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牛秘書又補充了一句。
「何顧問,另外志司主要領導讓你回去復命。」
何雨柱聞言,點了點頭,隨後他回頭看了一眼指揮所里正在忙碌的人民軍參謀們。
「金指揮,各位,既然美軍已經全面撤退,那我顧問的任務也到此為止,我先回去了。」
金熊聽到何雨柱要走,整個人愣了好幾秒。
「何顧問,您這就要回去了?」
何雨柱把小冊子往挎包里一塞,拉上拉鏈。
「嗯,志司有令,讓我回去復命。」
金熊快步走到他跟前,伸手攔了一下。
「何顧問,您好歹再留一天,讓我們好好招待招待您,這兩個多月您在我們這吃也沒吃好,睡也沒睡好,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金指揮,不用了。」
金熊不死心,又追加了一句。
「何顧問,我已經讓後勤那邊準備了,弄了點好東西,您就賞個臉留下吧。」
何雨柱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
「金指揮,你準備了什麼好東西?」
金熊一聽何雨柱問了,趕緊往前湊了一步。
「我讓人弄了一頭豬,還有幾罈子酒,想著給您和陳營長他們接個風。」
何雨柱聽到一頭豬和幾罈子酒,眉毛挑了一下。
說實話,他確實饞了,在前線待了快兩個月,天天啃土豆和炒麵,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個口不能開。
「金指揮,您這份心意我領了,但這個我不能吃。」
金熊見狀,有點著急。
「何顧問,這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一頓飯的事。」
何雨柱搖了搖頭。
「金指揮,您有所不知,我們志願軍有個老傳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這個您聽說過吧?」
金熊點了點頭。
「聽說過。」
「那你應該知道,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不搞特殊化,這是我們新華夏軍隊的鐵規矩,我要是在你這吃了喝了,回去怎麼跟首長們交代?」
金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何雨柱沒給他機會。
「再說了,仗雖然暫時打完了,但半島的戰事還沒有徹底結束,談判桌上的事誰也說不準,萬一美軍哪天又翻臉了呢?這個節骨眼上,你把豬殺了,酒喝了,回頭前線需要物資的時候拿什麼頂?」
金熊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金指揮,豬油,豬肉可是稀缺物資,還是給有需要的人吧,等什麼時候半島戰役徹底勝利了,到那個時候你再請我喝酒,我保證來。」
金熊看著何雨柱,站在原地好半天沒動。
朴石從旁邊走過來,小聲勸了一句。
「金指揮,何顧問說得有道理,咱們確實不能在這個時候鋪張。」
金熊嘆了口氣。
「行吧,何顧問,那我不強留您了。」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那頭豬我先養著,等您下次來,一定給您殺了吃。」
何雨柱聽到這話,樂了。
「金指揮,你可得把豬養肥了,瘦了我可不吃。」
金熊也跟著笑了。
「放心,絕對養得肥肥的。」
站在旁邊的陳岩石聽到這段對話,忍不住插了一嘴。
「金指揮,到時候別光有豬,再弄兩條魚,我們何顧問做魚可是一絕。」
金熊一聽這話,眼前一亮。
「何顧問,你還會做菜?」
沒等何雨柱開口解釋,一旁的陳岩石再次插話道:「金指揮,我們何顧問以前可是廚子出身,那手藝在我們國內也是堪稱一絕,幾乎可以和國宴的大師傅相提並論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金熊也被何雨柱這話給驚到了。
「何顧問,要是這樣的話,那我下次一定要品嘗您做的菜了。」
此刻被架在火上烤的何雨柱沒辦法拒絕人家,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了下來。
「行,金指揮,客氣了,有機會我一定親自下廚給您品鑑一下。」
說完這句話後,何雨柱瞪了陳岩石一眼,心說你可真會給我攬活。
陳岩石嘿嘿一笑,沒再多嘴。
收拾完東西,何雨柱走到指揮所門口,金熊帶著朴石和幾個參謀跟在後面,一路送到了門口。
何雨柱轉過身,正了正軍帽。
「金指揮,朴參謀長,後面的就靠你們人民軍自己發揮了,記住我之前跟你們說的那些,工事繼續加固,訓練不能停,反坦克武器要集中使用,別分散......」
金熊和朴石齊齊點頭。
「放心吧,何顧問。」
隨後雙方再次進行了一番寒暄和告別,何雨柱一行人就坐上軍用卡車離開了。
....
軍用卡車在山路上顛得厲害,何雨柱坐在後車廂里,屁股都快被顛成八瓣了。
陳岩石坐在他對面,一隻手抓著車幫,另一隻手捂著肚子。
「小何,這路也太爛了,我感覺我的胃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何雨柱沒搭理他,閉著眼靠在挎包上,試圖補覺。
牛秘書坐在旁邊,精神頭倒是不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烤土豆啃了起來。
陳岩石看著牛秘書吃東西,咽了口唾沫。
「牛秘書,你還吃得下去?」
牛秘書嚼了兩口,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餓了就吃得下去。」
車又猛地一顛,陳岩石整個人彈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車頂的鐵架子上。
「我說司機同志,你能不能開穩點!」
前面駕駛室里傳來一聲回應。
「副營長,不是我開不穩,是這路不行。」
陳岩石嘟囔了一句,縮回去繼續抓車幫。
過了一會兒,路稍微平了點,車不那麼顛了。
陳岩石這才緩過勁來,湊到何雨柱跟前。
「小何,你說咱們這回回去,志司會不會給點什麼說法?」
何雨柱睜開一隻眼。
「啊,什麼說法?」
「就是……嘉獎啊,表彰啊什麼的,咱們在前線待了快兩個月,好歹也算有功勞吧?」
何雨柱把眼睛又閉上了。
「石頭哥,你想多了。」
陳岩石聞言,有點不服氣。
「怎麼就想多了?你看看人民軍那邊,金熊都說了,這次能守住全靠你,這功勞還不夠大?」
何雨柱沒吭聲,牛秘書在旁邊插了一句。
「小何,陳大哥說得也不是沒道理,你這次確實幹得漂亮,夏季攻勢盯了一個半月,秋季攻勢又盯了一個半月,前後加起來快三個月了,志司那邊不可能沒點表示。」
何雨柱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靠著。
「牛大哥,表示不表示的,那是首長們的事,咱們操那心幹什麼。」
陳岩石撇了撇嘴。
「你倒是想得挺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