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依次是風間、正南、阿呆、妮妮。
兩側各坐了松坂梅、夢伢和北本太太。
青山明羽坐下後,眾人的目光落在了滿桌的料理上。
烤肋排棕紅色的醬汁裹著整塊肋排,邊緣微焦,蜂蜜光澤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A5和牛碼得整整齊齊,每一塊表面都是完美的焦褐色,切面粉紅滲出晶瑩肉汁。
清燉海鮮湯乳白濃郁,蝦仁蛤蜊魷魚圈浮在表面。
日式照燒雞腿金黃鋥亮,黃油煎鱈魚雪白滑嫩...
滿桌子熱氣騰騰,香味像浪一樣撲面而來,坐在桌尾的北本太太先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發出「哎喲喂」的感嘆。
青山明羽開口道:「開吃吧,趁熱。」
「看著就好好吃哦。」
小新第一個動筷,目標直指那塊最大的和牛。
他張嘴咬下去的瞬間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明羽哥哥,這個肉怎麼會自己化掉呀?」
「因為煎得恰到好處啊。」青山明羽端起廣志帶來的啤酒喝了一口。
「多十秒就老了,少十秒就沒熟。」
「那什麼叫剛好呀哦。」
「就是一般人很難掌握到的程度哦。」
美伢剛夾起一塊鱈魚,聽到這話,筷子停在了半空:「青山先生您這是在點我呀。」
「哈哈,野原太太別誤會,我在夸小新會吃。」
小新又塞了一塊進去,仰著腦袋靠到椅背上,發出了滿足到極致的聲音。
見狀,滿桌人同時笑了出來。
風間夾了一小塊和牛放進嘴裡,放下筷子後認真地點了點頭,他朝身邊的青山明羽說了一句:「明羽哥哥,這個牛肉的口感比我上次跟我爸去銀座那家店吃的還要好。」
「風間你還去過銀座呀。」小新從肉碗裡抬起頭。
「銀座有動感超人專賣店嗎?」
「銀座是高檔商業區啦,不是遊樂園。」風間酷酷地應道。
「哦,高檔商業區。」小新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他看向青山明羽。
「明羽哥哥你也去銀座買過東西嗎?」
「暫時沒有呢。」
「那你怎麼會做比銀座還好吃的牛肉哦。」
「因為我一直在提升料理技藝啊。」青山明羽夾了一塊雞腿肉丟進風間碗裡。
「風間你多吃點,長身體。」
風間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肉,耳根微微紅了一下。
「謝,謝謝明羽哥哥。」
正南從剛才開始一直在安靜地夾菜,但他每夾一筷子都要猶豫半天。
妮妮在旁邊看著著急,直接往他碗裡夾了一塊照燒雞腿:「正南你選來選去菜都涼了,吃這個吧。」
「啊謝、謝謝。」正南縮著肩膀把雞腿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睜大了眼睛。
「好好吃。」
「廢話,明羽哥哥做的能不好吃嗎。」妮妮自己已經幹掉三塊和牛了,腮幫子鼓鼓的。
「我媽媽做菜也好吃,但這個更好吃,你別告訴我媽媽。」
「妮妮,你媽媽又不在這裡。」
「哼,萬一你哪天說漏嘴了呢。」
阿呆坐在桌子最末端,慢悠悠地夾了一塊鱈魚放在自己碗裡,又慢悠悠地夾了其他的菜。
剛吃完鱈魚他就抬起頭來,愣愣的冒出一句:「呆...這個魚在料理前還是活的,而且是今天早上從市場買的。」
青山明羽正在啃雞腿,聽到這話稱讚了一句:「厲害,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新鮮。」阿呆用筷子點了點自己碗裡剩下的魚骨。
「不新鮮的魚肉會散,骨頭上粘不住肉,今天的魚骨頭很乾淨。」
「而且市場那個魚攤的大叔我知道,他每天凌晨三點去港口進貨。」
一時間,滿桌人同時看著阿呆。
「阿呆你好懂哦。」小新率先打破沉默。
「比風間去銀座還懂呢。」
