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何雨柱跟著北韓人民軍參謀長朴石走出指揮所，陳岩石帶著警衛連跟在後面。
朴石個子不高，但說話聲音很大。
「何顧問，前線路不好走，您得做好心理準備。」
隊伍往前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到了一個山坡上。
朴石停下來，指著前面。
「何顧問，那邊就是第5軍團的防區，血染嶺在左邊，傷心嶺在右邊。」
何雨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兩座山頭之間隔著一條山谷，山坡上零星散布著一些工事。
「朴參謀長，能走近點看看嗎？」
朴石猶豫了一下。
「前面離前線不遠了，美軍的炮火隨時會打過來。」
何雨柱轉頭看了他一眼。
「不走近了看，怎麼知道工事修得怎麼樣？」
朴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同意了。
「好，那咱們再往前走一段。」
隊伍繼續往前，走了大概半小時，到了一個前沿陣地。
陣地上挖了幾條戰壕，戰壕里堆著一些沙袋，幾個人民軍士兵蹲在戰壕里，看到何雨柱他們過來，站起來敬了個禮。
何雨柱走到戰壕邊上，蹲下來看了一眼。
戰壕挖得很淺，只到膝蓋位置，沙袋也堆得稀稀拉拉，別說擋住炮彈了，連子彈都夠嗆。
他又往旁邊走了幾步，看到一個防炮洞。
防炮洞挖在山坡上，洞口用木頭支撐著，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何雨柱走進去看了一眼，洞裡只有一米多深，頂上的木頭支撐看起來隨時會塌。
片刻之後，他就退了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朴石站在旁邊，小聲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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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顧問，有什麼問題嗎？」
何雨柱轉過身，一臉正色的看著朴石。
「朴參謀長，這就是你們說的防禦工事？」
朴石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
「何顧問，我們已經盡力了，連日大雨，很多地方根本沒法施工。」
何雨柱沒接這話，他走到戰壕邊上，指著這簡陋的戰壕，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和看法。
「朴參謀長，這個戰壕挖得太淺了，美軍的炮彈一打過來，躲在裡面的人全得完蛋。」
朴石張了張嘴，沒吭聲。
何雨柱又指著一旁的防炮洞。
「這個防炮洞更不行，木頭支撐根本撐不住炮彈的衝擊，僅僅一發炮彈，估計就會失去應有的效果，躲在裡面的人絕對會被炮彈產生的衝擊波震死.....」
隨著何雨柱不斷指出問題，人民軍參謀長朴石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可何雨柱可不管對方臉色怎麼樣，他的任務和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協助北韓人民軍完成這一次的任務，不管這個任務有多難，條件有多麼簡陋，他都必須盡到自己的義務和職責，這也是他本人對於工作的態度。
「朴參謀長，你們第5軍團有多少個陣地是這樣的？」
朴石沉默了幾秒。
「大部分都是這樣。」
何雨柱聽到這話，心裡直接涼透了。
大部分都是這樣，那美軍一旦發起進攻，人民軍根本守不住。
他在陣地上站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了陳岩石。
「陳副營長，你覺得這個陣地能守多久？」
陳岩石走過來，看了一眼戰壕和防炮洞。
「何顧問，老實說，，這個陣地要是碰上美軍的炮火覆蓋，撐不過5分鐘。」
朴石聽到這話，臉色變了。
「何顧問，陳營長，你們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
陳岩石看了他一眼。
「朴參謀長，我沒有誇張，我在鐵原守了十幾天，美軍炮火的猛烈程度我見識過，就這種工事強度，根本擋不住。」
朴石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
何雨柱在陣地上轉了一圈，又看了幾個防炮洞和戰壕，越看越心涼。
他走回朴石身邊。
「朴參謀長，你們第5軍團有多少兵力？」
「兩萬五千人。」
「裝備情況呢？」
朴石猶豫了一下。
「每個師配備了迫擊炮和重機槍，但是反坦克武器只有少量的火箭筒。」
何雨柱聽到少量兩個字，心裡更沒底了。
「多少算少量？」
「整個軍團大概有三十具火箭筒。」
何雨柱聽到這個數字，直接愣住了。
三十具火箭筒，兩萬五千人，平均下來八百多人才有一具。
這要是美軍的坦克集群衝過來，拿什麼擋？
他轉過身，看著朴石。
「朴參謀長，你們這個裝備水平，守不住。」
朴石臉上的表情變得很難看。
「何顧問，那您覺得該怎麼辦？」
何雨柱沒有馬上回答，他走到陣地前沿，盯著遠處的前線看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
「朴參謀長，我有幾個建議。」
朴石趕緊拿出小本子。
「何顧問，您說。」
「第一，戰壕得重新挖，至少要挖到一米五深，沙袋要堆到戰壕邊沿以上，這樣才能擋住炮彈碎片。」
朴石低頭記錄。
「第二，防炮洞得加固，木頭支撐不夠，得用水泥加固，頂上再鋪一層土，至少要有兩米厚。」
朴石繼續記錄。
「第三，反坦克武器不夠，得想辦法增加，之前我在跟金指揮提過，讓他向我志願軍申請支援，至於剩餘部分就得靠你們人民軍自行解決了。」
朴石聞言，緩緩抬起頭。
「何顧問，我們自己去哪弄反坦克武器？」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這個我管不了，你們自己想辦法。」
朴石臉上的表情有點無奈。
何雨柱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你們得在陣地前面挖反坦克壕，寬度至少要三米，深度要兩米，這樣美軍的坦克過不來。」
朴石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更加為難了。
「何顧問，挖反坦克壕需要大量人力和時間，我們現在……」
沒等朴石說完，何雨柱就打斷了他。
「朴參謀長，你們現在沒時間也得擠出時間，要不然美軍一打過來，你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朴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