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拿著一份急電，快步走到志司主要領導面前。
「首長，前線偵察兵報告，臨津江對岸的南韓軍陣地，出現大規模調動跡象，美軍的重裝備開始往後方撤離。他們在沿途的公路上布設了大量地雷和鐵絲網。」
志司主要領導拿過電報，看了一遍，拍在桌上。
「李奇微這是要跑？」
謝房走上前，看著地圖。
「首長，咱們還沒打，他就開始後撤，這說明他已經看穿了咱們的進攻意圖，他在拉長距離，準備用空間換時間。」
何雨柱站在角落裡，聽著這些匯報。
他的推演應驗，李奇微上任後的第一把火，就是避其鋒芒。
志司主要領導轉頭看向何雨柱。
「小何，美軍提前撤退，咱們的後勤能跟上他們的後退速度嗎？」
何雨柱走上前，直截了當。
「跟不上，兩條腿跑不過四個輪子，咱們越往南追，補給線拉得越長，美軍在路上埋地雷，炸橋樑，就是為了拖慢咱們的腳步。
等咱們的乾糧吃完，彈藥耗盡，他們就會利用機械化優勢，掉頭反撲。」
何雨柱的話把局勢挑明了，會議室里陷入短暫的安靜。
謝房敲了敲桌子。
「按原計劃，明天17點發起總攻，現在美軍有後撤跡象，咱們是打，還是停？」
志司主要領導背著手，走到地圖前，盯著漢城的位置。
組織的命令是必須打過三八線，在政治上爭取主動，這仗不能不打。
「打！按原計劃發起總攻。」
志司主要領導轉過身，下達命令。
「通知各軍，突破防線後，不要盲目追擊，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打下漢城後，全軍就地轉入防禦休整。」
命令下達，各軍開始進入最後的戰前準備。
12月30日晚，何雨柱跟章武在伙房的岔道里熬了一整夜，把後勤保障方案的草稿寫了出來，物資分散存放、夜間運輸、過江時間表，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
次日一早，何雨柱把草稿交到志司主要領導手上。
志司主要領導翻了兩頁，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
「行，就按這個辦，讓各軍後勤部門照此執行。」
何雨柱退出會議室，回到伙房，田萬強蹲在灶台邊，正往鍋里添水。
「何參謀，今天做什麼飯？」
「炒麵拌油，再煮一鍋高粱米粥，今天是除夕，能多加點料就多加點。」
田萬強愣了一下。
「除夕？今天三十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
「陽曆12月31號，陰曆還沒到，不過按他們美帝的算法來，今天就是跨年。」
田萬強嘿嘿笑了一聲。
「那咱們是不是該包頓餃子？」
「拿什麼包？白菜都快見底了，省著點吧。」
何雨柱把鍋架上，心裡頭盤算的不是餃子，而是時間。
今天下午五點，全線總攻。
下午三點，作戰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志司主要領導站在地圖前，手裡攥著紅鉛筆，何雨柱作為參謀，靠牆站著，手裡拿著個小本子。
「同志們，再過兩個小時，第三次戰役正式打響。」
志司主要領導拿起手中鉛筆在地圖臨津江的位置上劃了一道線。
「右縱隊，39軍打主攻，116師負責突破臨津江，撕開南韓第1師的防線。38軍、40軍、50軍跟進擴大突破口。」
「左縱隊，42軍124師從道城峴方向突破三八線，66軍配合打龍沼洞、官廳里一線。」
他放下筆，掃了一眼屋裡的參謀們。
「這一仗的關鍵在於速度，夜間突破，白天穿插，不給敵人組織第二道防線的時間。
各部隊注意一點，南韓軍隊戰鬥力弱，但他們背後站著美英軍，打散了前面的，後面的硬骨頭才會露出來。」
何雨柱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抬頭看了看掛鍾。
四點半。
還有半個小時。
他走回伙房，把最後一鍋粥盛好，讓田萬強端去通訊室，今晚通訊室的人最辛苦，一整夜的電報等著收發。
五點整，礦洞裡聽不到炮聲，但通訊室那邊開始忙了。
電報一份接一份往裡送，章武在作戰室和通訊室之間來回跑。
何雨柱蹲在伙房門口，豎起耳朵聽動靜。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章武從作戰室出來，路過伙房時停了一下。
「何參謀，39軍116師已經渡過臨津江了，突破了南韓第1師前沿陣地。」
何雨柱站起來，反問了一句。
「傷亡大不大？」
「目前電報沒提傷亡，只說進展順利，部隊正在向縱深推進。」
何雨柱點了點頭，臨津江冬天結了冰，但冰層厚度不夠坦克走，步兵踩著過去問題不大，116師的戰士提前潛伏在江北岸，等攻擊命令一下，直接衝過去，南韓軍隊根本反應不過來。
又過了半小時，新的電報來了。
「66軍來電，龍沼洞、官廳里戰鬥打響，進展順利。」
「42軍來電，124師已經突破道城峴，正在向濟寧里方向穿插。」
何雨柱聽著這些消息，心裡有數，第一道防線是南韓軍隊守的，美英軍縮在後面當預備隊，南韓軍的戰鬥力有限，夜戰更是他們的短板，突破只是時間問題。真正難啃的骨頭在後面。
入夜後，前線的戰報密集起來。
39軍117師穿插到了仙岩里、湘水裡一帶，直接插進南韓第1師和第6師的結合部，把兩個師的聯繫切斷了，南韓第6師的退路被封死，一部分人被截住，剩下的往山里亂跑。
42軍124師在濟寧里跟南韓第2師、第5師的一部交上了火，打了半夜，把對方的防線撕了個稀爛。
到了1月1號天亮的時候，南韓軍主導防守的三八線第一道防線已經不復存在。
南韓一線部隊的陣地被切割成好幾塊，各師之間失去聯繫，指揮系統亂成一鍋粥。
而何雨柱自打從大魚洞那邊搬到君子裡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1月1號的中午，他靠在灶台邊打了個盹，被章武給拍醒了。
「何參謀，最新戰報，三八線一線南韓軍隊全線崩潰，正在大規模南逃，各軍已經轉入追擊。」
何雨柱揉了揉眼，接過電報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跟他預判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