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沒亮，何雨柱就從乾草堆上坐了起來。
昨晚睡得不踏實，腦子裡全是鐵原野戰醫院那些傷員的臉。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披上棉大衣走到灶台前，伙房裡空無一人，田萬強和幾個炊事員都還在睡。
他彎腰往灶膛里塞了幾把乾柴，用火柴點著後，火苗一下子就串了竄了起來，灶台上的鍋底慢慢熱了。
和面，揉面，切劑子，上鍋蒸。
他一邊蒸饅頭，一邊把之前李雲龍送來的那批罐頭整理了一下，牛肉罐頭、豆子罐頭、火腿罐頭，分了幾堆，留出一部分給志司的首長們配早飯。
田萬強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從床鋪上爬起來，看到何雨柱已經在灶台前忙活了，嚇了一跳。
「何參謀，您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何雨柱頭也沒抬。
「少廢話，過來幫忙，今天人多，多蒸兩屜。」
田萬強打了個哈欠，洗了把臉就過來搭手。
其實以何雨柱現在後勤股長身份，完全可以不親自下廚，伙房裡有田萬強盯著，幾個炊事員也都上了手，日常伙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但他清楚一件事，自己親自做出來的東西和別人做的，味道差著一截。
今天是第五次戰役作戰方案的最後一輪商討，四個兵團的主要指揮官都會到場，這種場合，伙食不能掉鏈子。
饅頭蒸了三屜，鍋里煮了一大鍋麵條，何雨柱又開了幾個牛肉罐頭，把肉切碎拌進麵條里，算是加了個葷菜。
正忙活著，田萬強湊了過來。
「何參謀，您這手藝，要是回了49城，開個館子肯定火。」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你就惦記著回去開館子？把這幾屜饅頭端到會議室去。」
田萬強嘟囔了一句，端著大笸籮出去了。
何雨柱把灶台上收拾利索，正準備親自端一鍋麵條給首長們送過去，帘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章武站在門口，手裡夾著個文件夾。
「小何，走，去作戰會議室，今天是第五次戰役的最後一輪商討，首長點名讓你一起參加。」
何雨柱放下手裡的鍋把。
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脫下圍裙掛在牆上，又從水盆里捧了一把清水洗了把臉，把臉上的鍋灰清理乾淨後，他便快步跟著章武前往主礦洞。
前往主礦洞走的路上，何雨柱在心裡提前思索了一番，第五次戰役的作戰方案從前天的大會開始討論，到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前兩天他沒有參與，因為他人都在鐵原野戰醫院慰問，今天是最後一輪，首長點名讓他來，說明方案已經基本定型，可能需要他在某些細節上提意見。
「章秘書，今天都有誰？」
章武翻了翻文件夾。
「跟前天差不多，首長、謝參謀長、牛秘書，第3兵團那邊的老旅長和他的參謀長，第19兵團的羊指揮他們，還有第9兵團的宋指揮們，以及第13兵團的沈指揮們。」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進了主礦洞，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何雨柱掃了一眼，發現比前天又多了幾張面孔，幾個軍級幹部也被叫來了，他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志司主要領導還沒到，屋裡的人三三兩兩地說著話。
何雨柱注意到老旅長坐在左手邊第2個位置，正跟身邊的參謀長低聲交談，謝房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鉛筆，在地圖上標標畫畫。
大概過了五分鐘，志司主要領導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並將目光投向了志司主要領導。
「坐，都坐。」
志司主要領導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同志們，前兩天的一個作戰討論，基本方向已經定了，當然還有一些細節問題，以及之前的一些小爭議需要繼續討論完善，然後就可以下發執行了。」
說完這一句話後，志司主要領導看了一眼身旁的參謀長謝房。
「謝房，你先把具體方案再念一遍。」
謝房聞言，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根樹枝點了起來。
「各位，各位，第五次戰役的總體部署如下。
此次戰役，我志願軍預計投入第3兵團、第9兵團、第19兵團，外加第13兵團部分兵力，合計11個軍，另有人民軍4個軍團協同作戰，總兵力約為70萬人左右。
此次戰役目的很明確，粉碎敵軍可能的側後登陸計劃，在敵人集結完畢之前主動出擊，殲敵數個師，把戰線徹底穩住。」
說到這裡，謝房稍微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他再次拿起樹枝在地圖上從左往右劃了一道。
「整個戰線從汶山到春川，正面寬度大概為200多公里，我軍分左、中、右三個突擊集團，西線為主攻方向，東線的北韓人民軍負責牽制。」
說到這裡，謝房把樹枝點在了地圖最右側。
「右翼集團，第19兵團，下轄63軍、64軍、65軍，外加人民軍第1軍團配合，任務是在汶山、高陽方向實施突擊，一部向漢城方向迂迴，牽制美英軍主力，視情況威脅漢城。」
緊接著謝房將樹枝往中間移了移。
「中央集團，第3兵團，下轄12軍、15軍、60軍，任務是正面突破，割裂敵軍防線，配合左右兩翼殲滅當面之敵。」
老旅長坐在下面，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何雨柱注意到他的手指頭在輕輕敲擊桌面，這說明他正在琢磨。
最後，謝房把樹枝挪到了左翼。
「左翼集團，第9兵團，下轄20軍、26軍、27軍、39軍、40軍，這個集團兵力最多，也是本次戰役的關鍵。」
他重重地點了一下加平的位置。
「核心尖刀是40軍，任務是快速穿插，在加平方向撕開缺口，從東西兩側直接割裂美聯合軍，切斷西線美軍與東線部隊的聯繫，至於39軍負責掩護40軍的左翼安全。
東線，人民軍第2軍團和第5軍團，在楊口、麟蹄一線牽制敵軍，不讓美軍向西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