「風間去銀座又不是去買魚的。」妮妮翻了個白眼。
「銀座沒有魚嗎?」
「銀座有高檔壽司店。」
「那不就是賣魚的嘛。」
「小新你能不能別抬槓啊。」
風間氣得臉都紅了,筷子在手裡抓得緊緊的。
青山明羽趕緊又往他碗裡添了塊牛肉:「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菜都快涼了。」
廣志已經打開了第二罐啤酒,咕咚灌了一大口,夾起一塊肋排啃了半根,然後放下骨頭認真地盯著青山明羽。
「青山先生,您這手藝,我在外面應酬吃過的那些高級餐廳,大部分都沒這水平。」
「野原先生您太客氣了。」
「我不是客氣。」廣志難得正經,朝青山明羽舉了舉易拉罐。
「我說真的,哪天你要是開飯店,我天天去。」
「你那點工資也不能天天吃和牛啊。」美伢在旁邊精準吐槽道。
「咳咳,偶爾去嘛,偶爾。」
松坂梅夾了一小塊鱈魚送進嘴裡,整個人沉默了幾秒鐘,隨後喃喃開口:「青山先生您這比米其林一星還好吃,我去年生日去的那家店,貴得要死,還沒這個好吃。」
小新忍不住好奇道:「松坂老師,你去年生日跟誰去的呀?」
松坂梅的表情瞬間炸裂。
「小新,不要這樣子。」旁邊的娜娜子於心不忍,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小聲責備。
廣志在旁邊「噗」地笑了一聲。
松坂梅不甘示弱地瞪了廣志一眼,抓起自己面前的啤酒罐仰頭灌了一大口,臉瞬間紅了一層,她放下罐子指著廣志:「野原先生你笑什麼笑啊,你去年生日不也是在家啃美伢烤糊的蛋糕。」
「那蛋糕沒糊,欸...你是怎麼知道的?」美伢立刻反駁。
「哼,都黑了好嗎,這可是小新親口說的。」
「那是巧克力味。」
「巧克力味跟糊味能一樣嗎。」
「你...」
松坂梅和野原夫婦隔著一張桌子吵開了,北本太太端著茶杯笑得直拍膝蓋,夢伢舉著相機瘋狂抓拍這混亂的一幕,嘴裡不停喊著「這張絕了」。
其他四個只的倒是完全不受影響,該吃吃該喝喝。
青山明羽端著啤酒罐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桌子鬧哄哄的景象,嘴角始終掛著笑意。
酒過三巡,桌上氣氛越來越熱。
廣志喝到第五罐了,臉從脖子紅到耳朵尖,說話聲音比平時大了兩個號。
他端著啤酒罐站起來,朝青山明羽舉了舉:「青山先生,我敬你一杯,呃...。」
打了個嗝又接著說:「雖然你搬來沒幾天,但我覺得你這個人靠譜,比我家隔壁以前住的那個誰來著...哦那個欠我五千塊不還的靠譜多了。」
「廣志你快坐下啦。」美伢伸手拽他的衣角。
「醉了就少說兩句嘛。」
「我沒醉。」廣志甩開她的手,又灌了一口酒。
「我清醒得很,我跟你說,青山先生,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呃...」
「就是把家裡那台破電視換了,你看你家這個,75寸,動感超人打怪獸的時候那個大臉盤子多震撼。」
小新笑眯眯地補充道:「唉喲,爸爸你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哦。」
「說出來了怎麼了。」廣志一屁股坐回去。
「我的工資卡在美伢那兒,我又沒錢換。」
美伢的臉也紅了一塊,不知道是喝酒還是被氣的:「真是的,你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再說了當初可是你自願的。」
「我說實話嘛。」
松坂梅在旁邊已經喝空了第三罐。
她酒量其實不錯,但今晚的啤酒不知道為什麼格外上頭。
正靠在椅背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青山明羽,忽然冒出一句:「青山先生,你知道嗎,我已經相親十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