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過神來。
「首長，我在想中線的事。」
「說說看。」
「我在想12軍正面硬推啃不動美軍第3師，能不能換個思路？」
謝房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何雨柱走到地圖前，手指頭在漣川兩側點了兩下。
「美軍第3師的防禦正面大概20來公里，兵力有限，不可能處處都厚，12軍如果從正面調一部分兵力繞到側翼，從永平方向迂迴，打他接合部最薄弱的地方，正面留一個師牽制，側翼一個師突破，效果可能比三個師一起硬推要好。」
謝房低頭看了看地圖，沒馬上表態。
志司主要領導盯著何雨柱指的那個位置，又看了看漣川正面的標註。
「這個建議可以轉給第3兵團，讓他們自己判斷。」
謝房應了一聲，拿起筆記了下來。
何雨柱退回後排坐下，他知道第3兵團老旅長打仗比自己有經驗，這種具體的戰術調整，前線指揮官比後方參謀看得更清楚，他只是需要提供一個思路和方向，其他的一些細緻就不需要他詳細說明了。
..........
4月25日晚，中線終於有了進展。
電報是半夜到的。何雨柱被章武叫醒的時候，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小何，第3兵團打下來了！」
何雨柱翻身坐起來。
「打下什麼了？」
「哨城裡！12軍從側翼迂迴突破了美軍第3師的接合部，15軍正面同步攻擊拿下了哨城裡，美軍第3師被迫後撤！」
何雨柱愣了兩秒，然後把鞋穿上，快步往作戰室跑。
地圖上的標註已經更新了，第3兵團的箭頭往前推了一截，哨城裡、鍾懸山兩個點被畫上了紅圈。
謝房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鉛筆，正在標註最新陣地線，他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
「小何，第三兵團指揮在採納了你的建議後，成功突破了敵軍的防線，已經完成了我們此次作戰的預期任務。」
何雨柱聞言，繼續看著地圖，腦子裡已經在想下一步了。
哨城裡拿下來了，但美第3師沒有被殲滅，只是後撤，土耳其旅也在收縮戰線，這說明敵軍在主動脫離接觸，往漢灘川一線撤退。
就這一手操作，典型的就是李啟威這老狐狸的磁性戰術。
打不過就跑，跑的時候不忘用炮火和空軍殺傷追擊部隊。
.......
4月28日，志司作戰室。
從戰役發起到現在，整整六天。
何雨柱站在地圖前，把各個方向的最新態勢都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西線，第19兵團拿下了汶山里、法院裡，殲滅英29旅格勞斯特郡團第1營及坦克團大部，戰果不小。
東線，第9兵團推進最遠，占領了春川、加平。
中線，第3兵團攻占了自逸里。
整個美聯合軍已經後撤到漢城及北漢江、昭陽江以南。
看著好像打了大勝仗，但何雨柱心裡清楚，遠沒有達到預期目標，因為敵軍基本都是主動撤退，打了一個禮拜，敵人的主力師一個都沒有殲滅。
換句話說就是時間花出去了，沒有取得較大的戰果。
志司主要領導此刻看著戰報，心情無比煩悶。
隨著一個星期的時間結束，由於補給短板，整體的反擊作戰只能暫時停滯，等待補給到位，再進行下一個階段的作戰。
4月29日到5月上旬，前線徹底安靜了下來。
說是安靜，其實也不算安靜，美軍的飛機每天都在頭頂上轉，後方的補給線隔三差五挨炸，各個兵團的傷員還在往後方轉運，野戰醫院忙得腳不沾地。
但至少槍炮聲停了，部隊終於有了喘氣的工夫。
何雨柱這幾天過得不輕鬆，白天在伙房給志司機關做飯，晚上就鑽進作戰室翻電報、看地圖、算數據，第一階段打了六天，打出了什麼結果，他比誰都清楚。
推進了幾十公里，聽著挺好聽，可殲敵數字一擺出來，就真的特寒磣。
整個第一階段，志願軍軍隊殲敵2萬餘人，聽著不少，可投入了將近六十萬人，六天時間，平均到每個師頭上，連一個營都沒吃掉。
何雨柱蹲在伙房門口啃饅頭的時候，腦子裡就在琢磨這個事。
第一階段沒有達到預期，原因是什麼？不是部隊不行，不是戰術有問題，核心原因就兩個字，後勤，當然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部隊的機動性。
後勤跟不上，就很苦惱，機動性差就導致沒辦法讓敵軍疲於奔命。
從表面上，第五次戰役第一階段，我軍掌握了主動權，但何雨柱非常清楚，這只是表象，實際上美聯合軍才掌握了整個戰役的主動權。
5月8日，志司作戰室。
志司主要領導召集了一次小範圍的作戰研討會，參會的有謝房、牛秘書、何雨柱，還有幾個核心參謀。
志司主要領導開門見山
「同志們，第一階段的仗打完了，成績有，但問題更大，我們投入了三個兵團，打了六天，把敵人往南推了幾十公里，可人家的主力一個都沒吃掉，殲敵數量遠沒有達到預期。」
對於志司主要領導拋出的這個問題，現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接話。
緊接著對方繼續剛才的話題。
「同志們，現在第一階段已經結束，後勤補給也在陸續到位，咱們當務之急就是要討論如何開展第二階段作戰。」
謝房把準備好的方案攤在桌上。
「首長，參謀部初步的想法是這樣的，從第一階段的作戰進程來看，目前美軍的主力都集中在西線防禦，東線相對薄弱，目前東線從自隱里到東海岸，全是南韓軍的防區，美軍只有第10軍在中間銜接。」
他拿起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長線。
「如果我們把主攻方向從西線調到東線，集中打南韓軍，避開美軍主力，殲敵效率會不會高很多。」
志司主要領導沒表態，目光轉向何雨柱。
「小何，你的看法呢？」
何雨柱沒想到志司主要領導竟然會點他的名字，他再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地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