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著電報看了兩遍，確認無誤後，把電報往桌上一放。
「成了。」
陳岩石從旁邊探過頭來。
「什麼成了？」
「西線結束了，47軍和64軍守住了。」
陳岩石聽到這個消息，咧嘴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那接下來……」
「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了。」
話音剛落，金熊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偵察報告。
「何顧問！」
「怎麼了，金指揮，有什麼最新發現麼？」
「我們的偵察兵發現美軍在金城東南方向有大規模部隊調動，初步判斷是美第10軍下屬部隊。」
何雨柱接過報告掃了一眼，把報告拍在地圖上。
「來了。」
他轉頭看向了金熊。
「金指揮，傳令下去，全線進入作戰狀態，各軍團指揮官立刻到位。」
金熊這回一句廢話都沒有，轉身就去發號施令了。
何雨柱走到地圖前面，用鉛筆把美軍可能的進攻路線重新標了一遍，跟他之前推演的基本一致，美軍果然選了金城以東的方向。
「牛秘書，給志司發電，美軍已開始向東線集結兵力，預計兩到三天內發起進攻，我方已進入全面戰備狀態，請志司做好策應準備。」
牛秘書趴在電台上開始發報。
何雨柱站在地圖前面，腦子裡在過一遍所有的部署，第5軍團在一線，工事完成度比上次高了不少，反坦克壕也挖了，火箭筒集中配置在幾個關鍵谷口，第2軍團的預備隊已經前調到二線。
夠不夠？他說不準，但至少比上次強。
……
10月17日凌晨，美軍的炮擊跟預料中的那樣，朝著北韓人民軍的防線開始傾瀉，這也算是美軍在這一場秋季攻勢中的最後一舞。
何雨柱被炮聲震醒的時候，絲毫沒有任何慌張，反而慢條斯理的穿上鞋，緩步來到了前線指揮所內。
作為北韓人民軍指揮官的金熊早早就在指揮所內指揮了。
「何顧問，美軍開始炮擊了！第5軍團正面全線遭到敵軍火力覆蓋！」
何雨柱走到地圖前。
「別急，先讓第5軍團的人全部進防炮洞，等炮擊結束再進入陣地。」
「已經通知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
這次金熊的反應比上回快了不少，看來夏季那一仗確實把他練出來了。
炮擊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後美軍的步兵和坦克開始往前推。
戰報一條接一條地傳回來。
「第5軍團正面遭美軍兩個團級規模進攻，前沿陣地激戰中....」
「金城東側谷口發現美軍坦克十五輛，正向我方陣地推進....」
「第5軍團第一道防線穩固，反坦克壕阻止了敵軍坦克通過....」
何雨柱聽到最後一條戰報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錯，咱們提前布置的反坦克壕起作用了。」
金熊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何顧問，目前情況還好……」
「嗯，但美軍第一波只是試探，後面應該還會有大規模的持續進攻！」
果然，到了上午十點，美軍的第二輪進攻開始了，這次投入了更多的坦克，並配合空中火力對人民軍陣地進行轟炸。
第5軍團前沿陣地壓力驟增，有兩個連的陣地被突破。
金熊臉色變了。
何雨柱盯著地圖。
「金指揮，讓第5軍團的預備師立刻反擊，把突破口堵上。」
「好！」
反擊在下午一點完成，被突破的陣地重新奪回，何雨柱長出了一口氣，但他清楚，這只是開始。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美軍每天都在進攻，攻勢一天比一天猛。
但人民軍這邊表現出來的戰鬥力跟上次完全是判若兩人，防禦工事修得更加紮實了，各個部隊的基層士兵們經歷過夏季攻勢的洗禮，不再像第一次那樣手忙腳亂。
何雨柱白天蹲在指揮所里盯戰報、調部署，晚上有時候還親自去前沿陣地轉一圈，陳岩石帶著警衛連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金熊現在對何雨柱的態度已經跟第一次見面完全不同了，何雨柱說什麼他就照做，半個字都不多問，哪怕是錯誤的建議和決定，他都是先採納，再施行，如果有問題再提出。
主要還是因為前面夏季攻勢，何雨柱的發現過於搶眼，讓他不得不服。
10月22日，美軍發起了最後一次大規模進攻。
人民軍在全線拼死抵抗，打到下午三點，美軍的進攻終於停歇了，並開始撤軍。
指揮所里安靜了很久，沒有人說話。
金熊呆呆地站在電台旁邊，手裡攥著最後一份戰報，上面寫著「美軍全線停止進攻，開始陸續後撤。」
他轉過頭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兩隻手插在褲兜里，看起來像睡著了。
「何顧問……結束了。」
何雨柱聞言，緩緩睜開眼。
「嗯，我聽到了。」
他站直身子，走到地圖前面，拿起鉛筆在東線的幾個位置打了幾個叉。
美軍夏秋兩次攻勢，前後打了兩個月，一共死傷16萬多8千多人，最後連一條完整的防線都沒突破，只能說美軍這幾個月的這兩次作戰計劃都是相當失敗的。
「金指揮，你們人民軍這回打得不賴。」
金熊聽到這話，眼眶紅了一圈，但他忍住了，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何顧問，多虧你跟志司的協助，你們都辛苦了。」
何雨柱跟金熊接觸了差不多幾個月，感覺就這話最中聽。
「金指揮，客氣了，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就在倆人閒聊之際，牛秘書突然來到了指揮所，並快步來到了何雨柱的身旁，湊到他的身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何顧問，剛收到志司的電報，美軍方面似乎有意重新談判，決定以實際接觸線作為軍事分界線。」
何雨柱愣了幾秒。
「談判復會了？」
「嗯，美方在夏季和秋季二次作戰中吃了大虧，目前主戰派的呼聲被壓下來了，主和派又占據了主導地位。」
聽到這個消息，何雨柱當場咧嘴笑了起來。
「好啊，太好了，這真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