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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陣型散了!

2026-09-18 01:23:58 作者: 夏寒本尊

  有人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驚喜,帶著興奮。

  「打中了!」

  又有人喊了一聲。

  「我看他往哪跑!」

  幾個人從樹後面探出頭來,往徐遠的方向看。

  湯清風也從大樹後面走了出來,把手裡的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他抬起手,準備說點什麼,收個尾。

  殺雞儆猴的戲唱完了,該散場了。

  但不對勁,他聽見了一聲低吼。

  不是人的,是野豬的。

  那聲音從林子的暗處傳出來,悶悶的,沉沉的,像是從地底下拱上來的雷聲。

  三頭野豬從林子裡鑽了出來。

  正是徐遠家屋外那三頭。

  

  兩頭大的,一頭半大的,黑灰色的毛,又粗又硬,像一把一把的鐵刷子貼在身上。

  獠牙從嘴角兩邊伸出來,又長又尖,在晨光里閃著白森森的光。

  野豬的眼睛是紅的,嘴裡往外冒著白沫,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肚子一鼓一鼓的。

  有兩隻野豬身上,還扎著箭!

  一頭大的,屁股上中了一箭,箭杆露在外面,隨著它的跑動一顫一顫的。

  另一頭半大的,肩膀上也中了一箭。

  箭杆已經斷了,半截斷茬還扎在肉里,血順著毛往下淌。

  黑紅色的,在晨光里發暗。

  野豬皮厚,箭矢不扎到要害部位,就不致命。

  但是會疼!

  疼了就會怒,怒了就要找讓它疼的東西算帳!

  三頭野豬從林子裡衝出來,離那十幾個人只有幾十步的距離。

  幾十步,對野豬來說,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它們的蹄子踩在地上,踩得泥地「咚咚咚」地響,像有人拿大錘在砸地。

  獠牙在前面,像兩把彎刀,刀刃朝前,寒光閃閃。

  那十幾個人最開始以為是射中了徐遠,還在高興,還在笑。

  等他們反應過來那聲低吼是野豬叫的時候,野豬已經衝到跟前了。

  幾十步的距離,眨眼間就變成了幾步!

  「不對!是野豬!」

  「快躲開!」

  「上樹!」

  喊叫聲、罵聲、腳步聲、槍托磕在樹幹上的聲音,全攪在一起,像一鍋燒開了的粥。

  十幾個人,有往樹上爬的,有往樹後面躲的,有端著槍想打的,有轉身就跑的。

  陣型一下子就亂了,散成了一盤沙子。

  他們本來圍著屋子散成一個半圓。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掩體,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但現在野豬一衝進來,半圓沒了,掩體沒了,各顧各的,誰也不管誰了。

  但好在經驗都足夠豐富,短暫的震驚後,馬上就冷靜下來。

  湯清風站在最前面。

  他看見野豬衝過來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沒有變。

  他的手從肩膀上翻過去,摸到了背後那桿槍的槍托。

  那可不是獵槍,是正經的三八式步槍!

  六成新,槍管擦得鋥亮,在晨光里泛著藍幽幽的光。

  威力比土槍大得多,精準度更是穩了數倍。

  一槍打出去,百米內指哪打哪。

  土槍跟它比,就是燒火棍。

  他把槍從背上取下來,端在手裡,槍托頂在肩膀上,眼睛順著槍管往前瞄。

  野豬離他已經不到三十步了!

  獠牙在前面,眼睛是紅的,嘴裡往外噴著白沫,蹄子踩在地上,泥塊被刨得滿天飛。

  他扣了扳機。

  「砰!」

  槍聲在安靜的早晨里炸開,像有人拿大錘砸在鐵板上,悶悶的,沉沉的,在山谷里來回地盪。


  最前面那頭野豬的身體猛地一抖,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狠狠地撞了一下。

  它還在往前跑,但跑不穩了,身子往左邊歪了一下,又往右邊歪了一下。

  四條腿開始發軟,像是在踩棉花。

  又跑了兩步,前腿先跪了,身子往前一栽,腦袋扎進泥地里,獠牙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

  它翻了兩圈,滾了兩圈,最後側躺在地上,四條腿蹬了幾下,一下,兩下,三下,不動了。

  血從它腦袋旁邊的窟窿里往外涌,黑紅色的,順著泥地往下淌。

  湯清風把槍收回來,槍管還冒著青煙,一股火藥味在空氣中散開。

  他把槍往肩上一扛,嘴角往下撇了撇,那弧度又冷又硬,像一把彎過來的鐮刀。

  其他兩隻野豬還在沖。

  一頭大的,一頭半大的,一前一後,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衝進人群里。

  那頭大的獠牙一甩,掃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樹上。

  樹皮被刮掉了一大塊,白花花的木茬子翻在外面。

  那頭半大的低著頭往前拱,撞在一個沒來得及躲開的獵人腿上。

  那人「啊」了一聲,身子往旁邊一歪,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滾到一棵樹後面去。

  捂著滿是血的腿,沒死。

  但也就這樣了。

  那些獵人已經反應過來了。

  有人爬上了樹,有人躲到了大樹後面,有人端著槍在瞄準,有人在張弓搭箭。

  野豬再凶,也就是兩頭。

  十幾個人,十幾條槍,十幾張弓。

  要是還對付不了兩頭野豬,那他們這些年就白活了。

  有人從樹後面探出身子,一槍打在野豬的肩胛上。

  野豬身子一歪,但沒有倒,繼續往前沖。

  又有人補了一槍,打在它的腦袋上,野豬的頭猛地往下一栽,身子往前滑了兩步。

  倒在地上,不再動了。

  那頭半大的看見同伴都倒了,掉頭就跑,一頭扎進林子裡,不見了蹤影。

  從野豬衝出來,到兩頭野豬倒下,前後不過十幾秒鐘。

  地上躺著兩頭野豬的屍體,一大一小,血從它們身下往外滲,把泥地染成了黑紅色。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和火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又腥又沖。

  那幾個獵人站在野豬旁邊,端著槍,喘著粗氣,有的在擦汗,有的在罵娘。

  有的在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傷。

  陣型散了,半圓沒了,十幾個人散在各處。

  有的在樹後面,有的在樹上面,有的在空地中間,誰跟誰都隔了好幾大步。

  湯清風把槍往肩上一扛,黑色的墨鏡對著那兩頭野豬的屍體,嘴角往下撇著,沒有說話。

  他看了一眼野豬身上那些箭矢的傷口,又看了一眼徐遠家的方向,眼睛眯了一下。

  這些野豬,是徐遠養的。

  不是家養的那種養,是放在山上散養的那種養。

  餵它們肉,餵它們吃,讓它們吃飽了不想動,讓它們把這片地方當成自己的地盤。

  然後呢?

  然後他需要的時候,就把它們趕出來,趕進人群里,趕得它們到處亂跑。

  把人的陣型攪亂,把人從掩體後面逼出來。

  湯清風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冷冰冰的、帶著殺意的抽搐。

  乍一看,這波三頭野豬,一死,兩頭跑,好像沒起什麼作用。

  但湯清風心裡清楚,野豬衝進人群,把十幾個人的陣型徹底攪亂了。

  把他們從掩體後面趕出來了。

  他們本來是散開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有自己的掩體,有自己負責的方向。

  現在陣型沒了,掩體沒了,散在各處,誰都不知道誰在哪。

  這,給了徐遠絕佳的進攻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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