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強調最後一點，這次反擊行動，所有部隊必須嚴格執行一個紀律，白天前進，天黑停止，任何指揮官不得擅自在夜間發起攻擊，違令者軍法處置。」
第1軍軍長米爾本放下咖啡杯，率先開口附和。
「指揮，我完全同意您的作戰方針，第1軍已經做好準備，第24師、第25師和騎兵第1師隨時可以投入戰鬥，尤其是英第29旅在佛彌地吃的虧，正憋著一股勁兒要找回場子。」
第9軍軍長庫爾特跟著站起來表態。
「指揮，第9軍雖然在第二次戰役中損失慘重，但經過半個月的整補，目前可戰兵力已經恢復到兩萬三千人，重裝備也從本土補充了一批，我向您保證，第9軍不會再犯威廉犯過的錯誤，一定會重新打出我們軍原有的聲威和風采！」
第10軍軍長阿爾蒙德見其他2個軍長都表態了，也跟著從從角落裡站了起身，難得擺出一副正經姿態。
「指揮，陸戰1師戰鬥力完好，第7師正在重組中，1月24日之前可以全部到位。」
這時候，南韓第1軍團軍團長金柏衣，南韓第3軍團軍團長劉宰星也都紛紛表態附和。
「李指揮，我第1軍團，第3軍團也全部準備就緒！8個師約7萬人，部署在東線，配合貴軍行動。」
李啟威聽完所有人的表態，走回桌頭，兩手撐在桌面上。
「很好，各位，我知道前3次戰役打得很難看，本土的報紙天天罵我們，guo會那幫政客恨不得把我們每個人拉去聽證會上用火烤一遍。」
他停了一下，聲音沉了下去。
「但我告訴你們，那些都過去了，從1月25日開始，第8集團軍只有一個任務，把志願軍趕回三八線以北，讓他們為入朝的這個決定付出應有的代價。」
米爾本聽完這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說什麼，但臉上的表情跟半小時前完全不一樣了。
庫爾特拿鋼筆在筆記本上劃了一道線，把日期「1月25日」重重地圈了起來。
阿爾蒙德沒有吭聲，全程十分安靜的聽著李啟威在那鼓舞士氣。
李啟威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裡有了底。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大家散會，回去準備。」
眾人聞言，全都緩緩起身離開。
庫爾特走到門口，跟米爾本並排往外走，兩個人壓著聲音交換了幾句話。
「米爾本，你覺得這次能行麼？」
米爾本把咖啡杯遞給門口的副官，回了一句。
「威廉那會兒我也問過同樣的話，他跟我說一周之內打到yalu江，結果你也看到了。」
「所以？」
「所以這次我不做任何預判，按命令打就是了，至少咱們這個李指揮比沃克指揮和邁克總指揮靠譜得多。」
庫爾特沒再接話，加快步伐離開了。
阿爾蒙德是最後走的，他在門口停了兩秒，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地圖前的李啟威。
他覺得這位新到任的指揮官，跟邁克阿塞不一樣，邁克阿塞喜歡站在高處發號施令，從來不去前線，所有的判斷都基於參謀們遞上來的報告。
而李啟威到任第一天就開著吉普跑到了臨津江南岸，趴在戰壕里看了半天地形，這就說明這位指揮注重實戰，善於學習，發掘。
他覺得這一次說不定他們真的能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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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鐘後，大部分人參會人員都離開了，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李啟威和參謀長蘭德倫。
蘭德倫合上文件夾，問了一句。
「指揮，您真的有把握？」
李啟威沒回頭，手指還停在地圖上志願軍防線的位置上。
「蘭德倫，打仗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志願軍的後勤撐不住了，他們在37線附近的部隊，彈藥和糧食最多夠再打十天，只要我們不犯錯誤，不給他們集中兵力的機會，這場仗我們贏面很大。」
蘭德倫點了下頭，沒再多問，收拾文件走了。
李啟威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盯著地圖看了很長時間。
他不是沒有顧慮，志願軍的戰術素養遠超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對手，夜間穿插、近身肉搏、分割包圍，這些戰術在前3次戰役中被運用得爐火純青。
己方的裝備和火力優勢在白天是壓倒性的，但太陽一落山，這些優勢就縮水一大半。
所以他才定下那條鐵律，天黑停止前進。
李啟威拿起桌上的一份情報摘要翻了翻，上面標註著志願軍最新的兵力部署，西線6個軍，加上人民軍3個軍團，總兵力約35萬。
但這個數字有水分，按照前三次戰役的損耗推算，實際可戰兵力不會超過30萬。
不到30萬人，沒有坦克，沒有空軍，火炮稀少，彈藥見底，補給線隨時可能被切斷。
而他手裡有23萬精銳，1100輛坦克，1200架飛機，彈藥和補給源源不斷地從釜山港湧上來。
帳面上，這場仗沒有懸念，但李啟威不敢大意，他研究過志願軍前三次戰役的作戰記錄，這支軍隊有一種他在西方戰場上從未見過的東西，他也說不清那是什麼，但他能從戰報的字裡行間感受到。
他把情報摘要扔回桌上，關了暖爐，走出會議室。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水原街頭到處是己方的運兵卡車和坦克，引擎聲轟轟作響。
李啟威站在門口，往北看了一眼，他不知道對面的指揮官現在在想什麼。
………
同一時間，君子裡。
何雨柱正在刷鍋，田萬強在裡頭碼柴火。
章武從過道那頭快步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小何，首長讓你過去一趟。」
何雨柱把鐵鍋交給了田萬強，並擦了擦手。
「章秘書，什麼事？」
「前線偵察兵發回最新情報，美軍大規模集結，參謀部判斷，反擊就在這幾天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把圍裙解了掛在釘子上，朝田萬強喊了一聲。
「小田，鍋底的灰掏乾淨，明天一早要蒸饅頭。」
說完他跟著章武往主礦洞走，走到主礦洞門口，何雨柱停下腳步，搓了搓手。
他心裡清楚，第四次戰役要來了，李啟威那老狐狸，終於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