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撓了撓頭。
「謝參謀長，我這人說話不會拐彎，有什麼說什麼，今天確實是我不對，您別往心裡去。」
謝房沉默了幾秒。
「小何，坐吧。」
何雨柱搬了個小板凳坐下來。
謝房看著他。
「你這人我也算了解了，腦子轉得快，有想法，但有時候太急了。
今天開會的時候，你質疑砥平里的守軍不止2個營，我當時確實有點不高興，不是因為你質疑我，而是因為你拿不出實質的證據。」
何雨柱肯定的點了點頭。
「謝參謀長，您說得對，我確實拿不出證據。」
「小何，你在志司這段時間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你有本事，這個沒人否認，但你得明白，參謀部做決策，靠的是情報和數據，不是直覺。」
何雨柱應了一聲。
「我明白了，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謝房放下茶缸子。
「不過，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我也不是完全不信。」
何雨柱愣了一下。
謝房指著地圖上砥平里的位置。
「砥平里，這個地方確實太關鍵，美軍要是只放2個營在那，說不過去，但前線偵察兵的情報就是這麼報的，我也只能按照情報來做判斷。」
何雨柱聽出了謝房的意思。
「謝參謀長，您的意思是您也覺得砥平里的守軍可能不止2個營？」
謝房點了點頭。
「有這個可能，但沒有證據，我不能在會上亂說。」
何雨柱明白了。
「所以您今天在會上駁我，是因為我拿不出證據？」
謝房笑了一聲。
「你小子倒是聰明，一點就透。」
何雨柱也笑了。
「謝參謀長，那我今天給李雲龍發的那份電報……」
謝房擺了擺手。
「發都發了，我也不說什麼，不過下次有什麼想法，先來找我商量，別自己做主。」
何雨柱站起身，敬了個禮。
「謝參謀長，謝謝莫名。我記住了。」
謝房沖他擺了擺手。
「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有的忙。」
何雨柱轉身出去了。
回到伙房的時候，田萬強已經睡了，躺在乾草堆上打著呼嚕。
何雨柱脫下棉大衣，在乾草堆上躺下來。
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
首長的那番話，他聽進去了。
以後有什麼想法，先私下跟首長說，不要在會上跟大家爭。
還有謝房的話，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志司這種地方，做事得講究方式方法，不能光憑直覺就往前沖。
何雨柱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拂曉，砥平里的戰鬥就要打響了。
李雲龍收到電報後，應該會重視起來。
至於能不能打下砥平里，那就得看前線的表現了。
何雨柱想著想著，再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同一時間，水原，美軍第8集團軍臨時指揮所。
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啟威站在地圖前，臉色陰沉，參謀長蘭德倫坐在旁邊，手裡捏著一支鋼筆，第一軍軍長米爾本，第9軍的庫爾特，第10軍的阿爾蒙德都在場。
「各位，東線出事了，南韓軍第8師被全殲，第5師被重創，剩下一些部隊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聽到這個消息，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片刻之後，參謀長蘭德倫第一時間作出了回應。
「指揮，根據最新情報，志願軍在東線投入了至少四個軍的兵力，還有人民軍三個軍團配合，他們在1月24號晚上發起突然襲擊，南韓軍第8師完全沒有防備。」
第1軍軍長米爾本也放下咖啡杯，跟著附和道：「指揮，南韓軍的戰鬥力一直是個問題，第8師在橫城的部署本來就太突出，志願軍抓住了這個機會。」
李啟威轉過身，盯著米爾本。
「米爾本，我不想聽解釋，我想聽解決辦法。」
米爾本沉默了幾秒。
「第1軍已經從西線抽調一個師去東線支援。」
庫爾特接過話頭。
「第9軍也可以抽一個師過去增援。」
阿爾蒙德坐直了身子。
「指揮，第10軍現在在東線，陸戰1師和第7師正在往橫城方向調動，我會讓他們儘快穩住東線局勢。」
李啟威走回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
「阿爾蒙德，你的第10軍在東線幹什麼吃的？南韓軍被全殲，你們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阿爾蒙德臉色一變。
「指揮，志願軍的進攻是在夜間發起的，我們的偵察和通訊系統在夜間效率很低，等我們反應過來，南韓軍第8師已經被包圍了。」
李啟威沒再說什麼，他走到地圖前，盯著東線的標記看了很久。
突然，參謀長蘭德倫站了起來。
「指揮，我建議暫停西線攻勢，集中兵力穩住東線，等東線局勢穩定後，再重新發起攻勢。」
李啟威搖了搖頭。
「不行，西線不能停，我們好不容易推進到漢江附近，要是停下來，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
米爾本皺起了眉頭。
「指揮，可是東線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志願軍打贏了橫城，下一步肯定會繼續往南推進，要是他們把東西兩線的聯繫切斷，我們就被動了。」
李啟威轉過身。
「所以我們要搶在他們之前，把戰線守住，大家看這個位置。」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啟威手指點在地圖上位置，砥平里！
蘭德倫率先作出回應。
「指揮，您的意思是砥平里是決定我軍能否扭轉劣勢的關鍵？」
李啟威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就是關鍵，主要砥平里還在我軍手中，志願軍就不管太過於深入，一旦縱深過長，我們就可以從砥平里派遣部隊截斷他們首尾隊伍之間的聯繫。」
一眾軍長，參謀在反覆推演了一番後，發現確實正如李啟威描述的那樣，這個砥平里還正是破局點。
「指揮，砥平里現在駐紮的是第2師第23團，還有一個法營和一個炮兵營，總兵力大概六千人，這點兵力夠嗎？」
李啟威點了點頭。
「夠了，砥平里的防禦工事很堅固，只要守住那裡，志願軍就沒法切斷我們東西兩線的聯繫。」
第10軍阿爾蒙德插了一句。
「指揮，我建議再往砥平里增派空軍支援，以防萬一。」
李啟威想了想。
「可以，到時候通知喬治指揮，讓他派遣第5航空隊進行支援，屆時把第8，第18 ，第48戰鬥機轟炸大隊都派上去。
另外，電聯砥平里的弗里曼上校，讓其死守砥平里，哪怕戰至一兵一卒，都要把砥平里給我守住！」
眾人：「是，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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