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志國應了一聲。
「副軍長，您放心，196師保證完成任務。」
李雲龍沒再多說，揮了揮手。
「行，去準備吧。」
邢志國轉身離開了。
劉仲義走過來。
「老李，你說其他幾個團準備得怎麼樣？」
李雲龍掏出煙，叼在嘴裡。
「不知道，反正咱們196師是準備好了，其他的管不了那麼多。」
劉仲義想了想。
「老李，萬一打不下來怎麼辦？」
李雲龍把煙從嘴裡拿下來。
「打不下來？老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信心了？」
劉仲義嘆了口氣。
「不是沒信心，是這地方確實不好打。」
李雲龍把煙塞回嘴裡。
「再不好打也得打，何雨柱那小子說了，砥平里這地方是關鍵，拿下這裡，整個東線的戰果就保住了。」
六點整，天剛蒙蒙亮。
志願軍的炮兵陣地上，幾十門75毫米山炮和野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砸向砥平里。
美軍的陣地上瞬間騰起一團團火光和煙塵。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看。
「打得不錯，繼續打。」
炮擊持續了十五分鐘，等硝煙稍微散去一點，李雲龍放下望遠鏡。
「傳我命令，196師發起進攻。」
號聲響起，196師三個團的戰士們從四面八方向砥平里沖了過去。
美軍的陣地上立刻響起了密集的槍聲，機槍、步槍、火炮一起開火，子彈和炮彈像雨點一樣往下潑。
李雲龍看著衝鋒的戰士們，拳頭握得緊緊的。
第一波衝鋒的戰士衝到鐵絲網前，工兵連的戰士們拿著鉗子開始剪鐵絲網，但美軍的火力太猛，不少戰士剛剪了兩下就倒下了，後面的戰士立刻補上，繼續剪。
李雲龍轉頭沖劉仲義喊。
「老劉，讓炮兵繼續打，壓制美軍的火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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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仲義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炮彈再次呼嘯著砸向美軍陣地，這次專門打那些火力點。
鐵絲網終於被剪開了幾個口子，戰士們從口子裡衝進去，但剛跑了幾步就踩到了地雷，轟隆一聲，幾個戰士被炸飛了。
李雲龍看得心裡直抽抽。
「媽的，這美國佬還真捨得下本錢。」
劉仲義在旁邊說。
「老李，196師傷亡不小，要不要讓他們撤回來緩一緩？」
李雲龍搖了搖頭。
「不能撤，現在撤了，前面的犧牲就白費了，繼續打。」
戰士們冒著炮火繼續往前沖，終於有幾個班衝過了地雷區，衝到了壕溝邊上。
美軍的士兵從壕溝里探出頭來，端著步槍射擊。
志願軍的戰士們也不示弱，端著衝鋒鎗就往壕溝里掃射，雙方在壕溝邊上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李雲龍看著戰場上的情況，轉頭對劉仲義說。
「老劉，讓預備隊上，把壕溝拿下來。」
劉仲義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預備隊很快就沖了上去，這次志願軍的人數占據了絕對的優勢，美軍守不住了，開始往後撤。
李雲龍看到這一幕，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
「好，就這麼打，往裡沖。」
但就在這時，砥平里村子裡突然響起了密集的炮聲，幾十門105毫米榴彈炮和155毫米榴彈炮同時開火，炮彈密密麻麻地砸向志願軍剛占領的壕溝。
李雲龍臉色一變。
「臥倒，快臥倒。」
但來不及了，炮彈已經砸了下來，壕溝里的戰士們被炸得人仰馬翻。
李雲龍看著這一幕，拳頭砸在土坡上。
「媽的，這火力太猛了。」
劉仲義在旁邊說。
「老李，美軍的炮兵陣地在村子裡，咱們的炮打不到，怎麼辦？」
李雲龍想了想。
「讓炮兵打村子外圍的火力點，步兵繼續往前推，只要衝進村子裡，美軍的炮兵就不敢打了。」
劉仲義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戰鬥一直持續到中午，196師終於衝進了村子外圍，占領了幾棟建築物。
但美軍的反擊也很猛，雙方在村子裡展開了激烈的巷戰。
