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東西只能算是給地圖磨磨牙，打大貨才是真正給它充電。」
「這一池塘魚，算是白撿的便宜，下次再想有這種好事，就得再打一頭熊才行，不過外界的機緣還是得儘量挑大的來。」
他深吸一口氣，這次就算吸取一下經驗，同時他對自己未來的路子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山裡的日子不好過，山外的機會更多。
只要他能不斷地打到大貨，餵飽這張地圖，就能不停地獲得山外的指引。
韓松那頭老虎的單子，就更是非接不可了。
不僅可以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包括後續的一些機緣，也得通過進山打獵。
陸川將獸皮重新塞回褲兜里，扛著一兜子魚，往家趕。
回到家時，三個女人都沒睡。
一聽見院門響，三女同時出來迎接著陸川。
「陸川回來了！」
傅雪榕最先跑出來，第一眼就看見他光著膀子，肩上扛著個大包袱。
先是一愣，隨即紅了臉：「你怎麼把衣服脫了？」
「裝魚了。」
陸川把包袱往院裡一撂，笑眯眯地說道：「這一段時間不愁肉吃了！」
「我的天……」
趙晚棠看清包袱里的魚，特別是魚的數量後，被驚的捂著嘴。
「這麼多魚？你上哪兒弄的？」
「老龍溝，河道塌了，魚群擱淺在淺灘上，白撿的。」
陸川接過沈霜華遞來的汗巾擦了擦臉，一邊說著。
沈霜華對於白天的事情還是有些愧疚，走上前來說道：「回來了就好，錢的事情，要實在沒辦法，要不我還是……」
陸川看她一眼，直接就打斷了她的話。
「霜華，還是那句話，你是我老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別說那麼多，錢的事情，我已經有辦法了，我有點餓了，你們把魚弄弄，我要吃飯，然後明天把多餘的魚用鹽醃上，再曬成魚乾。」
陸川斬釘截鐵，完全不給沈霜華說什麼的機會。
他說這話也是有底氣的，韓松那頭老虎的單子，他已經接下了。
只要半個月內打到那頭虎，三千塊到帳，錢莊的債一筆勾銷。
但沈霜華可不知道這些，聽見陸川這麼說，心中也愈發感動。
她這輩子都沒想到，在她最危急的時候，居然會是昔日最瞧不起的丈夫出面撐腰。
這讓她心中其實有一些不是滋味。
與此同時，趙晚棠已經招呼著傅雪榕去廚房收拾魚了。
沈霜華也不再多想，起身去廚房幫著忙活，還不忘對陸川說道：「你歇著吧，今晚我做魚。」
陸川點點頭，忙活了一天，他也累的夠嗆。
正好借這個機會歇一歇，看著廚房裡三個女人忙碌的身影，臉上也不自覺揚起了幾分笑容。
然後又跑到自己女兒房間，瑩瑩已經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看上去可愛的不像話。
給女兒把被子蓋好，陸川也聞到了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然後又摸到了口袋裡的錢，便是進了廚房把沈霜華喊了出來。
「幹嘛，魚馬上就好了，你喊我出來幹嘛。」
沈霜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陸川喊自己出來做什麼。
陸川把今天賣熊掌熊心那八百塊錢摸了出來，又把賣熊肉剩下的一百來塊零票也一併擺上，推到了沈霜華面前。
「霜華，我之前答應過你的，家裡的錢以後歸你管，我今天先把這些交個底。」
沈霜華一愣，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多錢了。
「這……這麼多錢？你放心交給我？不怕我帶著錢跑了？」
「怕啥，八百塊，我買子彈花了六十，留了二十在身上，剩下的全在這，你數數。」
陸川擺了擺手，一副完全不怕的樣子。
沈霜華剛恢復好的情緒，這下子又崩了，又流起了眼淚來。
從前陸川是什麼德行？
別說交錢了，能從家裡往外偷錢不拿去賭，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如今卻把幾百塊的家底全盤托到她手裡，還一五一十地說明來路去路，這比任何好聽的話都讓她心安。
「你就不留點防身？都拿走，你當家的身上沒點錢怎麼行？」
沈霜華擦了擦眼淚，繼續說著。
「我留了二十，夠用。」
陸川回答完後又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沓零票：「這個錢，你明天去鎮上供銷社扯幾尺好布，給瑩瑩和你們一人做身新衣裳，這些年苦了你們，從今年開始，我們也買新布，穿新衣！」
話已至此，沈霜華再也按捺不住，眼淚刷刷的往下掉。
「陸川，你……」
「行了行了，別哭，我還沒吃飯呢。」
陸川最見不得女人掉眼淚，趕緊擺擺手，裝作一副餓得不行的樣子。
沈霜華擦了擦眼角，起身直接抱住了陸川。
然後跟個小女人一樣仰起臉來，小聲道：「陸川……今晚，你吃完魚，還有沒有力氣？」
陸川聽見這話，頓感不對勁。
這娘們，腦子裡的不是好道想法啊！
「啊？」
沈霜華一想到自己要說什麼，那張小臉就已經紅透了。
卻還是咬著嘴唇說道：「我和晚棠、雪榕商量過了，今晚，我們三個一塊伺候你……」
「噗！」
陸川確定了她的想法後，剛喝下去的水，直接就被嚇了出來，連連擺手。
「別別別！我明天還要進山！正事要緊！」
沈霜華看著他那副嚇得不輕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瞧把你嚇的，跟我們要吃了你似的。」
陸川聽著這話，眉頭也是一挑。
可不就是要吃了我嗎，還是組團來的。
三個女妖精！抱著吃唐僧肉的想法來！
「我是真有事，下次，等有空了我們再來！」
陸川可不敢繼續說下去，轉移著話題道：「你跟晚棠，雪榕把家裡守好，錢的事不要對外說，誰來借都別給，吃的喝的都夠，你們別虧著自己和瑩瑩。」
沈霜華見他一本正經，也知道這趟進山是為了給自己籌錢，自然也收了心思。
「我知道了，家裡有我呢。」
陸川這才鬆了口氣。
不多時，趙晚棠端著一大盆醬燜魚塊走出來，傅雪榕端著一笸籮貼餅子，瑩瑩也被香味饞醒了，揉著眼睛爬上桌。
一家五口圍坐在燈下，筷子起落，魚肉鮮香。
這一夜，陸川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天還沒亮，他就醒了。
他先到灶房拿了兩個昨晚剩的貼餅子，便出了門。
腳步不停，徑直往劉三叔家去。
劉三叔起的也早，這種老獵戶一般都喜歡起早，看見陸川裝備齊全的到來，再想到昨天的事，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
「小陸，你這架勢，是要進山？」
「嗯，來找三叔搭個伴。」
陸川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我這次進山，不是打些小貨，我是衝著山裡的山君去的。」
劉三叔聽見這話，用一種看瘋子的目光看著陸川：「想殺山君？你瘋了！」
「沒瘋。」
「我接了一單省城韓老闆的生意，一隻虎，三千塊！」
劉三叔聽見這個價格，也是愣在了原地。
打虎，這對老輩獵人來說是光宗耀祖的事，可對現在的人來說，跟送死沒什麼兩樣。
白石山這一片，少說二三十年沒人敢打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