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田萬強彎腰把燒火棍撿起來，整個人興奮得不行。
「何副科長，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就說嘛，您這麼有本事的人，遲早要往上走的，當初您在伙房的時候我就跟老劉他們說過，您這人不一般，早晚得高升。」
何雨柱聽他越說越來勁，趕緊打斷了。
「行了行了，別吹了，我就是來看看你。」
田萬強嘿嘿笑了兩聲，突然想起什麼，臉上的表情變了。
「何副科長，那您以後不管伙房了？」
何雨柱沒接這話。
田萬強又追了一句。
「後勤也不管了？」
這個問題把何雨柱問住了。
說實話，他自己也沒想清楚，作戰科副科長，顧名思義管的是作戰計劃和指揮協調，跟伙房、後勤八竿子打不著。
但問題是，他之前在志司乾的那些活，傷員伙食改善、前線供給調配、物資分配方案，這些東西確實是他一手搞起來的，現在突然撒手不管了，後面誰來接？另外這一次會議上根本就沒提他關於後勤方面的工作還有職務，他之前可是供給股的股長，理論上也要跟著進步，但既然會議上沒提，估計是撤銷了。
就這個問題，何雨柱在心裡琢磨了一下，沒想出個之所以然來。
「小田，這個事我也說不好，得看志司怎麼安排。」
田萬強一聽這話，臉上的興奮勁兒消了一大半。
他低下頭，用燒火棍在灶台邊戳了兩下，一臉煩悶的回了一句。
「何副科長，不瞞您說，您走了以後，伙房這邊差了不少事，老劉他們幾個炒菜的手藝倒是沒退步，但是採購、配菜、營養搭配這些，沒人管了。」
何雨柱皺了下眉。
「志司沒安排人接手？」
田萬強搖頭。
「安排了一個，後勤處臨時調過來的，姓陳，幹了不到兩個月就調走了，聽說是有點水土不服。」
何雨柱聽到這個消息，沒有接著表態。
田萬強又補充了一句。
「後來就一直空著，我們幾個輪流代班，反正首長們也沒提什麼意見，能吃飽就行。」
何雨柱聽到能吃飽就行這五個字，心裡有點不舒服。
他在伙房的時候，雖然條件有限，但起碼每頓飯都是用心琢磨過的，葷素搭配、營養均衡，能做到的都做到了。
現在他一走，伙房又回到了湊合的狀態。
不過話說回來，他現在是作戰科副科長了，總不能一邊寫作戰計劃，一邊跑伙房炒菜，那成什麼了？
何雨柱在心裡權衡了一下，決定先不管這事，等在作戰處站穩腳跟再說。
「小田，伙房的事我先記著，等我那邊理順了再想辦法。」
田萬強一聽何雨柱這話，便知道還有戲，眼睛又亮了起來。
「何副科長，那您可別忘了，您之前答應教我做紅燒肉的，到現在還沒教呢。」
何雨柱被田萬強這話逗笑了。
「行，有空就教你。」
田萬強樂呵呵地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去灶台忙活了。
何雨柱在伙房裡站了一會兒，聞著鍋里飄出來的飯菜味，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他算了算，上一頓飯還是昨天中午在伊川吃的，到現在快一天沒正經吃東西了。
「小田，有沒有現成的？給我來一碗。」
田萬強頭也沒拒絕，手腳麻利地盛了一碗高粱米飯，又夾了兩筷子鹹菜，端過來放在灶台邊上。
「何副科長，就這些了，菜不太好，您將就著吃。」
何雨柱接過碗，蹲在灶台邊上吃了起來。
高粱米飯硬邦邦的，鹹菜也鹹得發苦，但他吃得很快，三口兩口就扒拉完了。
吃完飯，何雨柱把碗放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準備走人。
剛走到伙房門口，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牛秘書。
「小何，我正找你呢。」
何雨柱停下腳步。
「牛秘書，什麼事？」
牛秘書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首長讓你過去一趟。」
何雨柱愣了一下。
「現在？」
「對，現在。」
何雨柱跟著牛秘書往主礦洞走，一路上沒說話，到了主礦洞門口，牛秘書停下來，沖裡面喊了一聲。
「首長，小何來了。」
裡面傳來一個聲音。
「進來。」
何雨柱掀開帘子走進去，志司主要領導正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地圖，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駱駝牌香菸。
「首長。」
志司主要領導抬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坐。」
何雨柱坐下來，等著對方開口。
「小何，作戰處那邊報到了？」
「報到了。」
「丁泉怎麼說？」
「丁處長很客氣，讓我以後暢所欲言。」
志司主要領導聽到這話，嘴角動了一下。
「丁泉這個人很不錯，你以後跟著他好好干。」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志司主要領導沉默了幾秒，突然話鋒一轉。
「小何，我叫你來不是為了作戰處的事，第五次戰役結束了，但仗還沒打完，美軍退回去以後，雙方在三八線附近形成了對峙，接下來會進入一個相持階段。」
何雨柱耐心聽著，沒有插嘴。
「相持階段跟之前的運動戰不一樣，打法要變，後勤的重要性會越來越大，彈藥、糧食、被服、藥品，這些東西跟不上，前線就會撐不住。」
說到這裡，志司主要領導停了一下，看著何雨柱。
「你之前在後勤方面做了不少事，傷員伙食、物資分配、前線供給，這些我都知道，現在你雖然調到了作戰處，但後勤這一塊，我希望你也能兼顧著。」
何雨柱一聽這話，腦子裡「嗡」了一下。
作戰科副科長，還要兼管後勤？這不是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志司主要領導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首長，具體怎麼兼顧？」
志司主要領導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面。
「具體方案我還在考慮，等定下來了再跟你說，你先回去把作戰處的工作熟悉起來。」
何雨柱站起來，敬了個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