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軍隊扛不住夜戰穿插，一旦防線被突破，就是兵敗如山倒。
「美軍呢？有動靜沒？」
章武翻了翻手裡的電報。
「美英軍目前還在第二道防線，沒動。」
何雨柱想了想。
「他們在等，等南韓軍隊退下來，再決定是守還是撤。」
這話讓章武多看了他一眼，沒接話茬，轉身回了作戰室。
1月2號入夜，追擊戰進入高潮。
敵軍全線南撤，志願軍多路追擊，主要的戰鬥集中在漢城以北的高陽、議政府一帶。
電報如雪片一樣飛進來。
「50軍149師在碧蹄里遭遇美軍第25師一個營，經過短促交戰，敵軍被擊潰南逃。」
這條電報念完，緊接著又是一份。
「50軍446團在高陽以南佛彌地設伏，與英第29旅遭遇，戰鬥正在進行。」
何雨柱端著粥碗站在作戰室門口，聽到佛彌地這個地名，停住了腳步
佛彌地這一仗，他有印象，50軍的步兵拿集束手榴彈和爆破筒跟英軍坦克近身肉搏，打掉了一整個坦克中隊。
果不其然，三個小時後，戰報來了。
章武的嗓子已經有點發乾，但念電報的聲音還是很響亮。
「50軍446團在佛彌地全殲英軍皇家奧斯特來復槍團第1營及配屬坦克中隊，擊毀、繳獲坦克31輛！」
作戰室里一眾參謀聽到這個消息，那是一片叫好。
志司主要領導站在地圖前，用鉛筆在佛彌地的位置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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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打坦克，31輛，446團這仗打得硬氣！」
何雨柱在旁邊聽著，心裡替446團的戰士們捏了把汗。
拿手榴彈去炸坦克，那得爬到坦克跟前，幾米之內才能扔得准，英軍的機槍可不是吃素的，這31輛坦克的背後，是多少條志願軍戰士寶貴的生命換來的。
同一時間，39軍在釜谷里消滅了英軍第29旅的兩個步兵連，38軍和40軍在水落山方向擊潰美軍第24師一部。
敵軍的第二道防線也撐不住了。
............
此刻，位於漢城的美第8集團軍臨時指揮所。
李啟威到任不過五天，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戰報和文件，全是前任指揮官沃克留下的爛攤子。
他沒急著收拾，而是先把各軍的指揮官全叫了過來。
會議室的長桌上鋪著一張半島全境地圖，紅藍鉛筆的標註密密麻麻。
李啟威站在桌頭，只套了件舊夾克，領口的紐扣敞著，看上去不像個集團軍司令官，倒像個農場裡剛收完莊稼的農場主。
參謀團隊還是沿用第8集團軍的老班底，李啟威不喜歡搞什麼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一套。
參謀長蘭德倫坐在他右手邊，副參謀長霍治在左邊，第1軍軍長米爾本靠著椅背，端著咖啡杯發愣。
第9軍新任軍長庫爾特，也就是原來威廉的副手，坐在對面，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至於威廉因為第二次戰役的失利被撤職調後勤去養老了。
第10軍軍長阿爾蒙德坐在最遠的角落。
李啟威掃了一圈，緩緩開口。
「各位，先說個事，我昨天到前線轉了兩圈，從漢城往北，一直走到臨津江南岸。」
蘭德倫抬起頭。
「指揮，您親自去了前線？」
「不去前線，我怎麼知道部隊是什麼狀態？我看到的情況很糟，士兵們沒有鬥志，軍官們在等命令撤退，整個第8集團軍從上到下瀰漫著一股逃跑的情緒。」
沒人接話，庫爾特低著頭，他剛從第9軍那個爛攤子裡接手，威廉扔下的窟窿還沒補上，三萬多人的部隊，逃回順川的不到兩萬，重裝備丟了個精光，坦克、火炮、卡車，全扔在价川到龍源里的公路上了。
李啟威看了庫爾特一眼。
「庫爾特，第9軍目前能投入作戰的兵力有多少？」
庫爾特咽了口唾沫。
「將軍，目前能作戰的，大概一萬兩千人，其餘的不是傷員就是失蹤人員，重裝備基本歸零，本土正在補充，但最快也要半個月內才能到位。」
李啟威沒說話，拿筆在第9軍的位置畫了個叉。
阿爾蒙德坐在角落裡，一直沒吭聲，他的第10軍剛從東線長津湖撤下來，陸戰1師打出了一條血路，從下碣隅里殺到興南港，雖然撤出來了，但傷亡不小。
「阿爾蒙德，第10軍呢？」
阿爾蒙德見李啟威主動問到了自己，便第一時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並做出了相應的回應。
「指揮，陸戰1師戰鬥力還在，第7師損失較大，第31團級戰鬥隊被全殲，團旗都丟了。
目前第10軍正在釜山港整補，預計十天後可以重新投入戰線。」
李啟威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米爾本。
「米爾本，第1軍目前如何？？」
米爾本放下咖啡杯。
「指揮，第1軍建制完整，第24師、第25師、騎兵第1師，加上英第29旅和土獨立旅，目前部署在漢城以南，不過英第29旅在佛彌地跟志願軍打了一場遭遇戰，損失了整整一個坦克中隊，士氣受到很大的影響。」
李啟威聽完三個軍的匯報，沉默了一陣。
蘭德倫翻開筆記本，把數據匯總了一下念出來。
「將軍，目前第8集團軍加上配屬的南韓部隊，總兵力約三十五萬，其中聯合軍十五萬，南韓軍約二十萬，不過我軍有很大一部分在後方休整，所以實際參戰人數約為20萬左右。
反觀對面的志願軍，根據情報判斷，西線約六個軍，加上北韓人民軍3個兵團的兵力，總兵力在三十萬左右。」
李啟威盯著地圖，手指在三八線上來回划動。
「從帳面上看，我軍和志願軍的兵力數量差不多，35萬對30萬，優勢在我，但實際打起來是什麼樣子，在座的各位都心裡有數。」
這話說得直白，幾個軍長都沒吱聲。
副參謀長霍治在旁邊翻著一疊文件，插了一句。
「指揮，本土那邊的意見是守住三八線，如果守不住，可以逐次後撤，但不能再出現大規模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