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陳岩石來了。
「小何，聽說明天又要上前線了？」
何雨柱正在吃田萬強烙的餅。
「石頭哥，你消息倒是靈通。」
陳岩石在他對面坐下。
「我是警衛營的副營長，你要去前線，我肯定得知道。」
何雨柱撕了半塊餅遞過去。
「吃點？」
陳岩石接過來咬了一口。
「小何，這次去你心裡有譜沒？」
何雨柱嚼著餅，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有什麼譜，走一步看一步唄。」
陳岩石聞言，一臉正色的看著他。
「小何，你說實話，人民軍那邊這次能扛住不？」
何雨柱咽下嘴裡的餅，拿起茶缸子灌了一口水。
「石頭哥，扛不扛得住，等到了再說，現在猜也沒用。」
陳岩石沒再多問，兩人就這樣坐在伙房一起吃餅。
……
9月26日，天不亮，何雨柱就出發了。
還是熟悉的那條山路，陳岩石帶著警衛連跟在後面，這次的隨行人員還是牛秘書跟王參謀。
一行人花費了半天時間，才順利抵達北韓人民軍前沿指揮所。
金熊站在洞口，看到何雨柱，臉上的表情跟上次截然不同。
「何顧問，我這盼星星，盼月亮的，總算把您給盼來了。」
何雨柱看著金熊那副表情，心裡樂了。
上次見面的時候，金熊那叫一個不情不願，甚至還擺譜這回倒好，跟見了親爹似的。
「金指揮，又見面了。」
金熊快步走過來。
「何顧問，美軍那邊又有動靜了，我們這幾天一直在加固工事，就等著您過來呢。」
何雨柱點了點頭。
「金指揮，具體什麼情況，進去說。」
兩人走進指揮所，朴石已經站在地圖前面等著了。
何雨柱走到地圖前面，掃了一眼。
「朴參謀長，上次夏季防禦戰結束後，我提的那些問題，現在整改到什麼程度了？」
朴石拿出一份材料。
「何顧問，戰壕已經全部加深到一米五以上，防炮洞也進行了加固，反坦克壕挖了大部分，只剩下少數幾處沒有完工。」
何雨柱看了看資料上的數據，比上次好了不少，但跟他心裡的標準比起來，還是差點意思。
「反坦克武器呢？」
金熊在旁邊插了一句。
「何顧問，之前志願軍支援了一批火箭筒，加上我們自己籌集的，現在整個防區有200多具。」
何雨柱聽到200多具，比上次的三十具強了不少。
他沒說話，盯著地圖看了半天。
金熊在旁邊等著，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何雨柱轉過身。
「金指揮，這次美軍的重點在西線和中線，東線這邊壓力會比上次小，但你們也別掉以輕心，美軍的套路你也見識過了，聲東擊西那一套他們玩得很溜。」
金熊連連點頭。
「何顧問，您放心，這次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何雨柱看著金熊這副積極的模樣，心裡冒出一個念頭，被打疼了的人，確實比沒挨過打的人聽話。
「行，金指揮，明天一早我去前沿陣地看看。」
「好，我安排人陪您。」
何雨柱走出指揮所，站在洞口抬頭看了一眼天。
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秋季攻勢，馬上就來了，他不知道這一仗要打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次一樣頂住。
他只知道一件事，不管怎麼樣，這次他還是得硬著頭皮上。
不過何雨柱怎麼也想不到，遠在千里之外的四合院裡，有兩個老相識正打著鋪蓋卷準備往這邊趕。
志司主要領導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面。
「你說得沒錯，這次美軍的重點確實在西線和中線，但東線也不會消停，人民軍那邊還得有人盯著，不能讓美軍鑽了空子。
萬一對方是佯攻，重點又轉移到東線那就麻煩了，主要北韓人民軍可不可靠我不知道，但是你何雨柱肯定可靠！」
何雨柱想了想，覺得自家首長說的非常有道理。
美軍這次主攻西線和中線，東線看起來不是重點，但萬一美軍聲東擊西，在東線搞突破，人民軍那邊沒人盯著，防線照樣得崩。
「行，首長，我明白了，那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好，我回去準備。」
他轉身要走，志司主要領導又叫住了他。
「小何。」
何雨柱停下腳步。
「首長。」
「這次去了以後，不光是盯著人民軍，西線那邊有什麼情況，你也得隨時報回來。」
何雨柱愣了一下。
「首長，您這是讓我當眼睛麼？」
志司主要領導聞言，立馬解釋起來
「你在前線待的時間比志司很多參謀都長，你對戰場的感覺比他們准，前線有什麼風吹草動，你第一時間發回來，我這邊好做判斷。」
何雨柱聽明白了。
這次不光是去當保姆，還得當哨兵。
「首長，我明白了。」
……
回到伙房，何雨柱又開始收拾挎包。
田萬強站在旁邊，看著他往包里塞東西，嘴巴動了好幾回，最後還是沒忍住。
「何處長，您又要去前線？」
何雨柱把小冊子塞進包里。
「嗯。」
「這次去多久？」
「不知道。」
田萬強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再次補充了一句。
「何處長，我給您多烙幾張餅吧。」
何雨柱回頭看了他一眼。
「行。」
9月29日，凌晨三點。
睡在行軍床上的何雨柱被地面的震動晃醒了，他翻身坐起來的時候，感覺整個山洞都在抖，頭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什麼鬼！」
他嘟囔了一句，摸黑穿上鞋，抓起挎包就往指揮所跑。
指揮所里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通訊員趴在電台前拼命搖機子，幾個北韓人民軍的參謀圍在地圖前面，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金熊站在角落裡，臉色有點蒼白。
何雨柱擠進來，掃了一眼。
「什麼情況？」
朴石轉過頭。
「何顧問，美軍不是打我們這邊，是西線，炮聲從漣川方向傳過來的。」
何雨柱走到洞口，側耳聽了一會兒。
炮聲確實不是從正面傳來的，方向偏西，隆隆作響，一波接著一波，節奏非常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