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志司主要領導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往作戰室里掃了一圈，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站在那裡，一手揣在口袋裡，一手攥著那個小本子，臉上的表情跟屋裡其他人不太一樣。
其他參謀都因為東線和中線的好消息而精神振奮，唯獨何雨柱似乎是有什麼心事，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
「小何，你怎麼了？」
作戰室里幾個參謀聽到志司主要領導的這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轉了過來。
何雨柱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說，說了，可能影響士氣；不說，萬一西線真出了問題，錯過了調整窗口期，那損失可就不是面子的事了。
他咬了一下後槽牙，還是開口了。
「首長，我對西線第19兵團的情況有些擔心。」
志司主要領導愣了一下。
「西線？羊治那邊怎麼了？」
何雨柱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臨津江高浪浦里的位置。
「首長，剛才收到的電報，63軍渡江順利，但64軍在高浪浦里渡江時遭到敵軍炮火攔阻，目前還在渡江過程中。」
志司主要領導皺了皺眉，轉頭看向了參謀長謝房。
「有這回事？」
謝房肯定的點了點了點頭。
「是的，首長，第二封電報提到了這個情況，不過目前信息還不夠詳細，我們還在等第19兵團的後續報告。」
何雨柱聞言，繼續補充道：「首長，我擔心的不是64軍渡江受阻這件事本身，而是第19兵團的渡江方案。志司給了兩套方案，一套走高浪浦里淺灘，一套分兵從水深江段搭浮橋渡江，但從目前的電報來看，第19兵團選的是餵修訂後的第一套方案。」
聽到這個消息，志司主要領導面色大變。
「什麼？羊治沒有選擇新的作戰計劃？」
面對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質疑，參謀部在場的一眾參謀全都低下了腦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和解釋。
這時候，牛秘書站了出來。
「首長，是這樣的，關於第19兵團沒有按照我們參謀部制定計劃作戰的這件事，我們也是1個小時前通過電報才知道。」
聽到牛秘書的這番解釋，志司主要領導沒有再說什麼，而是一臉狐疑的將目光投向了參謀長謝房。
看著自家首長投來的目光，謝房硬著頭皮解釋起來。
「首長，小牛說的沒錯，確實是這麼一個情況。」
聽完謝房的這番回答和敘述，志司主要領導氣的當場拍起了桌子。
「他娘的，這個羊治，當真是剛愎自用，居然敢不按照我們原本的計劃來施行，他是怎麼想的？難道他覺得自己很聰明麼？」
這時候，作為參謀長的謝房插了一嘴。
「首長，我覺得目前咱們不適合興師問罪，畢竟戰役剛打響，而且各個部隊都按照原定計劃投入了作戰。
雖然第19兵團並沒有按照計劃施行，但至少也沒有出現大的紕漏和問題。」
聽到謝房主動給第19兵團的羊治找補，志司主要領導聽不下去了。
「謝房，注意你的措辭，計劃是計劃，但是羊治的這番行為就是在挑戰軍令，挑戰我們志司的威信。」
面對志司主要領導的這番批評和呵斥，謝房不吭聲了。
緊接著，志司主要領導再次將目光投向了何雨柱。
「小何，你怎麼看？」
志司主要領導的這句話，再一次將何雨柱架在了火上烤。
因為他剛才提出的這些問題，目前前線還沒有確切的戰報反饋，一旦前線無恙，或者說第19兵團羊治的選擇最終被證明是正確的，那何雨柱絕壁要承擔一定的責任，甚至從此以後失去參謀部和志司主要領導的信任。
不過何雨柱很自信，一方面是因為自己作為重生者的優勢，另一方面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因此，何雨柱當著眾人的面，再次朗聲說明起來。
「領導，我覺得咱們當務之急就是趕緊聯繫第19兵團的羊指揮，詢問起最新的戰況，如果真出現了渡江失利的情況，那也沒關係，咱們可以立馬調整，讓65軍使用第二套方案，這樣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進行亡羊補牢。
畢竟不管怎麼說，大家的想法和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取得這五次戰役的勝利！」
何雨柱的這份那話，不卑不亢，言之有理。
志司主要領導採納了。
「行，現在即刻給第給第19兵團發電報，問一下羊治，64軍的渡江進度到底怎麼樣了，65軍什麼時候開始渡江，讓他把詳細情況報上來。」
章武轉身去了通訊室。
志司主要領導又看了何雨柱一眼。
「小何，你說的這些情況，如果真發生了，現在還來得及調整嗎？」
何雨柱十分肯定的回應起來。
「首長，如果65軍還沒開始渡江，那調整肯定來得及，現在讓他們改走備用渡口，從長波里到積城洞那段搭浮橋過去，至少能分散一部分兵力，減輕灘頭的壓力。
但如果65軍也已經開始從高浪浦里渡了，那就只能催前面的部隊儘快打開局面，往縱深推進，把灘頭騰出來。」
志司主要領導沒接這話，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作戰室里的氣氛變了，原來因為東線捷報帶來的那股興奮勁，已經被何雨柱的這番話沖淡了大半。
同一時間，篤莊洞，第19兵團指揮所。
地窖里的空氣有點渾濁不堪，煤油燈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參謀長耿虎手裡捏著一疊電報，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指揮，63軍那邊傳來消息，目前已經在雪馬里跟英29旅打上了，格勞斯特郡團第1營被咱們包了餃子，目前正在收縮包圍圈，估計天亮之前就能吃掉。」
站在桌子旁邊的羊治，聽到這個消息，當場誇讚起來。
「63軍的福碧好樣的，這個成績拿得出手。」
但他的好心情只持續了不到十秒鐘，耿虎把第二份電報念了出來。
不過擔任主攻任務的64軍情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