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電台前。
「牛大哥，給志司發電，東線目前無異常，人民軍防線穩固，我建議志司將注意力集中在西線，必要時可從東線抽調預備隊支援。」
牛秘書看了他一眼。
「小何，從東線抽預備隊？那萬一美軍突然打東線怎麼辦？」
何雨柱搖了搖頭。
「打了這麼多天了，美軍在東線始終沒有大規模調動的跡象，他們這次就是鐵了心要從西線和中線撕開口子，東線不是重點。
另外美軍發起的秋季攻勢已經過了第四天，西線47軍雖然傷亡頗大，但陣地一直牢牢的控制在我軍手中，美軍這下肯定得急了，范福利特怕是要睡不著覺了。」
……
何雨柱猜得沒錯。
此時此刻，遠在漢城的美第8集團軍指揮部里，范福利特確實睡不著。
他盯著最新的戰報，整個人的臉色很不好看。
秋季攻勢發起四天了，西線和中線投入了大量兵力和裝備，結果呢？天德山沒拿下來，馬良山也沒拿下來，47軍和64軍死死釘在陣地上，怎麼打都打不動。
中線那邊更離譜，67軍和68軍硬是把美軍堵在北漢江兩岸，一步都沒讓。
范福利特氣得直接把心愛的雪茄往地上一丟。
「把所有師一級以上的軍官叫過來開會。」鉛筆往桌上一扔。
副官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半小時後，幾個師長，軍長，副軍長，參謀長陸續到了。
范福利特站在地圖前面，一臉陰沉的看著眾人。
「各位，四天了，我們的進攻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誰能告訴我，問題出在哪裡？」
面對范福利特真的這番質問，美騎1師師長蓋伊率先開口了。
「指揮，志願軍的防禦工事比我們預想的要堅固得多，他們在山地構築了大量反坦克壕和火力點，我們的坦克根本施展不開。」
另一個師長補充了一句。
「而且志願軍的夜間反擊非常頑強，我們白天打下來的陣地，晚上就被他們奪回去了。」
范福利特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肌肉跳了幾下。
「我不想聽藉口，我要的是結果。」
他轉過身，盯著地圖上天德山的位置。
「增加兵力，加大炮火密度，我就不信打不下來。」
一名參謀在旁邊小聲提了一句。
「指揮，如果繼續在西線增兵，東線的兵力會更加薄弱……」
范福利特擺了擺手。
「東線不用管，北韓人民軍不是我們的目標，志願軍才是，只要打垮了西線和中線的志願軍，整條防線都會崩潰。」
參謀沒再說話。
范福利特最後看了一眼地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
「告訴前線指揮官，我給他們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之內，必須拿下天德山。」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會議室里的軍官們面面相覷，誰都沒吭聲，一個星期拿下天德山？簡直是痴人說夢。
一個星期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范福利特給前線下了死命令，可天德山和馬良山就跟釘子一樣，怎麼拔都拔不動。
何雨柱每天蹲在東線的指揮所里，看著西線傳來的戰報，心裡頭暗暗替47軍和64軍捏了把汗，但更多的是踏實。
這幫老部隊確實夠硬。
10月8日，西線又傳來一條戰報：美軍在天德山方向發起第十一次集團衝鋒，47軍某營依託坑道工事全殲美軍一個加強連，繳獲坦克兩輛。
何雨柱看完戰報，把電報往桌上一拍。
「牛逼。」
金熊正好走到旁邊，被他突然蹦出來的這兩個字嚇了一跳。
「何顧問，怎麼了？」
何雨柱把戰報遞給他。
「金指揮，看看我軍的戰報。」
金熊接過去瀏覽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確實厲害。」
何雨柱沒再接話，重新坐回電台旁邊。
他正在心裡盤算，美軍在西線已經打了快半個月，兵力損耗不小，後續能投入的部隊有限，
如果天德山和馬良山始終啃不下來，范福利特手裡的牌就不多了，到那個時候，要麼收兵，要麼換方向，換方向的話，東線就是唯一的選擇，也就是說，留給他和人民軍的準備時間可能只剩一個星期左右。
想到這裡，何雨柱站起來，走到金熊跟前。
「金指揮，從現在開始，所有前沿陣地進入一級戰備。」
金熊聽到何雨柱的這個建議，當場愣在了原地。
「何顧問，美軍不是一直在打西線嗎？」
「話是沒錯，可是美軍如果一直啃不動西線，那他們下一步就該輪到咱們這了。」
金熊張了張嘴，何雨柱沒給他猶豫的機會。
「另外，把你們第2軍團的預備隊全部前調到二線陣地，火箭筒集中配置到最容易被坦克突破的幾個谷口，彈藥再清點一遍，不夠的現在就跟後方申請。」
金熊這回倒是沒有半點廢話。
「好，我馬上安排。」
何雨柱看著金熊轉身跑出去的背影，心說這傢伙挨了上次的教訓，辦事變得利索很多了。
……
10月12日，西線的戰報開始出現微妙變化。
何雨柱盯著戰報，跟一旁的牛秘書聊了起來。
「牛大哥，你看出來沒有？」
牛秘書湊過來看了一眼。
「小何，美軍好像在減少西線的投入？」
「對，進攻頻率下來了，要麼是打不動了準備收手，要麼是在調兵。」
何雨柱拿起鉛筆，在東線的幾個關鍵位置畫了幾個圈。
「如果美軍要轉向東線，最可能的進攻路線就是這幾個方向，從金城以東穿插，或者沿北漢江東岸往北推。」
牛秘書看了看那幾個圈的位置。
「這幾個地方都是人民軍第5軍團的防區。」
「所以我讓金熊把預備隊提前調整了。」
牛秘書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
10月15日，消息傳來了。
西線，美軍對天德山和馬良山的最後一次進攻被47軍全面擊退，美第9軍在付出了慘重傷亡後，停止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