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劉海中就起來收拾東西,二大媽站在門口,眼眶有點發紅。
「老劉,真要現在就去?」
劉海中點了點頭。
「早點去早點辦完,徵兵處那邊人多,晚了還得排隊。」
劉光齊從屋裡走出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衣服。
「爸,我準備好了。」
二大媽看著兒子,眼淚又流了下來。
「光齊,你……」
劉光齊走到自己母親跟前。
「媽,您別哭,我一定會好好的。」
二大媽擦了擦眼淚,沒再說話。
院子裡,易中海和閻埠貴正原地等待。
「老劉,準備好了沒?」
劉海中應了一聲。
「走吧。」
4個人出了院子,往徵兵處的方向而去。
去的路上,易中海突然開口道:「老劉,老閻,我想問你們件事。」
劉海中和閻埠貴看了他一眼。
異口同聲的反問了一句。
「什麼事?」
易中海壓低了聲音。
「你還記得傻柱嗎?」
劉海中和閻埠貴愣了一下。
「記得,怎麼了?」
「老閻,你跟人武分局的陳幹事關係挺不錯的,我想你幫我打聽一下傻柱這小子在前線的情況。
算起來都快1年了,那小子一點音信都沒,好歹他也是咱們大院出來的,我們這些做街坊的長輩,多少也得關注一點唄。」
對於易中海的這番主張,閻埠貴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同意了。
「老易,真沒想到你還是關心人傻柱,行吧,到時候我問問,其實我也挺想知道這傢伙到底在前線混出了個什麼名堂。」
.......
徵兵處設在交道口街道辦事處的一個大院裡,門口掛著紅底白字的牌子,上面寫著「志願軍徵兵登記處」。
閻埠貴帶著劉海中、劉光齊和易中海走進院子,院裡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
劉海中看了一眼隊伍,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老閻,可這人還真不少。」
閻埠貴點了點頭。
「今天是最後一天,來的人肯定多。」
幾個人站在隊伍後面,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輪到他們。
徵兵處的辦公室在院子最裡面,屋裡擺著幾張桌子,桌上堆著一摞摞的表格和文件。
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後面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是此次負責該徵兵登記處的負責人,人武分局幹事楊光。
「老閻,你來了?」
閻埠貴快步上前。
「楊幹事,我這不是帶人來報名嘛。」
楊光站起來,看了一眼跟在閻埠貴身後的幾個人。
「這是你們院裡的?」
「對,這是劉海中,這是他兒子劉光齊,今年18,來報名參軍的。」
楊光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一支筆遞了過去。
「行,先登記一下。」
劉光齊走到桌前,楊光拿起一張表格。
「姓名?」
「劉光齊。」
「年齡?」
「18。」
「家庭住址?」
「南鑼鼓巷95號大院。」
楊光邊問邊寫,很快就把表格填完了。
「行了,你先在這等著,過兩天會有人通知你去體檢。」
劉光齊應了一聲,退到一邊。
閻埠貴見事情辦完了,湊到楊光跟前。
「楊幹事,我想向你打聽個人。」
楊光抬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人?老閻,神神秘秘的」
閻埠貴壓低了聲音。
「你還記得去年咱們這邊有個叫何雨柱的小伙子,也是來參軍的,你還有印象嗎?」
楊光愣了一下,放下筆想了想。
「何雨柱?這名字有點耳熟。」
閻埠貴又補充了一句。
「就是那個做飯特別好吃的小伙子,我記得他去的時候好像是炊事員。」
聽到炊事員,楊光搖了搖頭。
「老閻,這個我不太清楚,我手底下好像也沒登記過叫何雨柱的。」
聽到對方並不知情,閻埠貴還不死心,再次追問了一句。
「楊幹事,真沒有麼?」
楊光搖了搖頭。
「老閻,這個真沒有,我要是知道能不告訴你麼?
這樣吧,我給你留意一下,到時候我回分局再幫你問問。」
聽到楊光這話,閻埠貴連連點頭。
「好的,楊幹事,麻煩了。」
隨後,閻埠貴就將易中海和劉海中拉到了一旁。
「老易,老劉,剛問了,沒有傻柱的消息,不過楊幹事會幫我們去局裡問的。」
聽到閻埠貴的這番話,易中海和劉海中相互對視了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
「好吧,那就先這樣,既然光齊的事情辦好了,我們先回去吧。」
說完這句話後,眾人便結伴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幾個人走得不快。
閻埠貴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老易,老劉,你們說傻柱那小子,會不會已經……」
劉海中臉色一沉。
「老閻,你這話什麼意思?」
閻埠貴擺了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都快一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這不正常啊。」
易中海也皺起了眉頭。
「老閻,你少說兩句。」
閻埠貴看著兩人的表情,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畢竟劉海中剛把大兒子送去參加抗美援朝,自己就說這些確實不太合適。
他當即向倆人致歉道:「行行行,我不說了。」
劉光齊走在最後面,原本心裡還帶著一點興奮和喜悅,在聽到這些話後,整個人心裡莫名的有點發虛。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徵兵處的那些人,有的臉上帶著興奮,有的眼神中滿是擔憂,還有的低頭不語,至於前線戰場到底是什麼樣的?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幾個人回到院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二大媽站在門口等著,看到劉光齊回來,眼圈又紅了。
「光齊,怎麼樣?」
劉光齊走到母親跟前。
「媽,登記好了,過兩天去體檢。」
二大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屋。
劉海中站在院子裡,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菸。
閻埠貴走到他旁邊,小聲的詢問了一句。
「老劉,你真放心讓光齊去?」
劉海中看了他一眼。
「不放心也得去,都已經報名了,這還能反悔的?」
閻埠貴嘆了口氣。
「也是,都報名了,確實沒得反悔,這年頭,要是當逃兵那後果是相當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