李雲龍端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對劉仲義說。
「老劉，196師傷亡有多少了？」
劉仲義翻開本子看了看。
「減員大概一千五百人，戰鬥力還在。」
李雲龍點了點頭。
「繼續打，一定要在天黑前把砥平里拿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跑了過來。
「李副軍長，沈指揮來電。」
李雲龍接過電報看了一眼。
「沈指揮問我們這邊打得怎麼樣了，讓我們加快進度。」
劉仲義皺起了眉頭。
「老李，沈指揮那邊肯定也發現砥平里守軍不止兩個營了。」
李雲龍把電報塞進口袋。
「發現就發現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繼續打。」
下午三點，天空中突然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
李雲龍抬頭一看，幾十架美軍飛機從南邊飛了過來。
「老劉，趕緊讓部隊隱蔽。」
但已經來不及了，美軍飛機俯衝下來，子彈和炸彈往下傾瀉，村子外圍的志願軍陣地上瞬間騰起一團團火光。
李雲龍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媽的，美國佬的飛機又來了。」
空襲持續了半個小時，等飛機飛走了，李雲龍趕緊讓劉仲義去統計傷亡。
劉仲義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老李，這次空襲，196師又減員五百多人。」
李雲龍聽完，沉默了幾秒。
「五百多人，加上之前的，196師已經減員兩千人了。」
劉仲義點了點頭。
「老李，要不要讓196師撤下來休整一下？」
李雲龍搖了搖頭。
「不行，現在撤了，前面的犧牲就白費了，繼續打。」
劉仲義還想說什麼，李雲龍擺了擺手。
「老劉，別勸我了，我心裡有數。」
天快黑的時候，196師終於攻進了村子中心，占領了幾棟關鍵建築物。
美軍開始往村子南側收縮，但他們的火力依然很猛。
李雲龍看著戰場上的情況，轉頭對劉仲義說。
「老劉，天快黑了，這是咱們的機會，讓196師趁著夜色繼續進攻，一定要在天亮前把砥平里拿下來。」
劉仲義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夜幕降臨，砥平里的槍聲和炮聲依然沒有停。
李雲龍站在土坡上，看著村子裡此起彼伏的火光，手裡的煙已經燃到了煙屁股。
劉仲義走過來。
「老李，你已經站了一天了，去休息一會兒吧。」
李雲龍搖了搖頭。
「不休息，等拿下砥平里再說。」
劉仲義嘆了口氣，沒再勸。
凌晨兩點，通訊兵又跑了過來。
「李副軍長，前線來電，196師已經占領砥平里大部分區域，美軍殘部正在往村子南側撤退。」
李雲龍聽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好，傳我命令，196師繼續追擊，不要讓美軍跑了。」
凌晨四點，最後一批美軍士兵從砥平里南側撤了出去，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和裝備。
李雲龍接到戰報，長長地吐了口氣。
「老劉，砥平里拿下來了。」
劉仲義也鬆了口氣。
「老李，這一仗打得太艱苦了。」
李雲龍點了點頭。
「是啊，砥平里守軍不是兩個營，也不是一個團，老子估計至少有五六千人。」
劉仲義翻開本子。
「老李，196師這一仗，減員三千兩百人。」
李雲龍聽到這個數字，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
「老劉，給沈指揮發電報，就說196師已經拿下砥平里，請求下一步指示。」
劉仲義應了一聲，轉身去發電報。
李雲龍一個人站在土坡上，看著遠處的砥平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份電報，又看了一眼。
「何雨柱，這次老子欠你一個人情。」
他把電報折好，轉身往指揮所走。
走了幾步，李雲龍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砥平里。
村子裡還在冒著煙，地上躺滿了屍體，有美軍的，也有志願軍的。
李雲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仗，咱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