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爽快！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半個月內，我等你消息。」
陸川接過名片，然後把攤位上的東西都打包給了韓松，起身向角落裡的小老頭走去，得買點子彈。
「老闆，真信這種山野獵戶？咋不去找專門的狩獵隊啊。」
韓松的跟班拎著買到的熊掌，一臉的不解。
「我自有我的想法，你就別問了，到時幫我查查這獵戶是哪個村的。」
「好！」
……
小老頭攤位前。
陸川蹲下來，沒急著開口。
剛剛只是大致看了一下攤位上的東西，現在才有時間仔細掃了兩下。
攤位上的東西還挺多的，兩個木匣子最顯眼。
一溜獵槍子彈放在裡面，然後還有幾個水壺，上面還有五星紅旗的標。
除此之外，還有幾塊懷表。
小老頭本人對生意貌似沒什麼興趣，即使有人過來看東西，也還是靠在牆根，半眯著眼。
「看什麼，要買就買，不買滾蛋，別擋我生意。」
甚至，還不耐煩的沖陸川說著。
陸川沒計較老頭的態度，在鴿子市混的人，沒幾個好脾氣。
他伸手捏起一發子彈，端詳了一下，然後說道：「有多少發是雙管獵槍用的？能響不？」
「不能響我擺這招蒼蠅？」
「小年輕，雙管獵槍的子彈可不便宜，兩塊錢一發，十發起賣。」
兩塊錢一發，十發就是二十塊。
這價格不便宜，但沒辦法，彈藥這東西有價無市，尤其雙管獵槍的制式彈藥，尋常渠道根本弄不到。
「我要三十發。」
老頭聽見陸川要的量那麼大，也是來了興致。
將眼睛睜開，然後把陸川打量了一遍。
「三十發子彈……你是準備去打什麼？不會真想碰老虎吧？」
顯然剛才陸川和韓松的對話，被這老頭聽了去。
「碰什麼，不勞您操心，三十發，賣不賣。」
「賣，怎麼不賣，你往後如果還要子彈，隨時都來我這裡。」
面對大主顧，小老頭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
陸川也不墨跡，從懷裡掏出六十塊錢。
老頭收了錢，直接把其中一個木盒子推了過來。
「後生，好心提醒你一句，打虎這錢，不好掙。」
「而且，老虎這東西也少見，你未必賺的上，前兩年也有人接過打虎，後面就沒見過人了，大概率是死在山上了。」
「人各有命，我覺得我的命硬過老虎，回頭帶點虎肉給你吃吃，你是哪個村的啊，怎麼能弄到這老些子彈。」
陸川聽著小老頭的提醒，也是想跟他再聊聊，看能不能套出子彈的來源。
六十塊，也是一筆不小的錢呢！
「海下村的，你這口音怕是白石的後生吧，什麼時候出了個能打熊的後生，倒是稀奇。」
小老頭聽出陸川的口音，然後又從攤子底下摸出三發子彈，扔給了陸川。「送你的，三發獨頭彈，我可等著你的老虎肉吃呢。」
陸川接過，心中狂喜。
獨頭彈，也稱獵象彈，這拿來打老虎有更好的作用。
「得，謝了您！」
道謝後，陸川起身就走，剛走出鴿子市就感覺到隨身帶著的獸皮地圖在發燙。
他愣了愣，然後將獸皮地圖掏了出來。
陸川看清楚獸皮地圖上的變化後，臉上神色頓時一變。
只見，獸皮地圖上白光浮動。
原本局限在白石山一帶的地圖邊界正在向四周延展。
白石鎮，鎮外官道，甚至更遠處的縣城，都開始在獸皮上浮現出來。
而更讓陸川震驚的是，有幾個光點開始零星地亮了起來。
和之前山上代表獵物的光點不同，這些光點顏色各異，紅，白，金都有。
距離最近的一個，就在他回白石鎮的必經之路上。
同時，眼前還浮現出了一條細線，仿佛在指引著他前往。
「這玩意兒……還會升級？」
陸川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上的地圖，心中的震撼情緒那叫一個多。
之前在山上，他只當這獸皮地圖是為打獵而生，現在看來，遠不止這麼簡單。
他壓下內心起伏，把地圖重新貼身收好。
向著線的指引而去，他倒是要看看，不在大山裡的指引會帶來什麼樣的好處。
陸川沿著那條細線的指引，一路往鎮外走。
由於在鴿子市耽誤的時間算很久了，所以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路上基本上看不見什麼人，時不時會從周邊的村莊傳來幾聲狗叫。
陸川倒也不怕，但還是把獵刀掛在腰間順手的位置。
他現在身上的錢可不算少，難保鴿子室里的人不會跟著他出來，想要劫他的道。
像這樣的事情在七八十年代還是時有發生的，小心一點總是沒錯。
走了半個鐘頭，線的盡頭到了。
一條山溪！
從白石山西麓流下來的支流，平日裡水不過膝，村里人都叫它老龍溝。
陸川對於這條溪流還是有些印象的，同時也注意到了溪流被一處塌下來的碎石截斷了大半。
狹窄的河道直接被堵得水泄不通，導致了上游的水位漲了起來。
在下游形成了一片淺灘。
而就在這片淺灘上，擠著一大片魚群。
全是草魚、鯽魚、鲶魚之類的河鮮。
陸川頓時就明白了，這就是收穫！
「老天爺追著餵飯，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二話不說，把上衣一脫，三下五除二地紮成一個包袱兜子，捲起褲腿就下了水。
水不深，剛沒過腳踝，那些魚被碎石擋住回不了深水，只能在這淺灘里等死。
陸川一條條地往衣兜里撿，專挑大的撈，足有四五斤重的草魚，一隻手都攥不住。
「啪！」
一條鲶魚猛地一甩尾巴，濺了他一臉泥水。
「還鬧騰？回去就把你燉了。」
陸川咧嘴一笑，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了。
不到二十分鐘，衣服兜子就已經裝了十七八條魚，少說也有個四五十斤。
要擱平時，打魚的人都得撒網下簍守上一整夜，還不一定有這麼好的收成。「這趟出來值了，沒想到地圖在白石山外也有用，真是稀奇。」
陸川嘀咕完後，也注意到了獸皮地圖又展開了變化。
地圖上原本擴散到縣城的大範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那些光點一個接一個地熄滅，縮回白石山。
陸川看著獸皮地圖的變化，愣在了原地，腦中也展開了思索。
「這是……用完了？」
陸川仔細回憶了一遍，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串聯在一塊，也有了自己的猜想。
「也就是說……這玩意兒往外探測，是有次數或者能量限制的？」
「我在山裡打獵，給這地圖充了能。能量夠了，它就能往外探一次……把山外頭的寶貝也給我標出來？那看來，下次我得儘量挑最好的光點。」
陸川越想越覺得合理，先前他上山打了兩隻山雞，挖了一棵野山參，地圖沒有變化。
等到他殺了那頭三百多斤的熊瞎子之後，地圖才第一次出現向外擴展的跡象。
換句話說，獵物的分量越大，給地圖供的能量就越多，能探測的範圍也就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