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沒再解釋，他把煙塞回口袋。
「肖軍長，信不信由您，反正我是信了。」
肖槐沉默了幾秒。
「李副軍長，你要是判斷錯了怎麼辦？」
李雲龍轉過身，往外走。
「錯了我負責。」
肖槐看著李雲龍的背影，嘆了口氣。
「李副軍長，你這人真是……」
他沒說完，李雲龍已經走遠了。
肖槐站在原地，想了想，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李雲龍消失的方向。
「這李雲龍到底在搞什麼？」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李雲龍回到66軍臨時指揮所，參謀長劉仲義正在看地圖。
「老李，怎麼樣？」
李雲龍脫下棉大衣，掛在牆上。
「老劉，196師準備好了嗎？」
劉仲義放下手裡的鉛筆。
「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李雲龍走到地圖前，盯著砥平里的位置。
「老劉，你說我這麼做對不對？」
劉仲義想了想。
「老李，你要我說實話？」
李雲龍點了點頭。
「說吧。」
劉仲義走到李雲龍旁邊。
「老李，你這麼做風險很大，要是打贏了還好說，要是打輸了，你這個副軍長可能都保不住。」
李雲龍笑了一聲。
「老劉，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賭一把。」
劉仲義看了他一眼。
「你就這麼信那份電報？」
李雲龍轉過身。
「老劉，你我認識多少年了？」
劉仲義愣了一下。
「十幾年了。」
李雲龍拍了拍劉仲義的肩膀。
「那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輕易冒險的人嗎？」
劉仲義搖了搖頭。
「不是。」
李雲龍往椅子上一坐。
「那就對了，我這次是有把握的。」
劉仲義還想說什麼，李雲龍擺了擺手。
「行了，老劉，別勸我了，我心裡有數。」
劉仲義嘆了口氣。
「那行吧，我去安排196師。」
李雲龍應了一聲，劉仲義轉身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李雲龍一個人，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但他沒在意，繼續喝。
喝完最後一口，他把茶缸子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掏出那份電報。
電報上的字不多，就幾行。
「砥平里守軍不止兩個營，請務必重視。」
李雲龍把電報折好，重新塞回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砥平里的位置點了兩下。
「何雨柱，你小子可別坑我。」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李雲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指揮所。
「這一仗，老子賭了。」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時間，君子裡。
何雨柱正在伙房燒水，田萬強蹲在灶台邊添柴火。
「何參謀，您說砥平里能打下來嗎？」
何雨柱沒回答，他端著茶缸子，盯著火苗發呆。
田萬強見何雨柱不說話，也不敢再問，低頭繼續添柴火。
過了一會兒，章武掀帘子進來了。
「小何，首長讓你過去。」
何雨柱放下茶缸子，跟著章武往主礦洞走。
主礦洞裡，志司主要領導正在看電報。
「小何，李雲龍那邊有消息了。」
何雨柱走過去。
「首長，什麼消息？」
志司主要領導把電報遞給他。
「李雲龍在會上要求增派一個師參戰，沈華同意了。」
何雨柱看完電報，心裡鬆了口氣。
李雲龍聽進去了。
志司主要領導看著何雨柱。
「小何，你那份電報起作用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
「首長，希望李副軍長能重視起來。」
志司主要領導往椅背上一靠。
「小何，你說砥平里能打下來嗎？」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
「首長，只要準備充分，應該問題不大。」
志司主要領導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希望如此。」
何雨柱退出主礦洞，回到伙房。
田萬強已經把水燒好了，正往茶缸子裡倒。
「何參謀，喝點熱的。」
何雨柱接過茶缸子，喝了一口。
熱水順著喉嚨往下流，整個人暖和了不少。
他坐在乾草堆上，腦子裡過著砥平里的戰局。
李雲龍那老小子應該會多準備一點，這樣勝算就大了。
但美軍第23團不是吃素的，這一仗肯定不好打。
何雨柱喝完水，躺在乾草堆上，閉上眼睛。
明天拂曉，砥平里的戰鬥就要打響了。
1月25日拂曉，砥平里。
天剛亮志願軍第39軍第117師350團、第40軍第119師355團、第42軍第126師376,377團，以及李雲龍帶來的第66軍第196師，四支部隊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向砥平里逼近。
李雲龍蹲在砥平里西北方向的一個小土坡上，端著望遠鏡往村子裡看。
參謀長劉仲義趴在旁邊。
「老李，你看那邊。」
李雲龍順著劉仲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砥平里村子外圍，鐵絲網、壕溝、掩體一層接一層，村子裡頭還能看到幾棟堅固的磚石建築，美軍的火炮架在高處，黑洞洞的炮口對著外圍。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
「老劉，你看這架勢，像是只有兩個營嗎？」
劉仲義搖了搖頭。
「不像，這工事修得太紮實了，而且火炮數量也不對，兩個營哪來這麼多炮？」
李雲龍從口袋裡掏出那份電報，又看了一眼。
「何雨柱那小子沒騙我，這地方守軍肯定不止兩個營。」
劉仲義往前爬了兩步，眯著眼睛看。
「老李，你看村子南邊那一片，好像還有坦克。」
李雲龍舉起望遠鏡，果然看到村子南側停著十幾輛坦克，坦克旁邊還有不少美軍士兵在走動。
「媽的，這哪是兩個營，怎麼著也得有一個加強團。」
劉仲義轉過頭。
「老李，要不要給沈指揮發電報，說明情況？」
李雲龍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用，打都打到這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干就完了。」
劉仲義沒再說什麼，低頭看了看手錶。
「老李，五點半了，再過半小時就該發起進攻了。」
李雲龍點了點頭，轉身往後走，196師師長邢志國已經在那等著了。
「老邢，部隊準備得怎麼樣了？」
邢志國敬了個禮。
「副軍長，196師三個團全部到位，隨時可以發起進攻。」
李雲龍拍了拍邢志國的肩膀。
「好，這一仗打好了，回去我給你請功。」
邢志國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李雲龍轉過身，看著遠處的砥平里。
「老邢，我跟你交個底，砥平里這地方不好打，美軍的工事很堅固，火力也很強，你得做好打硬仗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