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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引狼出倉!

2026-09-18 01:18:01 作者: 夏寒本尊

  「狼蹲倉,狼不是在等,是在看。」

  「它們蹲在裡面,觀察外面的人,看誰落單,看誰犯蠢,看誰敢進去。」

  徐遠把手指頭往苞米地里一指。

  「它們不出來,是因為沒人給它們出來的理由。」

  他轉過身,看著劉鐵柱。

  「鐵柱,你怕不怕死?」

  劉鐵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縫間,看了徐遠一眼。

  「怕。」

  「但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徐遠點了點頭。

  「我不要你拼命,我要你跑。」

  他蹲下來,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圖。

  「苞米地東邊靠著那條乾溝,溝不深,但能藏人。」

  

  「鐵柱你從溝里摸過去,摸到苞米地東邊的入口。」

  「把我的棉襖披上,在入口那兒跑幾個來回,讓狼聞見味兒!」

  「然後你往東邊那片空地跑,跑的時候把銅鑼敲上,動靜越大越好。」

  「銅鑼?」李隊長插了一句。

  「村里那面銅鑼在大隊庫房裡鎖著,鑰匙在劉會計手裡。」

  「這半夜三更的,上哪拿去?」

  徐遠看了他一眼:「沒有銅鑼,鐵盆也行。」

  「敲起來一樣響。」

  李隊長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徐遠用枯枝在地上點了點。

  「狼聞到味兒,聽見動靜,會以為有人要從東邊進地。」

  「它們會從西邊繞出來,包抄你。」

  他抬起頭,看著李隊長和張小虎。

  「我和李隊長守在西邊。」

  「狼出來,就打!」

  「小虎你守在乾溝那邊,萬一有狼從別的地方竄出來,你堵住。」

  「那我呢?」劉鐵柱問。

  「你只管跑,跑到空地中間那棵老槐樹底下。」

  「樹旁邊有個地窖口,是去年收蘿蔔挖的,還沒填。」

  「你到了那兒就跳下去,蓋上蓋子。」

  「狼追不到你,自然就散了。」

  劉鐵柱聽完,把煙掐滅了,站起來,把槍背到肩上。

  「行。」

  「棉襖。」徐遠脫下自己的舊棉襖,遞給劉鐵柱。

  棉襖上有他的汗味,有他殺狼崽子時沾上的血腥味。

  狼群要的就是這股味。

  劉鐵柱接過來,套在身上,棉襖短了一截,袖子只到手腕。

  但他沒說什麼,扣上扣子,緊了緊領口。

  「鐵盆我去拿。」張小虎自告奮勇,不等徐遠說話,轉身就往村里跑。

  腳步踩在凍硬的泥地上,咔咔咔的,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張小虎跑回來了,懷裡抱著一個搪瓷鐵盆。

  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根擀麵杖。

  「敲這個?」他把擀麵杖在盆底上敲了一下。




  聲音又尖又響,在空曠的田野上炸開,震得幾個人同時皺了一下眉頭。

  「行了行了,別敲了。」李隊長伸手按住盆子。

  「等會兒再敲,現在敲把狼驚了。」

  張小虎嘿嘿笑了兩聲,把擀麵杖別在腰帶上,盆子抱在懷裡。

  「走吧。」徐遠說。

  劉鐵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順著田埂往東邊摸過去了。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能聽見腳步聲越來越遠,踩在凍硬的泥地上,咔,咔,咔……

  徐遠轉過身,看著李隊長和張小虎。

  「西邊,走!」

  三個人摸黑繞到苞米地西邊。

  西邊的地形比東邊開闊,一片收割過的黃豆地,地面平整,沒什麼遮擋。


  苞米地的出口對著一條窄窄的土路,路兩邊是兩排楊樹,光禿禿的。

  徐遠蹲在路邊一棵楊樹後面,把獵槍架在樹杈上,槍口對著苞米地的出口。

  李隊長蹲在他右邊十幾步遠的地方,駁殼槍抵在胳膊彎里。

  張小虎趴在乾溝邊上,土槍架在溝沿上。

  三個人,三條槍。

  風從苞米地里灌出來,帶著秸稈腐爛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腥臭。

  「狼的味道。」徐遠低聲說。

  那味道他熟悉,山上打獵的時候聞過,殺狼崽子的時候也聞過。

  腥的,臭的,混著泥土和鐵鏽的味道。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

  東邊傳來了動靜。

  先是鐵盆的聲音。

  咣,咣,咣,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

  搪瓷盆的聲音比銅鑼尖,比銅鑼脆,在安靜的夜裡像刀子一樣划過去,傳出去很遠很遠。

  然後是劉鐵柱的奔跑聲,踩在雪地上咔咔咔的……

  苞米地里也開始有動靜了。

  有東西在跑,划過秸稈,發出沙沙的聲音。

  徐遠的眼睛盯著苞米地的出口,手指頭搭在扳機上,沒有扣。

  沙沙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秸稈垛子之間穿過來,一個接一個。

  然後,第一個影子從苞米地里竄出來了。

  灰白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暗光,身子壓得很低,四條腿幾乎貼著地面,尾巴直直地拖在後面。

  它沒有停,出了苞米地就往東邊拐,順著田埂朝劉鐵柱的方向跑去。

  第二頭,第三頭,第四頭……

  一頭接一頭,從苞米地的出口竄出來。

  隊形整齊,一頭跟著一頭,像一列沒有軌道的小火車。

  李隊長的手指頭搭在駁殼槍的扳機上,槍口跟著狼群移動。

  他沒開槍,他在等徐遠的信號。

  第五頭,第六頭……

  六頭狼,全部往東邊去了!

  徐遠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第七頭,才低聲說了一句。

  「追!」

  三個人從藏身的地方站起來,沿著土路往東邊追。

  不跑,快步走。

  槍端在手裡,腳步放輕,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狼群跑得不快。

  它們在等。

  等劉鐵柱跑不動,等他犯錯,等他回頭。

  劉鐵柱沒有回頭。

  他跑在田埂上,鐵盆已經不敲了,兩隻手端著土槍,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他在算距離,也在等。

  空地中間那棵老槐樹,在月光下像一把撐開的大黑傘。

  樹底下的地窖口,被幾捆秸稈蓋著,是他下午提前準備好的。

  他離地窖口還有不到二十步。

  狼群離他,也不到二十步!

  劉鐵柱衝到地窖口跟前,把槍往地上一扔,彎腰掀開秸稈蓋子,縱身跳了進去。

  蓋子在他頭頂合上的那一瞬間,狼群到了。

  第一頭狼撲在地窖蓋子上,爪子刨著木板,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是要把蓋子撕開。

  第二頭狼跟著撲上去,第三頭也到了。

  三頭狼疊在地窖口上,刨,咬,撓,木板被啃得木屑亂飛!

  另外三頭散開了,圍在地窖口周圍,低著頭,鼻子貼著地面,來迴轉圈。

  徐遠跑到了射程以內。

  第一頭狼的側面對著槍口,正在刨地窖蓋子,沒有注意到他。

  他停下來,蹲下,舉槍,瞄準。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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