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回伙房，田萬強正帶著兩個炊事員刷鍋，鐵鍋里的污漬被熱水一衝，冒著白煙。
「何參謀，都收拾完了。」
田萬強把抹布搭在灶台上，並改了稱呼。
何雨柱點了點頭。
「行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早點歇著。」
說完這句話後，何雨柱走到最裡面的一個乾草堆旁，閉上眼，和衣躺下。
不過他並沒有馬上睡著，而是在腦子裡盤算著今天在會議室里的情況，想著想著，他就睡著了。
還沒等他睡夠1小時，只見門帘被掀開，冷風夾著雪花灌了進來，原來是陳岩石搓著手走進來，他四下看了一眼，直奔何雨柱的草堆。
「小何，別睡了。」
何雨柱聽到一聲呼喊，從睡夢中驚醒，然後緩緩坐起身，揉了揉眼。
「石頭哥，大半夜的，怎麼了？」
「東線的人來了。」
「誰？」
陳岩石湊近了些。
「第9兵團指揮宋侖，帶了幾個軍長，剛進主礦洞。」
何雨柱聽到這個消息，睡意全消，第九兵團，長津湖。
「首長發火了？」
陳岩石連連點頭回應。
「發大火了，我在外頭站崗聽得一清二楚，正拍桌子罵娘呢！東線傷亡太大，非戰鬥減員比打仗死的還多。首長正拿著電報在會議室里罵宋侖不聽勸，沒換冬裝就入朝。」
何雨柱抓起旁邊的棉帽子扣在頭上。
「石頭哥，謝謝你通知我，我現在就過去。」
他穿上鞋，拿過灶台上的一個大號暖水瓶。
走在礦洞的過道里，冷風呼嘯，何雨柱心裡不停盤算著，他覺得宋侖這次挨罵是肯定的，至於會不會受處分就不得而知了。
第九兵團倉促入朝，沒換冬裝就在零下40度的蓋馬高原跟美軍死磕,全殲北極熊團的戰績雖然亮眼，但代價太大。志司主要領導心疼的可是這些非戰鬥減員的人民子弟兵。
主礦洞會議室門口，兩個警衛員正站在門口，他們看到何雨柱來了，並沒有攔住他，畢竟他現在可是志司的臨時參謀，有資格進入。
何雨柱剛到門口，就聽到會議室里傳來志司主要領導的叫罵聲。
「你宋侖是咱們新華夏的老人了，入朝前我怎麼跟你說的？棉衣不到位，絕不渡江！你是怎麼做的？不聽號令，自以為是，剛愎自用。
你知不知你的這些行為給我們第9兵團帶來了多大的損失？你看看你交上來的傷亡報告！幾個連的人凍在陣地上一動不動！你覺得你配當這個前線指揮官麼？你對得起國內那些等著家人回歸的孤兒寡母麼？」
面對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呵斥，宋侖沒有吭聲。
而何雨柱這邊已經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只見志司主要領導站在桌前，手裡攥著一沓紙。
桌子對面站著四五個人，帶頭的正是宋侖。
此刻，宋侖穿著厚實的棉服，眉清目秀，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乾淨，一點都不像飽經風霜的樣子。
而宋侖這邊在接受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呵斥後，沒有第一時間進行道歉和承認錯誤，反而開始進行了狡辯。
「首長，真對不起，我實在是沒想到蓋馬高原的氣候會這麼惡劣，另外就是那會收到美第10軍前往長津地區的戰報後，我擔心對方進展速度過快，我軍無法搶占有利地形，因此，我就擅自做主，提前進入半島作戰。」
志司主要領導在聽到宋侖的這番辯駁後，語氣冰冷的回了一句。
「宋侖，這不是理由，更不是藉口！我對你很失望！」
面對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批評，宋侖這才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首長，對不起，是我決策失誤，是我指揮失當，我宋侖認罰，第九兵團凍傷那麼多同志，是我的責任，您處分我吧。」
志司主要領導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處分你有用？處分你，那些凍死的戰士能死而復生？」
屋裡沒人敢接話，章武站在角落裡低著頭，至於宋侖身後的那幾個第9兵團的軍長們，也都一個個羞愧的低下了腦袋。
也許是對第9兵團的宋侖過於失望，志司主要領導也不想過多廢話，一臉冷漠的回了一句。
「好了，宋侖，你回去吧，具體的處分，等國內組織研究完我再通知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將第9兵團休整完畢，它可是我們接下來作戰必不可少的一環！」
宋侖見志司主要領導下逐客令了，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選擇立正，然後敬了個軍禮。
「是，首長。」
他轉過身，帶著幾個軍長往外走。
路過門邊時，宋侖多看了何雨柱兩眼，他心裡納悶，志司的高級作戰會議，怎麼站著個繫著圍裙的伙夫？
首長剛才發那麼大火，連參謀都不敢吭聲，這人進門，首長居然連問都沒問。
不過宋侖沒多嘴，掀開門帘出了礦洞。
待宋侖等人離開後，何雨柱快步上前，拿起手中的暖水瓶，給志司主要領導的茶缸里續上熱水。
「首長，喝口熱水暖暖胃。」
志司主要領導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把手裡的戰報扔在桌上。
「小何，你剛才都聽見了吧？」
何雨柱沒有否認，直接承認了。
「首長，我在外面都聽見了。」
「小何，你說這個宋侖是不是故意的？」
面對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詢問，何雨柱愣住了，因為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說故意的，自己就是在針對宋侖這個指揮，要是被對方知道，那自己可就完蛋了，說不是故意的，好像又有點說不過去。
在仔細權衡了一番後，何雨柱便想到該如何回答了。
「首長，關於宋指揮是否故意？這個問題我真的不太好回答，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那就是咱們第9兵團因為棉衣減員嚴重，我們應該吸取這一次教訓，亡羊補牢，杜絕類似的情況發生才是。」
聽到何雨柱的這番回答，志司主要領導十分認可的點了點頭。
「小何，你說的很對，確實應該反思和補救，不過這個宋侖犯了如此嚴重的錯誤，我並不打算就這樣善罷甘休，具體的報告我已經發還給國內了，請組織相關領導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