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夜色里顛簸了將近兩個小時，何雨柱坐在后座上，一直沒說話。
孫嘉誠開著車，燈也不敢開，就靠著月光摸路，好幾次差點翻進路邊的溝里。
後面跟著長長的隊伍，196師的戰士們扛著槍，背著傷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北轉移。
何雨柱回頭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人影在月光的映射下，宛如擺了個一字長蛇陣，遠遠看不到盡頭。
車隊一路往北，走了大半夜，天蒙蒙亮的時候，到了伊川附近的一個集結點，他們才算安全撤離了。
李雲龍站在車邊抽菸，看到何雨柱下了車，招了招手。
「都撤出來了？」
何雨柱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李軍長，63軍全部撤出，196師，還在路上，天亮前應該可以抵達伊川。」
聽到何雨柱的這番敘述，李雲龍暗自鬆了一口氣。
「傷亡統計出來了麼？」
何雨柱沒有正面回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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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接過去掃了一眼，數字很簡單，63軍三個師，入鐵原時總兵力19000餘人，撤出時可戰鬥人員合計不足3000人。
196師入鐵原時約11000人，撤出時可戰鬥人員約3200餘人。
看到這個結果，李雲龍沉默了，緊接著話鋒一轉。
「走吧，先找個地方讓歇一歇。」
何雨柱點了點頭，便跟著離開了。
……
6月12日，鐵原郡，清晨6時左右，
美第1軍軍長米爾本此刻已經出現了鐵原火車站附近，他朝著周圍張望了一圈。
他發現站整個鐵原郡目前已經是千瘡百孔，幾乎沒有完好的建築和設施，當然他非常清楚這都是他們美軍的傑作。
至於志願軍的兵站倉庫，他已經派人去探查過了，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就在米爾本四處觀察晃悠的時候，突然一個傳令兵快速的跑了過來。
「報告，軍長，目前整個鐵原地區已經確認沒有敵軍活動跡象。」
聽到這個報告，米爾本冷哼了一聲。
「通知蓋伊和布拉德利，半小時後到倉庫這邊開個短會。」
「是，軍長！」
半小時後，蓋伊和布拉德利先後趕到。
兩個人的狀態比前幾天好了不少，畢竟打了十幾天的仗，終於站在了鐵原的地盤上，怎麼說也算是有個交代，畢竟任務終於有驚無險的完成了。
米爾本站在倉庫內部的一面破牆前面，雙手叉腰，環顧了一圈在場的人。
「各位，鐵原終於拿下來了。」
蓋伊和布拉德利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蓋伊難得開了個玩笑。
「軍長，我建議在這面牆上掛一面星條旗，拍張照片寄回本土。」
布拉德利也跟著附和。
「對，讓那幫記者來拍，標題就寫美軍攻克鐵原！」
米爾本被他們逗笑了，他此刻的心情也非常不錯，只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各位，這一仗確實打得夠辛苦，但結果是好的，志願軍跑了，鐵原終於落在我們手裡。
說實話，我之前還真擔心那三條壕溝會把我們拖死在外面，沒想到他們自己先撤了。」
蓋伊聞言，率先回應道：「軍長，我懷疑他們不是自己撤的，是撐不住了，打了這麼多天，他們的傷亡比我們大得多，再不撤就全交代在這了。」
米爾本點了點頭，很認同這個判斷。
「沒錯，志願軍說到底還是缺乏重武器，光靠步兵和輕武器，在開闊地上跟我們的裝甲部隊對抗，他們根本耗不起。」
布拉德利也跟著補充了一句。
「是的，軍長，我覺得他們那個什麼撒芝麻戰術，說白了就是拿人命換時間，這種打法不可持續，我估計他們的指揮官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選擇主動撤退。」
米爾本越說越來勁，走到一塊還算平整的石板上站定，兩手背在身後。
「各位，這一仗給了志願軍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在現代化戰爭面前，人海戰術是沒有用的，我們的火力、裝甲、空中力量，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蓋伊和布拉德利都沒有反駁，這話放在當下這個場景里，聽著挺提氣的。
米爾本正說得興起，準備繼續發表一番高論，一個傳令兵從遠處跑了過來。
「軍長！范福利特指揮急電！要求您立刻回電！」
米爾本愣了一下，隨後快速跟著傳令兵來到了臨時通訊處，拿起電話接聽起來。
「喂，范福利特指揮，怎麼說？」
原本米爾本滿心期待的以為電話那頭的范福利特會誇讚自己，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呵斥。
「米爾本，你個蠢貨，花了10多天，傷亡了一萬多人，最終還是讓他們給跑了！這就是你們第1軍的作戰能力和水平？」
面對范福利特的這番指責和批評，米爾本有點納悶，當即辯解起來。
「指揮，您這話我怎麼有點聽不懂，我們第1軍不是已經按照要求拿下了鐵原，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有留下鐵原守軍。」
沒等米爾本把話說完，范福利特立馬就跟著在電話那頭咆哮起來。
「蠢貨，你難道忘記我們攻打鐵原的目的是什麼了麼？志願軍在38線以南的主力部隊現在都已經撤回38線以北了，他們在平康谷底又建立了一條新的防線。
換句話說，拿下鐵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還欣喜若狂的米爾本瞬間如喪考妣，整個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喂，米爾本，怎麼啞巴了？」
面對電話那頭范福利特的質疑，米爾本這才緩過勁來。
「指揮，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還能怎麼辦，全軍後撤！」
在聽到范福利特的這番要求後，米爾本沒有多言，當即應承了下來。
「行，指揮，我明白了，我就這安排部隊撤退。」
說完這句話，通話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