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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又不是與世隔絕

2026-09-18 01:23:03 作者: 夏寒本尊

  徐遠在屋子旁邊轉了一圈,選了一塊地方。

  在屋子東邊,離屋子不到二十步,背風,三面都有樹,只有朝著屋子的那一面是空的。

  地上是平的,沒有石頭,沒有樹根,好搭。

  他從林子裡砍了幾棵樹,還是落葉松,碗口粗,鋸成段,削去皮,一根一根地立起來。

  圍成一圈,留了一個門洞,不大,一個人側著身子能進去。

  屋頂用的還是樹皮加塑料布,樹皮鋪底,塑料布蓋面,防雨防風。

  門是木板釘的,關上了,門縫裡塞上苔蘚,風灌不進來。

  地面上鋪了一層木板,木板是鋸開的松木,一面是平的,鋪在地上,踩上去不硌腳。

  木板底下墊了一層乾草,乾草底下是塑料布,防水防潮。

  房子蓋好了,剩下的就是裡面。

  徐遠找了一棵粗的落葉松,一人合抱那麼粗,截了一人高的一截,把樹心掏空,掏了整整一天。

  用斧頭砍,用鑿子鑿,用刀削,把裡面掏成一個圓圓的、光光的、沒有毛刺的大桶。

  桶底沒有掏穿,留了厚厚的一層木頭,結實,不會漏水。

  桶壁磨得光溜溜的,手摸上去滑滑的,不會扎手。

  又弄了鍋爐。

  爐子是用石頭壘的,在浴房外面,靠著牆。

  爐子不大,半人高,爐膛里能塞進去胳膊粗的木頭。

  

  爐子上架著一口大鍋,鍋是從村裡帶出來的,本來是用來煮肉燉湯的,現在專門拿來燒水。

  鍋蓋是木頭的,嚴絲合縫,蓋上以後熱氣跑不出來。

  鍋的旁邊接了一根鐵管,鐵管是從山下帶上來的,不長,彎彎曲曲的。

  一頭接在鍋蓋上,一頭穿進浴房的牆裡,伸到木桶上方。

  水燒開了,蒸汽從鐵管里跑過去,跑到木桶上方,噴出來,噴進木桶里。

  木桶里事先放好了涼水,蒸汽噴進去,水就慢慢熱了。

  沒有水龍頭,沒有淋浴,沒有花灑。

  但徐遠有辦法。

  他用木頭做了一個水舀子,長長的柄,大大的瓢,一舀能舀起一瓢水。

  木桶里的水熱了,人就坐在桶里,用舀子舀水往身上澆。

  澆完了,再舀,再澆。

  水涼了,外面再燒一鍋,蒸汽再噴進來,水又熱了。

  一個人泡澡,外面的人燒火,泡完了換下一個。

  麻煩是麻煩了點,但能洗上熱水澡,在這深山老林里,已經是天大的享受了。

  周圍還做了防風防寒處理。

  牆是雙層的,外層是木板,裡層是樹皮,樹皮和木板之間夾了一層乾苔蘚,苔蘚厚厚的一層,比棉被還厚。

  風透不進來,熱氣散不出去。

  門縫裡塞了苔蘚,窗戶是塑料布蒙的,白天掀開透透氣,晚上放下來擋擋風。

  屋頂也做了雙層,樹皮加塑料布,塑料布上面又壓了一層樹枝,風來了吹不走,雪來了壓不塌。

  徐遠忙了三天,浴房才搭好。

  第一天搭架子,立柱子,上樑,蓋頂。

  第二天做木桶,掏樹心,磨桶壁。

  第三天壘爐子,接管子,做防風。

  三女幫不上什麼忙,就在旁邊遞木頭、遞石頭、遞繩子。

  秀兒從林子裡鑽出來,懷裡抱著一大捧苔蘚,濕濕的,綠綠的,放在地上,又鑽回去了。

  第三天傍晚,浴房完工了。

  徐遠站在門口,看著這間小房子。

  不大,最多能進兩個人。

  但該有的都有了。

  木桶,鍋爐,鐵管,雙層牆,苔蘚縫,木板地。

  他往爐膛里塞了干樹枝,劃了根火柴,點著了。

  火從樹枝上竄起來,舔著鍋底,鍋里的水是涼的,被火一烤,開始冒熱氣。

  熱氣順著鐵管跑進浴房裡,從木桶上方的管口噴出來,白花花的,像一朵花在開。


  他等了一會兒,把手伸進木桶里試了試水溫。涼水加了蒸汽,溫了,不燙手。

  他從浴房裡出來,走到屋門口,敲了敲門。

  「水燒好了。」

  「誰先洗?」

  秀兒笑嘻嘻的湊過來:「姑爺,我和你一塊洗!」

  ……

  山裡的日子平淡又溫馨。

  接下來的幾天,徐遠白天就進山。

  一邊打獵,一邊在山裡轉悠。

  畢竟他不熟悉長白山的生態。

  雖說解決了那群狼,但山里肯定還有其他猛獸。

  豹子、熊、野豬,甚至還有別的狼群。

  他摸不清它們的活動範圍,不知道它們在哪裡喝水,在哪裡覓食,在哪裡睡覺。

  這些東西,地圖上沒有,只能靠自己一雙腳,一步一步地走出來的。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背著獵槍,腰裡別著柴刀,在林子裡轉悠,走到太陽偏西才回來。

  每一步都要看,看地上的腳印,看樹枝上的抓痕,看石頭縫裡的毛。

  每一步都要聽,聽鳥叫,聽風聲,聽水聲。

  鳥叫得歡,說明這片林子安全。

  鳥不叫了,他就要停下來,蹲在樹後面,等。

  等到鳥又叫了,才繼續往前走。

  五天下來,他把屋子周圍方圓十幾里的林子摸了個遍。

  哪裡有水源,哪裡是風口,哪片林子密,哪片林子稀。

  哪裡的樹上有熊瞎子撓過的疤,哪裡的地上有野豬拱過的坑。

  他都畫出來,記得清清楚楚。

  巡邏之餘,順手打點野雞野兔什麼的。

  林子裡的野雞多,笨,飛不遠,聽見腳步聲就往草叢裡鑽,鑽進去了把腦袋藏起來,屁股露在外面。

  徐遠看見了,也不著急,走過去,一伸手就抓住了,抓了往背包里一塞,繼續走。

  野兔跑得快,追不上,但有辦法。

  他在林子裡下了幾個套子,用細鋼絲做的,一頭拴在樹幹上,一頭挽成活結,放在兔子常走的路上。

  兔子跑過來,一頭撞進套子裡,越掙越緊,掙不脫。

  第二天早上去收,准有一兩隻。

  這些東西打回來,秀兒最高興。

  她蹲在門口,看著徐遠從背包里往外掏野雞野兔,眼睛亮亮的,嘴巴咧著,笑得像個小孩子。

  除了打獵,徐遠還惦記著另一件事。

  交易。

  他們只是隱藏身份,又不是真的與世隔絕。

  糧食夠吃,肉夠吃,但有些東西不是靠打獵和種地能解決的。

  火柴、蠟燭、煤油,這些是必需品。

  火柴點完了,不能鑽木取火。

  蠟燭燒完了,不能摸黑過日子。

  煤油用完了,煤油燈就成了擺設。

  還有鹽,肉可以不放鹽,但人不吃鹽不行。

  帶來的鹽已經用了一大半了,剩下的撐不了太久。

  還有粗布、麻繩、針線、碗筷、鍋鏟,這些東西壞了沒處修,丟了沒處買。

  得找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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