踩在雪地上不滑了。

  翻牆的時候,以前要兩隻手扒上去慢慢翻,現在單手一撐就過去了。

  爬繩子的時候,以前掛在上面像條鹹魚。

  現在三下五除二就上去了,胳膊上的肌肉鼓起來,線條分明。

  鑽網的時候,頭不抬,腰不塌,身體貼著地面,像蛇一樣滑過去。

  他們覺得自己好像跟這座大山融為一體了。

  不是征服它,不是戰勝它,是融入它。

  跑起來的時候,風從耳邊過,雪在腳下響,樹枝從身邊掠過,石頭從腳下閃過。

  不用想,不用看,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走、怎麼跳、怎麼爬、怎麼翻。

  劉鐵柱的成績已經跑進了10分鐘,呂東也進了11分鐘。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跑進15分鐘,但最慢的也能在15分鐘之內跑完全程了。

  比起第一天那個18分鐘、20分鐘的成績,進步了一大截。

  何紀有時候也帶著聯防隊的人過來一起練。

  他們和部隊的人不一樣,強身健體為主,訓練不比太過嚴峻。

  他們還能時不時給劉鐵柱這些人,傳授些山裡的知識。

  作為回報,劉鐵柱也會把部隊的射擊技巧,傳授給這些獵戶。

  怎樣開槍更穩,什麼樣的配件有助於槍械穩定……

  兩撥人混在一起,互相教,互相學,倒是熱鬧。

  ……

  十一月二十號。

  山里已經被整片皚皚白雪覆蓋,雪深沒過腳踝。

  村裡的雪更重。

  徐遠早上起來推開門的時候,門推不動。

  他又推了一下,還是推不動。

  加了幾分力氣,門板嘎吱一聲,推開一條縫,外面的雪順著門縫湧進來,涼颼颼的,撲了他一臉。

  他側著身子從門縫裡擠出去,站在院子裡一看,好大的雪。

  院子裡的雪沒過了腳踝,靠近門口的地方堆得更高,快到膝蓋了。

  院牆頂上積了厚厚一層白,牆頭的瓦片被雪蓋住了,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柴火垛上蓋了一層白被子,鹹肉架子上掛著的鹹肉也成了白色的,一串一串的,像冰溜子。

  遠處的房子、樹木、村路,全被雪蓋住了,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裡是路哪裡是田。

  村子裡的狗叫聲從雪地里傳過來,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棉被。


  徐遠站在門檻上,呼出一口白氣,看著那團白氣在冷風裡散開。

  他轉身回了屋。

  屋裡暖烘烘的,灶膛里燒著柴火,鍋里咕嘟咕嘟地響著,熱氣從鍋蓋縫裡冒出來,帶著米粥的香味。

  婉清站在灶台前頭,用勺子攪著鍋里的粥,看見徐遠進來,問了一句:「雪大嗎?」

  「大,門都快推不開了。」

  婉清往窗戶那邊看了一眼,窗戶紙被雪映得發白,屋裡比平時亮堂了不少。

  「今年的雪下得早,也下得大。」

  徐遠嗯了一聲,在炕沿上坐下來。

  炕頭上鋪著那張虎皮大衣,已經縫好了。

  婉清昨晚最後收的邊,用粗棉線密密地縫了一圈,針腳勻稱,邊口收得利利索索。

  虎皮翻過來毛朝外,金黃色的虎紋在晨光里泛著光,摸著又厚又軟。

  底下的絨毛細密,貼上去暖融融的。

  婉清把粥盛好了端過來,放在炕沿上,又轉身去拿饅頭。

  徐遠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熬得濃稠,米粒已經煮開了花,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婉清忙活完了,在徐遠身邊坐下來,伸手拿起那件虎皮大衣,抖了抖,披在徐遠身上。

  「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徐遠由著她把大衣披上來,婉清繞到他前面,把衣襟對齊,扣子一顆一顆地系好。

  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遍,又走上前來,拉了拉肩膀的位置,整了整領口,退回去再看。

  虎皮大衣穿在徐遠身上,肩寬剛好,袖長剛好,衣擺剛好到膝蓋上面。

  虎紋從肩膀延伸到下擺,金黃色的皮毛在煤油燈的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

  襯得徐遠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婉清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起來,臉上帶著笑,眼睛裡亮亮的。

  像是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合身。」她說,聲音柔柔的。

  「我給你做得稍微大了一點,冬天裡頭還能套棉襖,不擠。」

  徐遠低下頭看了看,又活動了一下肩膀,確實合身。

  婉清的手藝是真的好,沒有尺子,沒有樣板,就靠目測,做出來的衣服比店裡賣的還合身。

  秀兒從炕那頭爬過來,跪在炕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徐遠,眼睛亮晶晶的。

  「姑爺,你穿上這個,可真好看。」

  她的目光從徐遠的肩膀看到腰,從腰看到衣擺,又從衣擺看回肩膀,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

  「人靠衣裝,姑爺打扮一下也不差啊。」

  「配小姐不虧。」

  她說著,伸出手摸了摸虎皮的毛,又縮回去,捂著自己的臉,做出一副星星眼的樣子。

  把婉清逗了個大紅臉。

  白冰坐在炕梢,手裡拿著一件沒縫完的棉襖,低著頭在縫。

  她聽見秀兒的話,抬起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徐遠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縫。

  她的臉上還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笑了。

  婉清把虎皮大衣從徐遠身上脫下來,疊好,放在炕梢,又轉身去盛粥。

  秀兒趴在徐遠肩膀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調子。

  「姑爺,今天不去山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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