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還是你小子鬼點子多，不過你這腦袋瓜子裡還有沒有什麼內幕消息？我馬上要上前線了，你得給我交個底。」
何雨柱聽到這話，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前世在軋鋼廠聽那些退伍老兵談過，第四次戰役的關鍵節點，橫城反擊戰、砥平里、漢江防線。
這幾個戰役都是硬骨頭，尤其是砥平里那一仗打得憋屈，志願軍四個團圍攻美軍一個加強團，打了兩天兩夜沒啃下來，最後還被美軍的增援部隊逼得撤退。
這事要是不提前打個預防針，李雲龍的66軍很可能要在那個地方吃大虧。
想到這裡，何雨柱放下筷子，看著李雲龍。
「李副軍長，有一個地方您得格外留心。」
李雲龍眉毛一挑。
「哪兒？」
「砥平里。」
李雲龍愣了一下，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攤在桌上。
「砥平里在哪？」
何雨柱拿過鉛筆，在地圖上橫城以西的位置點了一下。
「這裡，橫城和漢城之間，距離橫城大概二十多公里。」
李雲龍盯著地圖看了幾秒。
「這地方有什麼特殊的？」
何雨柱拿起鉛筆，在地圖上從橫城往西畫了一條線。
「李副軍長，咱們這次東線反擊，主攻方向是橫城，目標是打垮南韓軍第8師和第5師，要是橫城打贏了，下一步肯定要往東推進，但是在施行這個作戰方案前，必然要切斷美軍東西兩線的聯繫。
所以這個砥平里就尤為關鍵，能拿下，後面的作戰計劃才能盤活。」
李雲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既然如此，為什麼作戰計劃上沒有註明呢？這是你們的失誤，還是忘記了？」
面對李雲龍的這番質疑，何雨柱耐心的解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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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軍長，並不是我們不標註，而是此次東線反擊戰還沒打響，戰果如何還尚未可知，這個時候就在計劃中提一些猜想假設並不合適。
畢竟您曾經也說過，前線的局勢是千變萬化的，咱們不能墨守成規，必須按照實際情況來實施。」
對於何雨柱的這番說辭，李雲龍聽進去了。
「好，我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見李雲龍聽進去了，何雨柱鬆了口氣，並補充了一句。
「李副軍長，我還有一點要提醒您。」
李雲龍聞言，一臉平靜看著他。
「小何，說吧，還有什麼要提醒我的?」
「砥平里這地方，美軍肯定會死守，他們不會輕易放棄,要是打不下來，千萬別死磕，及時撤出來，保存實力比什麼都重要。」
李雲龍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好看。
「小何，你這是看不起老子？老子打了二十多年仗，什麼時候打過敗仗？」
何雨柱趕緊擺手。
「李副軍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砥平里這地方太特殊，美軍肯定會拼命守，咱們要是在那裡耗太久，得不償失。」
李雲龍盯著何雨柱看了好幾秒，最後哼了一聲。
「行了，你小子的話我聽進去了，不過老子打仗，什麼時候需要別人教？」
何雨柱不再多說，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李雲龍吃完最後一塊午餐肉，把筷子往桌上一扔。
「好了，小何，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
「嗯，李副軍長，我送送您。」
何雨柱跟著李雲龍走出伙房，礦洞外的冷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李雲龍裹緊棉大衣，轉過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小何，這次打完了，我請你喝酒。」
何雨柱點了點頭。
「李副軍長，您保重。」
李雲龍沒再多說，上了吉普車，警衛員發動引擎，車子顛簸著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柱站在礦洞口，看著車燈遠去，轉身回了伙房。
田萬強還蹲在灶台邊燒水。
「何參謀，李副軍長走了？」
「走了。」
何雨柱脫下棉大衣，往乾草堆上一躺。
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跟李雲龍說的話，砥平里那個地方，前世聽老兵們提起過，那一仗打得窩囊，幾個團圍攻美軍一個加強團，兩天兩夜沒拿下來，最後還被美軍增援部隊逼得撤退。
這次提前打了預防針，李雲龍那老小子應該會留個心眼。
躺了沒一會兒，章武又掀帘子進來了。
「小何，首長讓你過去。」
何雨柱翻身坐起來，套上棉大衣，跟著章武往主礦洞走。
主礦洞裡，志司主要領導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鉛筆。
「小何，李雲龍剛才來找你了？」
何雨柱應了一聲。
「是，首長。」
志司主要領導轉過身。
「他跟你說什麼了？」
何雨柱想了想。
「就是來問東線反擊的事，我跟他提了一下砥平里，讓他注意。」
志司主要領導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行，你去休息吧，明天開始，咱們就忙了。」
何雨柱退出主礦洞，回到伙房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被田萬強給拍醒了。
「何參謀，章秘書來了，說有急事。」
何雨柱爬起來，揉了揉眼睛，章武站在門口。
「小何，首長讓你過去，前線有最新情報。」
何雨柱跟著章武往主礦洞走，一進門，屋裡坐了一圈人。
志司主要領導、謝房、牛秘書，還有幾個作戰參謀。
「小何，看這個。」
志司主要領導把一份電報遞過來。
何雨柱接過來掃了一眼。
「美軍第8集團軍各部於1月24日全線進入戰備狀態，第1軍、第9軍、第10軍完成兵力集結，預計1月25日發起進攻。」
何雨柱放下電報。
「首長，李啟威終於要動手了。」
志司主要領導點了點頭。
「對，他比我們預計的還要著急，不過這正好，咱們今晚就在東線動手，打他個措手不及。」
謝房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首長，各軍的電報已經發出去了，第39軍、第40軍、第42軍、第66軍和人民軍第3、第5軍團已經開始向橫城方向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