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上午十點，菜基本齊了。
何雨柱讓田萬強把菜裝進大鐵盆里，用棉布蓋好保溫，然後自己解下圍裙，換了身乾淨的棉服。
「小田，一會兒上菜的時候注意順序，先上兔肉和山雞，再上魚和土豆泥，最後上湯和餅子，別搞亂了。」
田萬強連連點頭記下。
何雨柱整了整衣領，往主礦洞走。
快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他聽到裡面已經有說話聲了，各軍首長陸續到了。
何雨柱沒急著進去，站在門口聽了兩耳朵，裡頭傳來了李雲龍的大嗓門。
「首長，我聽說今天有好吃的，特意沒吃早飯。」
志司主要領導的聲音跟著傳了出來。
「你李雲龍什麼時候吃過早飯？」
屋裡一陣笑聲。
何雨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章武出來招呼上菜的時候，他沖田萬強揮了揮手。
炊事排的眾人端著鐵盆魚貫而入。
燉兔肉的盆蓋一掀開，肉香直往人鼻孔里竄，李雲龍的鼻子抽動了兩下，眼睛盯著那盆兔肉，喉結動了一下。
「好傢夥，這是兔肉？」
何雨柱把盆放在桌子中間。
「李副軍長，後山套的，4隻野兔，連夜醃的，燉了兩個鐘頭。」
緊接著爆炒山雞端上來，干辣椒的香味混著松子的油香，讓在場的幾個軍長同時扭過頭。
38軍軍長良興楚伸筷子夾了一塊山雞肉，放嘴裡嚼了兩下，停住了。
「小何，你這手藝，回國以後開飯館絕對排隊。」
何雨柱笑了笑，沒接話，繼續指揮上菜。
煎河魚、土豆泥、白菜湯、玉米面餅子，一樣一樣擺上桌。
志司主要領導看著滿桌子的菜，拿起筷子。
「同志們，這是小何帶著炊事排就地取材整出來的，在這個條件下能做出這桌飯，不容易，都嘗嘗。」
一群軍長政委開始動筷子，會議室里一時間只剩下咀嚼聲和吞咽聲。
何雨柱退到門邊，心裡美滋滋的，這頓飯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好，這幫人在前線啃了半個多月的凍土豆和炒麵粉，突然吃到熱乎的肉菜，那感覺不亞於久旱逢甘霖。
42軍軍長孔捷啃著一個兔腿，沖何雨柱豎了個大拇指。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往裡湊，他知道分寸。
吃到一半的時候，志司主要領導放下筷子，敲了敲桌沿。
「行了，邊吃邊說正事。第三次戰役的總結，各軍把戰果和傷亡報上來。」
會議室里的氣氛一下子正經起來。
何雨柱站在門口，掏出小本子，準備記錄。
他心裡清楚，慶功宴結束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李啟威那老狐狸退到了三七線以南，正在整頓部隊。
第四次戰役，也快了。
李雲龍啃完最後一塊兔腿，把骨頭扔進鐵盆里，拿袖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首長，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仗要是您不叫停，我敢帶著66軍一路打到水原去，兵鋒直逼釜山港！」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安靜了3秒。
42軍軍長孔捷第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良興楚端著茶缸子的手也停了一下，扭頭看向了李雲龍。
志司主要領導也放下了筷子。
「李雲龍，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小子還是滿嘴跑火車，66軍總共多少人？打到水原，拿什麼打？拿炒麵粉往美軍臉上撒？」
屋裡哄堂大笑。
李雲龍撓了撓頭，嘴硬了一句。
「首長，我這不是假設嘛。」
「假設也不行，你知道你們66軍在第三次戰役後期彈藥還剩多少？」
李雲龍沒吭聲。
志司主要領導轉頭看向謝房。
「謝房，你把數據念一下。」
謝房翻開手裡的本子，清了清嗓子。
』「截至1月7號各軍上報數據，38軍彈藥庫存不足出發時的20%，39軍彈藥15%，40軍18%，42軍22%，50軍16%，66軍.......」
他抬頭看了李雲龍一眼。
「12%！」
李雲龍的臉一下就綠了，百分之12！他的三個團加一塊，子彈都湊不夠一次正面交戰的消耗量。
謝房繼續剛才的話題。
「還有糧食，我軍在戰役最後兩天，已經出現整體斷糧的情況，所以根本無力繼續支持後續的作戰。」
聽完謝房的這番敘述，李雲龍徹底不吭聲了，他端起茶缸子悶頭喝了一口白菜湯。
站在一旁兩側何雨柱，他的草稿上記錄著各個軍目前的後勤數據，對於這個情況，他早就有了預判，但是聽到
這話一出，李雲龍不吭聲了，端起搪瓷碗悶頭喝了一口白菜湯。
何雨柱站在門口，本子上記著各軍的數據，這些數字他早有預判，但真正擺在檯面上，還是讓人有點心裡發沉。
這時候，志司主要領導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同志們，我知道大家都有股子勁兒，想一鼓作氣把美軍趕下海，說實話，我也想。」
他頓了一下。
「但這次臨時叫停，不是因為咱們怕了，是因為後勤實在撐不住了。
你們在前線打仗，彈藥一發一發地往外打，可國內運上來的物資，走一路被炸一路，這不是哪個人的問題，是客觀條件擺在這裡。」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連剛才還吵吵嚷嚷的李雲龍都沉默了。
良興楚放下碗，插了一嘴。
「首長，您的意思是短時間內不會發起第四次戰役？」
志司主要領導搖了搖頭。
「不是不打，是不能這麼快打，美軍換了李啟威當指揮，這個人跟之前那幫人不一樣。」
他轉頭看了何雨柱一眼。
「小何，你之前跟我提過李啟威，你當著大家的面說說吧。」
何雨柱把本子合上，揣進兜里，並走到地圖旁邊。
他先掃了一眼在座的這些軍長政委，心裡清楚這是首長給自己搭台子，讓自己在這些人面前再刷一把存在感。
這個機會不能浪費。
「各位首長，等一下我說得不對的地方還請你們多擔待。」
話音剛落，何雨柱指了指地圖上漢城以南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