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黃昏時分。
何雨柱站在君子裡主礦洞的通訊室門口，手裡攥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報，電報是前線發回來的，內容很短。
「第9兵團、第3兵團已按計劃發起進攻，各部進展順利。」
第五次戰役正式打響了。
.......
何雨柱把電報交給值班參謀，往作戰室走，主礦洞裡燈火通明，幾個參謀圍著地圖標註最新的戰況，謝房站在地圖前，來回踱步。
「東線第9兵團突破順利，40軍已經往加平方向穿插了。」
何雨柱沒接這話，目光落在地圖左側，臨津江的位置上。
這也是西線軍，第19兵團的位置，按照作戰計劃，第19兵團應該在晚上6點左右，同步發起渡江，但現在東線和中線都有了消息，唯獨西線沒動靜，何雨柱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晚上6點10分。
「謝參謀長，第19兵團那邊有電報沒？」
謝房聞言，立馬給予回應。
「還沒有，應該快了。」
何雨柱沒再多問，找了把椅子坐下來，並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把今天收到的各路信息進行了匯總。
晚上7點10分，來自第19兵團的第一份電報到了。
通訊處剛解譯完，第一時間就遞交到了參謀部，參謀長謝房僅僅看了兩眼，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64軍已經開始渡江了。」
何雨柱聽到這個消息，立馬湊了過來。
「參謀長，他們從哪裡開始渡的？」
謝房拿鉛筆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高浪浦里，淺灘！」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還充斥著笑容的何雨柱，在這一刻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高浪浦里淺灘，這是第一版本計劃的主要渡口，也就是說羊治選擇了第一套最原始的方案。
不過何雨柱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是他並沒有主動提出該問題，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參謀，前線指揮官有臨機決斷的權力，志司給了兩套方案讓他們自己選，羊治選了原計劃，誰也挑不出毛病。
但何雨柱心裡不踏實，他之前去鐵原的路上看過臨津江南岸的地形，那片灘頭太窄了，部隊過了江根本施展不開。64軍三個師加起來將近4萬人左右，要是一股腦全擠過去，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他站在地圖前，眼睛死死盯著地圖上臨津江的位置，手裡攥著鉛筆，好幾次想開口，但又忍住了。
半小時後，新的一輪電報紛沓而至。
東線，第9兵團突破順利，40軍正在往加平方向穿插，速度不慢，中線，第3兵團已經跟美軍第3師、土耳其旅接上了火，進展不算快，但在預期之內。
唯獨西線，第19兵團那邊，電報內容太簡略了，就一句64軍已開始渡江，沒提渡江進度，沒提傷亡情況，也沒提有沒有遇到抵抗。
這種簡略本身就不正常。打順了的時候，前線恨不得把每個戰果都報上來；打得不順的時候，反而惜字如金。
何雨柱又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7點40分。
64軍開始渡江到現在，至少過了一個半小時，按理說第一批部隊已經到了南岸，不管是打上了還是沒打上，都該有後續電報才對。
他張了張嘴，想跟謝房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謝房正在跟兩個參謀核對東線的情況，40軍穿插加平是整個戰役的核心，參謀部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東線，這沒錯，東線確實更重要，但西線不能沒人盯著。
何雨柱又等了十分鐘。
7點45分，第三封電報到了。
通訊員把電報遞給謝房，謝房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
何雨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湊了過去。
「參謀長，怎麼了？」
謝房把電報遞給他，上面赫然寫著：63軍主力已渡過臨津江，正向紺岳山方向推進，64軍一部在渡江過程中遭敵炮火攔阻，目前仍在渡江中。
何雨柱盯著「遭敵炮火攔阻」這幾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63軍走的是偏東的渡口，那邊地形有遮擋，過江後有山地可以展開，問題不大，但64軍走的是高浪浦里，正對著英29旅的炮兵陣地，這跟他之前的判斷完全吻合。
他把電報還給謝房。
「謝參謀長，64軍渡江受阻，65軍還沒過江吧？」
謝房搖了搖頭。
「電報里沒提65軍。」
何雨柱在心裡算了一筆帳，64軍三個師，渡江的時候是分批過的，第一批過去了多少人，目前還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江面上的部隊正在遭受美聯合軍炮兵部隊的炮擊，已經過去的前線部隊定然被壓在南岸灘頭上，還沒過去的人堵在北岸等著。
這就是他昨天在作戰會議上曾經提到過的情況。
何雨柱深呼了一口氣，走到牆角坐下來，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前線的下一封電報。
晚上8點左右，作戰室的帘子被掀開了。
志司主要領導走了進來。
作戰室里的參謀們齊刷刷站了起來，何雨柱也從椅子上起身。
志司主要領導掃了一圈屋裡的人，徑直走到地圖前。
「戰況怎麼樣了？」
參謀長謝房第一時間進行了報告。
「報告首長，東線第9兵團各部推進順利，40軍已突入敵縱深約15公里，正在向加平方向快速穿插；第20軍和第27軍也已突破敵軍前沿，分別進占龍華洞和外藥寺洞地區；中線第3兵團在漣川以北與美軍第3師、土耳其旅接觸，目前戰鬥仍在進行中。」
志司主要領導聽到東線和中線的作戰消息，眉頭舒展了不少，連連點頭誇讚起來。
「40軍的速度不錯，照這個勢頭，明天晚上之前就穿插到加平。」
謝房應了一聲：「是，按照目前的推進速度，40軍有望提前完成穿插任務。」
「好，繼續盯著，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