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有點發虛，但還是站得筆直，目光沒有進行任何躲閃。
片刻之後，志司主要領導開口了。
「為什麼？」
面對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詢問，何雨柱早就想好了說辭。
「首長，砥平里這個地方太關鍵，美軍不可能只放2個營在那，我擔心前線偵察兵的情報有誤，所以想提前給李副軍長打個預防針，讓他多準備些兵力。」
志司主要領導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何雨柱見首長沒有發火的意思，膽子稍微大了點。
「首長，我知道這麼做不合規矩，但我還是想先跟您說一聲，不然到時候就成了違抗軍令了。」
志司主要領導聽到這話，笑了一聲。
「你小子倒是聰明，知道先來報備。」
何雨柱撓了撓頭，沒吭聲。
志司主要領導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砥平里的位置點了兩下。
「小何，你跟了我這麼長時間，我對你是什麼態度，你心裡應該清楚。」
何雨柱肯定點了點頭。
「首長，我知道。」
「你的每次建議和判斷，到目前為止基本都沒出過大問題，第一次戰役你提醒我注意美軍的火力，第二次戰役你判斷出美軍會分兵冒進，第三次戰役你又提前預判了李啟威的戰術。」
志司主要領導轉過身，看著何雨柱。
「這次你說砥平里的守軍不止2個營，別人信不信我不管，我反正信了。」
何雨柱聽到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回答，心裡鬆了口氣。
「謝謝首長信任！」
志司主要領導擺了擺手。
「別急著謝，我話還沒說完。」
他走回桌邊，並坐了下來。
「小何，你這人聰明，腦子轉得快，這是好事，但有時候也是壞事。」
何雨柱愣了一下。
「首長，您的意思是？」
志司主要領導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今天開會的時候，你跟謝房頂了幾句嘴，你覺得他心裡是什麼感覺？」
何雨柱張了張嘴，沒說話，志司主要領導則是繼續往下說。
「謝房是參謀長，在志司幹了這麼多年，手底下管著一幫參謀，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質疑他的判斷，他面子上過得去嗎？」
何雨柱低下頭。
「首長，我當時確實沒想那麼多。」
志司主要領導放下茶缸子。
「我知道你是為了大局著想，但你得明白一個道理，開會的時候，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何雨柱抬起頭。
「首長，我記住了。」
志司主要領導一臉欣慰的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些。
「小何，你有想法是好事，但你得學會怎麼表達，不能光憑直覺就開口，得拿出事實依據來，不然別人憑什麼信你？」
何雨柱再次點了點頭。
「首長，您說得對，是我草率了。」
志司主要領導往椅背上一靠。
「你想想，你說砥平里守軍不止2個營，謝房拿出了前線偵察兵的情報，你拿出了什麼？什麼都沒有，就說一句『我覺得不對』，換成你，你信嗎？」
何雨柱沉默了。
志司主要領導說得沒錯，自己確實拿不出證據，全憑前世那點模糊的記憶在判斷。
「首長，我明白了。」
志司主要領導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
「小何，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在志司這段時間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你這個人有本事，也有想法，但你太鋒芒畢露了。
今天開會的時候，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質疑謝房的判斷，你知道別人會怎麼想嗎？他們會覺得你是在顯擺，覺得其他參謀都是酒囊飯袋，就你一個人看得清楚，這誰能忍？」
何雨柱聽完這些論調後，心裡一緊，整個人不禁有點後怕，他發現自己是好心做錯事，確實自己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忽略了人性，之前在會議上的那番論調確實容易引起眾怒，甚至站在其他的對立面。
畢竟志司這麼多領導，參謀，難道就他一個管伙房的善於謀略？其他都是飯桶？
志司主要領導看出何雨柱似乎聽懂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何，你還年輕，有些事情要慢慢學，不能急。」
何雨柱應了一聲。
「首長，我知道了。」
志司主要領導走回桌邊，緩緩坐下來。
「以後有什麼想法，你可以私下來找我說，不用在會上跟大家爭，從我嘴裡說出來，跟你自己嘴裡說出來，是兩個性質，而我也更有說服力！」
何雨柱聽明白了。
首長這是在教他怎麼在志司立足。
「首長，我記住了。」
志司主要領導點了點頭。
「行了，這事就這樣，你回去吧，明天拂曉砥平里的戰鬥就要打響了，你也早點休息。」
何雨柱敬了個禮。
「是，首長。」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志司主要領導又叫住了他。
「小何。」
何雨柱回過頭。
「首長？」
志司主要領導看著他。
「你給李雲龍發的那份電報，這一次就算了，但下不為例，如果想，就先來找我，而不是先兵後禮，你明白麼？」
何雨柱心裡一松。
「明白了，首長。」
看著何雨柱遠去的身影，志司主要領導不禁有點惆悵，他覺得自己要是有個何雨柱這樣的兒子該多好。
何雨柱從主礦洞離開後，來到了洞外，任憑冷風颳在他的臉上。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剛才那番話，他聽出了首長的意思，首長不是不信他，而是在教他怎麼做事。
在志司這種地方，不光要有本事，還得會做人。
今天開會的時候，自己確實太衝動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質疑參謀長，換誰都會不高興。
何雨柱想了想，轉身往謝房的住處走。
謝房的住處在礦洞的另一頭，一個單獨的小隔間。
何雨柱走到門口，敲了敲門框。
「謝參謀長，我能進來嗎？」
裡頭傳來謝房的聲音。
「進來。」
何雨柱掀開帘子，謝房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攤著一張地圖。
「小何，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事？」
何雨柱在門口站定。
「謝參謀長，我是來道歉的。」
謝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道歉？」
何雨柱點頭。
「今天開會的時候，我說話太沖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頂撞您，是我不對。」
謝房沒想到何雨柱這小子會來道歉，他原本緊繃的面色瞬間緩和了不少。
「小何，你小子倒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