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鐵原那邊的情況拖不得，每多拖一天，就多一批傷員可能用上那些有問題的繃帶。
他咬了咬牙，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主礦洞裡煙霧瀰漫，十幾個人圍著那張大地圖桌，志司主要領導正站在地圖前，手指在三八線附近比劃著名什麼。
謝房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在記，第3兵團的指揮，也就是白天在礦洞門口碰到的那位老旅長在左手邊，第19兵團的羊指揮坐在右手邊。
何雨柱進來的動靜不大，但在這種場合，多一個人進門所有人都能感覺到。
志司主要領導的目光掃過來，看到是何雨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小何？你不是去鐵原了嗎？怎麼這會兒就回來了？」
屋裡十幾雙眼睛全看著他，謝房抬起頭，牛秘書也轉過身，老旅長更是多看了他兩眼。
何雨柱很清楚，這些人正在討論的是第五次戰役的作戰方案，涉及四個兵團十幾個軍幾十萬人的部署，自己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醫療物資的事捅出來，第一，打斷了會議進度；第二，在座的兵團級首長們會問東問西，事情還沒查清楚，傳開了反而不好辦。
想到這裡，何雨柱站在門口，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首長，沒什麼事，就是有個小情況想跟您單獨匯報，不急，您先開會。」
志司主要領導盯著何雨柱的臉看了兩秒，他跟何雨柱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小子說不急，那八成就是急。
但這會確實不能停，幾個兵團的指揮官都在，討論正到關鍵的地方。
「行，你先在回去等著，散會以後在單獨來找我。」
何雨柱敬了個禮，退了出去。
帘子放下來，主礦洞裡繼續開會，何雨柱靠在礦洞外面的石壁上，掏出本子又翻了一遍，把要匯報的幾個關鍵點在用大腦過了一遍。。
伙房那邊，田萬強探出頭來。
「何參謀，回來啦，吃過飯沒？我給您留了饅頭。」
何雨柱搖了搖頭，沒有任何動作，要知道他現在哪裡有心思吃飯，鐵原醫院的事情一天不解決好，這就是一個非常大的隱患。
田萬強看了看何雨柱的臉色，見他沒有吭聲，識趣地把腦袋縮了回去。
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主礦洞的帘子掀開了，幾個兵團的首長陸續走了出來。
老旅長經過何雨柱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小何，看你剛才那個樣子，有事？」
何雨柱搖了搖頭。
「首長，沒什麼，一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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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旅長哼了一聲，沒多問，帶著隨行參謀走了。
等人都散了，章武從礦洞裡探出頭。
「小何，首長讓你進去。」
何雨柱跟著章武進了主礦洞，謝房和牛秘書已經走了，屋裡只剩下志司主要領導一個人，他坐在桌前，正在翻剛才會上的記錄。
「小何，說吧，什麼事？」
何雨柱沒兜圈子，直接把鐵原野戰醫院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給肖槐換藥時發現繃帶有問題，到倉庫里42箱繃帶三成不合格，再到周德生從安州調來的背景，以及他對整件事的初步判斷。
言語之間，何雨柱注意到志司主要領導的臉色越來越差了。
等何雨柱匯報完畢，礦洞裡安靜了好一陣。
志司主要領導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擱，聲音不大，但那一下擱得很重。
「小何，你剛才說那個有問題的醫療包有多少？」
「目前檢查了42箱，三成有問題。」
「用到傷員身上了沒有？」
「肯定用了，鐵原野戰醫院2000多個傷員，這批物資到了四五天了，每天都在給傷員換藥，具體用了多少，李軍長正在讓醫院那邊排查。」
志司主要領導站起來，在桌前來回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安州第三軍需站？」
「對，物資調撥單上寫的就是安州第三軍需站。」
「除了鐵原，其他野戰醫院呢？」
「目前不清楚，但安州軍需站不可能只供應鐵原一家，新安州、雲山城、平讓城那邊的野戰醫院，都有可能收到同批次的物資。」
何雨柱把這話說完，志司主要領導又沉默了。
此刻，他的臉色真的已經很不好看了，他走到桌邊，兩手撐在桌面上，盯著桌上攤開的地圖，半天沒吭聲。
但何雨柱知道自家首長不是在看地圖、
過了2分鐘左右，志司主要領導終於開口了。
「前線的戰士在前面拼命，後面居然還有人拖後腿，使絆子，給我們的傷員用殘次品，他娘的，太可惡了，真的太可惡了！」
何雨柱聽到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叫罵，沒有吭聲。
也許是越想越氣，志司主要領導突然轉過身，一拳砸在桌面上，茶缸子被震得跳了一下，裡面的水灑出來一半。
隨後他對著門口呼喊道：「章武，速速進來！」
秘書章武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首長，您找我？是有什麼最新指示麼？」
志司主要領導當即從桌上拿起何雨柱遞交的關於劣質醫療包的報告，並拍在了章武的手上。
「小章，你現在即刻電令沿途各線的兵站，野戰醫院，給我查！不管牽扯到誰，一查到底！」
章武接過報告，翻了兩頁，臉色也跟著變了。
「首長，我馬上去通訊處。」
「等一下。」
志司主要領導叫住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電報發出去之後，你親自去盯著回電，任何一個兵站、野戰醫院的回覆，第一時間送到我手上。」
章武點了點頭，夾著文件快步出去了。
礦洞裡又剩下志司主要領導和何雨柱兩個人。
志司主要領導走回桌邊坐下。
「小何，你實話跟我說，這事最壞能壞到什麼程度？」
何雨柱沒有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