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回指揮所。
「金指揮，別慌，美軍的這一輪攻勢不是沖你們來的。」
金熊聽到這話，原本臉上緊張的神色在這一刻稍微緩和了一下。
「好的，何顧問。」
看著驚魂未定的金熊，何雨柱自顧自的到電台前面。
「牛大哥，能聯繫上志司嗎？」
牛秘書正趴在磁石電話面前調試。
「正在聯繫，信號不太好。」
何雨柱在旁邊等了幾分鐘，電話終於接通了。
志司那邊傳來消息：美軍於凌晨兩點半在西線全面發起進攻，炮火覆蓋漣川至鐵原以西一線，美第1軍下轄多個師同時出動，大量坦克參與突擊，47軍和64軍正面承壓。
何雨柱聽到這個消息後，立馬開始原地思考起來。
坦克集群突擊，這是美軍的老套路了，夏季攻勢的時候就用過，這次估計規模更大。
他轉頭看向金熊。
「金指揮，西線打起來了，你們東線這邊暫時安全，但我說之前說的話，您得記好了，美軍很可能會在東線搞佯攻，所以你們人民軍這邊絕對不可以鬆懈。」
金熊聞言，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
「何顧問，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有半分鬆懈。」
何雨柱沒再多說，重新走到磁石電話前面。
「牛秘書，給志司回電，就說東線目前平靜，人民軍防線穩固，我這邊會持續關注。」
牛秘書應了一聲，開始聯繫起志司。
何雨柱則坐在一張凳子上，掏出小冊子，開始記錄。
寫了幾行，陳岩石掀開帘子快步跑了進來。
「何參謀，外面炮聲響了快一個小時了，西線那邊打得很兇啊。」
何雨柱聞言，頭都沒抬。
「嗯，我知道，放心，有47軍和64軍頂著。」
陳岩石在他旁邊蹲下來，並壓低了聲音。
「何參謀，你說47軍和64軍能頂住不？」
何雨柱停下筆，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47軍和64軍都是老部隊，比人民軍強多了，美軍想啃下來沒那麼容易。」
他說這話的時候，金熊剛好從旁邊走過，正好聽到了何雨柱對己方的這番評價。
雖然這話聽著很不舒服，但是金熊不得不承認他們北韓人民軍表現出來的綜合能力，確實不如人志願軍，畢竟現在大型的正面戰場都是以志願軍為主導，他們人民軍為輔助。
就比如上次的夏季防禦戰，他一開始心裡也是一點底都沒有，這主要是之前半島戰爭時期，他們被美軍給打怕了，打出陰影了。
正因為這一點，他沒吭聲，轉身離開了。
陳岩石看著金熊遠去的背影，湊到何雨柱耳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何參謀，你剛才這話讓人家聽見了。」
何雨柱抬起頭，往金熊走的方向瞥了一眼。
「聽見就聽見，事實擺在那，上次夏季攻勢人民軍什麼表現他自己心裡清楚。」
陳岩石張了張嘴，沒再多說。
……
天亮以後，西線的戰況陸續傳了過來。
美軍在天德山方向投入了大量坦克，成群結隊地往47軍的陣地上沖，47軍依託山地工事拼死抵抗，雙方在天德山、馬良山一帶反覆爭奪。
何雨柱蹲在電台旁邊，一條一條地看著戰報。
「美軍在天德山投入了兩個營的坦克，47軍三次擊退進攻……」
「64軍陣地前沿被突破200米，已組織反擊……」
「67軍在中線北漢江東側與美軍激戰，陣地穩固……」
何雨柱看完這些戰報後，開始在行軍地圖上勾畫起來。
他的這番舉動給一旁的金熊看呆了。
「何顧問，你在畫什麼？」
何雨柱用鉛筆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金指揮，你看，美軍這次進攻是三路並進，西線天德山、馬良山是主攻方向，中線北漢江東西是輔攻，東線你們這邊目前暫時沒動靜。」
金熊聽到東線沒動靜，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不少。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別高興太早，美軍東線不動，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確實沒打算在東線投入主力，另一種是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西線和中線打出結果，如果47軍和64軍頂不住了，美軍就不需要在東線費勁；但如果西線打不動，美軍就有可能把東線當突破口，到時候你們人民軍這邊就是主戰場。」
聽到何雨柱的這番猜測，金熊臉上那點輕鬆瞬間沒了。
「何顧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該幹什麼幹什麼，工事繼續加固，士兵不許脫離陣地，所有預備隊進入待命狀態。」
金熊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何雨柱重新坐回凳子上，盯著地圖出神。
西線的仗打得確實凶，美軍這次是下了血本，坦克劈入戰，這個打法他在鐵原的時候見識過，幾十輛坦克排成一排往前推，步兵跟在後面，火力覆蓋加裝甲突擊，防線一旦被撕開口子，後面肯定就收不住了。
至於47軍和64軍能不能扛住，他心裡其實也沒十足的把握，不過有一點他清楚，志願軍跟人民軍不一樣，志願軍的部隊打到最後一個人都不會跑，這一點他在鐵原親眼見過。
……
接下來三天，西線的戰鬥越打越烈。
美軍每天都在往天德山和馬良山方向增兵，坦克一批接一批地往上送，47軍的陣地反覆易手，白天丟了晚上奪回來，晚上丟了白天再搶。
何雨柱每天都守在電台旁邊，戰報一條接著一條地看。
10月2日，一條戰報讓他的手停了一下。
「47軍某團某連堅守天德山某高地，全連134人，激戰三天兩夜，最終僅存7人，陣地未失。」
何雨柱盯著這行信息看了很久，
金熊這時候走過來。
「何顧問，西線那邊……」
「我知道。」
金熊看了看他的臉色，沒敢再往下問。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洞口。
外面天陰沉沉的，遠處隱約能聽到槍炮聲，那是西線那邊傳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