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在屋裡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聽到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他趕緊走到門口，看到劉海中正往家裡走。
「爸。」
劉海中抬頭看了他一眼。
「光齊，你找我什麼事？」
劉光齊深吸了一口氣。
「爸，我想參軍。」
劉海中腳步一頓，轉過身盯著他。
「你說什麼？」
「我想參軍，去參加抗美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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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胡鬧，你知道抗美援朝什麼情況嗎？」
劉光齊沒有任何退縮。
「知道，打仗，但我還是想去。」
劉海中走到他跟前。
「打仗就是要死人的，你真想去送死？」
劉光齊搖了搖頭。
「爸，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保家衛國。」
劉海中冷笑一聲。
「保家衛國？你個毛頭小子，連槍都沒摸過幾次，上了戰場能幹什麼？」
劉光齊咬了咬牙。
「我可以學，半島那邊肯定有訓練，我不怕吃苦。」
劉海中聽到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光齊，這不是吃不吃苦的問題，這是要命的事，你明白嗎？」
劉光齊抬起頭，直視著父親。
「爸，我明白，但我還是想去。」
劉海中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二大媽這時候從屋裡走出來。
「老劉，你們爺倆在說什麼呢？」
劉海中轉過身。
「孩他媽，光齊他說要去參軍。」
二大媽聽到這話，臉色也變了。
「光齊，你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劉光齊看著母親。
「媽，咱們國家現在打仗，需要人，我是適齡青年，我不去誰去？」
二大媽眼眶紅了。
「光齊，你還年輕，以後機會多的是，這次……」
劉光齊打斷了她。
「媽，咱們院裡適齡的就那麼幾個，賈東旭肯定不會去，閻解成也不會去，難道就讓別人家的孩子去？」
二大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劉海中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也是陰晴不定。
劉光齊看著父親，繼續勸說起來。
「爸，您不是一直想當幹部嗎？」
劉海中愣了一下。
「你提這個幹什麼？」
劉光齊往前走了一步。
「爸，您想啊，我要是去了半島，立了功，當了軍官，回來以後肯定能安排工作，到時候您也能跟著沾光，說不定還能吃上皇糧飯。」
劉海中聽到皇糧飯三個字，整個人眉頭一翹，眼前一亮。
「光齊，真的假的？」
見自己父親意動了，劉光齊趁熱打鐵。
「爸，您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還是個七級鍛工，什麼時候能熬出頭？但要是我在部隊裡干出點名堂，您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劉海中沉默了，二大媽在旁邊急了。
「老劉，你不會真信這話吧？光齊這是拿命去拼，萬一……」
劉海中擺了擺手。
「行了，孩他媽，讓我想想。」
他走到院子裡，點了根煙，一口接一口地抽。
劉光齊站在門口，沒再說話，他在等，等自己的父親鬆口。
過了好一會兒，劉海中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光齊。」
「爸。」
「你真想好了？」
劉光齊用力點了點頭。
「想好了。」
劉海中看著兒子，最後嘆了口氣。
「行，那就去吧。」
二大媽聽到這話，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老劉，你瘋了？」
劉海中轉過身。
「沒瘋，光齊說得對，他是適齡青年，國家需要人，他不去也得有別人去，既然他願意，那就讓他去。」
二大媽哭著說。
「可是……」
劉海中打斷了她。
「沒什麼可是的，我同意了。」
劉光齊走到父親跟前。
「爸，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干，給您爭口氣。」
劉海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別說這些，好好活著回來才是正事。」
……
下午三點，院子裡又聚集了一堆人。
閻埠貴站在中間，手裡還是拿著那張表格。
易中海和劉海中分別站在兩邊。
院裡的住戶陸續到齊，賈張氏站在人群里，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閻埠貴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把大家叫過來，是要宣布一件事。」
人群里有人問了一句。
「閻組長，什麼事啊？」
閻埠貴特地看了一眼劉海中。
「關於徵兵的事，剛才老劉跟我說了，他家光齊願意主動報名參軍。」
話音剛落，院裡就炸開了。
「什麼？劉光齊要去？」
「真的假的？」
「這可是好事啊。」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老劉，你說的是真的？」
劉海中肯定的點了點頭。
「真的，光齊昨天就跟我說了，他願意去。」
賈張氏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易中海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既然老劉家光齊主動報名了，那咱們院裡的名額就算定下來了，其他人就不用操心這事了。」
人群里又是一陣議論。
閻埠貴拿起筆，在表格上寫了幾個字。
「行，那我就把光齊的名字報上去了。」
劉海中應了一聲。
人群漸漸散去，賈張氏站在原地，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她轉身往家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劉海中。
劉海中沒理她，轉身也往家裡走。
……
晚上，易中海坐在屋裡，端著茶缸子喝茶。
一大媽劉桂花坐在旁邊。
「老易，今天這事辦得挺順利。」
易中海點了點頭。
「是挺順利，沒想到劉光齊會主動站出來。」
一大媽劉桂花又問了一句。
「老易，你說光齊去了半島，能活著回來嗎？」
易中海沉默了幾秒。
「誰知道呢，打仗這種事，誰都說不準。」
一大媽嘆了口氣。
「也是，不過光齊這孩子還算有擔當，比賈東旭那小子強多了。」
易中海沒接這話，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老伴，你說傻柱這小子現在在前線怎麼樣了，是死是活，有人知道嗎？」
聽到自己男人提到了何雨柱，劉桂花愣了一下。
「老易，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傻柱去半島都快一年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易中海放下茶缸子。
「是啊，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劉桂花想了想，再次開口道：「要不明天去徵兵處問問？」
易中海想了想，便同意了。
「可以，我到時候去問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