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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堡壘!

2026-09-18 01:15:38 作者: 夏寒本尊

  八頭野豬,連成一串,頭尾相接,互相卡著,誰也跑不掉,誰也動不了。

  哀嚎聲、嘶吼聲、慘叫聲混在一起……

  黃濤從地上站起來。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過身,看著面前這一幕。

  八頭野豬,卡在一線天裡,動彈不得。

  第一頭已經死了,趴在地上,身下全是血。

  第二頭到第七頭還活著,但也好不到哪去。

  身上全是窟窿,血往外冒,力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第八頭最慘,獠牙卡在第七頭的骨頭裡,拔不出來,頭歪著,身子斜著,姿勢彆扭得很。

  想跑跑不了,想動動不了。

  黃濤冷笑一聲。

  徐遠的對策就是好啊!

  這種狹窄的環境,他甚至不需要出手,野豬就會自己把自己殺死!

  什麼叫智慧?

  這就叫智慧!

  讓它們自己打自己,自己撞自己,自己殺自己。

  人只需要站在旁邊看著,等它們折騰夠了,再上去收屍……

  砰!

  隨著一聲槍響,第八頭野豬被土槍洞穿了腦袋。

  彈丸從後腦勺打進去,從眉心穿出來,帶出一蓬血霧和碎骨頭渣子。

  第八頭野豬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獠牙還卡在第七頭野豬的骨頭裡,身子已經死了。

  掛在第七頭野豬的屁股上,像一塊破布。

  野豬的身後,何紀在一線天入口,正舉著槍,槍口冒著白氣。

  何紀早就埋伏好了。

  等黃濤把野豬引進一線天,觸發陷阱,他就在後面等著收割。

  從野豬進來到現在,不到兩分鐘。

  兩分鐘,八頭野豬,死的死,傷的傷,一個都沒跑掉。

  何紀不緊不慢,把土槍放下,從腰間掏出火藥葫蘆,擰開蓋子,往槍管里灌火藥。

  手指頭很穩,一點不慌。

  火藥灌進去,用通條壓實,塞進彈丸,再用通條捅到底。

  裝填好了,舉起來,瞄準。

  砰!

  又一槍,打在第七頭野豬頭上。

  第七頭野豬正被第八頭的獠牙卡著,掙扎了半天,力氣已經耗盡了,站在那裡喘氣。

  彈丸打進去,它的腦袋猛地往旁邊一歪,眼睛瞪得溜圓。

  然後身子一軟,像一堵牆一樣倒下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水。

  一線天另一邊,黃濤也拿出土槍。

  他蹲在地上,槍托抵在肩窩裡,瞄準第二頭野豬的腦袋。

  第二頭野豬還活著,但已經動不了了。

  它的眼睛看著黃濤,看著那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

  它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它的身體在發抖,四條腿在打顫,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斷斷續續的呼嚕聲。

  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等死。

  黃濤扣下扳機。

  砰……

  六頭野豬,一頭一槍,不緊不慢。

  黃濤打一頭,裝一發,再打一頭。

  何紀打一頭,裝一發,再打一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像在靶場上打靶一樣,穩穩噹噹的,一槍一個。

  殺的輕輕鬆鬆,毫無壓力!

  野豬到死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人類拿槍,然後,扣動扳機,毫無反抗能力。

  它們動不了,跑不掉,躲不開。

  前面的被後面的卡著,後面的被前面的堵著,左面是石壁,右面也是石壁。

  往前一步是刀陣,往後一步是槍口。

  它們萬萬想不到,曾經一起狩獵的同伴,此刻卻成了它們最大的破綻。

  如果不是同伴從後面撞上來,它們不會被卡在這裡。

  如果不是同伴的獠牙扎進自己的身體,它們不會動彈不得。

  如果不是排成一排、一個挨著一個,它們早就四散跑掉了。

  但它們偏偏就是排成了一排。

  一個挨著一個,一個卡著一個,一個害一個……

  何紀和黃濤站在一線天裡,腳下是八頭野豬的屍體。

  血已經淌成了一條小溪,順著地勢往低處流,滲進石縫裡,滲進泥土裡……

  黑紅色的血,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暗光。

  何紀把土槍往肩上一甩,喘了口氣。

  「沒想到這麼輕鬆就解決了八頭。」

  「不過還有十幾頭在巢穴里沒追出來。」

  黃濤笑了笑,把槍管上沾的血在褲腿上蹭了蹭。

  「無所謂。」

  「徐隊長早就說過,野豬不會全追出來。」

  「徐隊長還有其他手段,等著它們呢。」他直起腰,拍了拍手,轉過身看著何紀。

  「咱們還是先把屍體收拾了。」

  「血腥味在林子裡太濃,拖得太久,再招惹到其他野獸,可就麻煩了。」

  何紀點了點頭。

  兩人分工,有的捆豬腿,有的穿扁擔,有的在地上鋪樹枝,準備把野豬抬出去……

  血淋淋的,黏糊糊的,兩個人手上都沾滿了血,但沒人嫌髒。

  這可是肉。

  上千斤肉!

  夠村子裡的人,吃好久了……

  ……

  與此同時,野豬營地內。

  剩下的野豬沒有睡。

  它們從第一聲槍響之後就再也沒有合過眼。

  那頭最大的公豬站在營地正中間,頭朝著一線天的方向,耳朵豎著,鼻翼一張一合。

  其餘的母豬圍在它周圍,幼崽被擠在最中間,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野豬們警惕地用鼻尖嗅著。

  空氣里飄過來一股味道。

  不是食物的味道,不是樹葉的味道,不是泥土的味道。

  是血腥味。

  濃烈的、刺鼻的、讓它們渾身發緊的血腥味。

  它們似乎聞到了,空氣里飄過來的,是同伴的血。

  它們似乎意識到了,同伴已經死了!

  那頭沖在最前面的公豬,那些跟在後面衝出去的同伴,一個都沒有回來。

  它們知道,危險,在不斷包裹著它們。

  從四面八方,一點一點地逼近。

  看不見,摸不著,但能感覺到。

  像一張網,越收越緊。

  它們開始害怕了,開始慌了。

  那頭最大的公豬前蹄刨著地,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腦袋左轉一下,右轉一下。

  眼睛在林子裡掃來掃去。

  幾頭母豬把頭湊在一起,互相蹭著,像是在商量什麼,又像是在互相安慰。

  幼崽擠在中間,嘰嘰地叫著,聲音尖細尖細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但它們的數量畢竟還有許多。

  十幾隻成年野豬,幾頭小野豬。

  成年野豬里,大半是母豬,個個都在一百五十斤上下。

  獠牙雖然不如公豬那麼長,但也夠尖、夠利。

  它們開始慢慢靠攏,圍成一個圈。

  大的在外,小的在內。

  頭朝外,屁股朝里。

  獠牙朝前,耳朵豎著,眼睛盯著林子裡的每一個方向。

  抵禦著未知的威脅。

  這是它們刻在骨頭裡的本能。

  遇到危險,不跑,不散,而是聚攏,圍成圈,把幼崽護在中間。

  用獠牙和體重,硬扛。

  誰靠近,就頂誰。

  誰攻擊,就撞誰。

  一頭頂不住,就兩頭,兩頭頂不住,就一群。

  這個圈,就是它們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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