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沒接話，其實他心裡不是沒想過這事，但他心裡十分清楚真正打硬仗的是47軍、64軍、67軍、68軍那些一線部隊，人家在天德山上一個連打到只剩7個人，陣地都沒丟，那才叫功勞。
他在東線盯著人民軍，說白了就是個保姆加傳話筒，跟那些拿命填的部隊比起來，差得遠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幹，至少人民軍這邊兩次都沒崩盤，這裡面他出了多少力，金熊那邊心裡也有數。
陳岩石見何雨柱不說話，又換了個話題。
「小何，你說咱們回去以後，伙房那邊是不是還得你管？」
「廢話，不然誰管？」
「那你說首長會不會給你換個崗位？你現在好歹也是作戰科副科長了，總不能一直在伙房待著吧？」
何雨柱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睜開了。
「石頭哥，你可別亂說，我在伙房待著挺好的，又能吃又能喝，換了崗位我上哪找這好事去？」
陳岩石愣了一下。
「你還惦記著伙房那點油水呢？」
何雨柱聞言，理直氣壯的回了一句。
「那當然了，你以為我圖什麼？圖在前線啃土豆？」
一旁的牛秘書聽到何雨柱這話，當場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何，你這話要是讓首長聽見了，非得罵你不可。」
何雨柱嘿嘿一笑。
「牛大哥，所以我只跟你們說，你們可別出去亂傳。」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牛秘書把土豆吃完了，他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突然岔開了話題。
「小何，說正經的，我上次跟著你去前線，回來以後志司那邊給我提了一級，我有一種預感，我這次回去又能跟著進步了。」
何雨柱聞言，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牛大哥，這是你自己的本事。」
「什麼我自己的本事，要不是跟著你，我哪有機會去前線？在志司待著，一輩子也就是個抄電報，送電報的。」
何雨柱擺了擺手。
「行了，牛大哥，你別往我臉上貼金了。」
牛秘書沒再接話，但臉上的表情說明他心裡記著這個人情。
陳岩石在旁邊聽完，也跟著插話道：「小何，那我呢？我這次跟著你跑前跑後的，志司能給我點什麼不？」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
「石頭哥，你是警衛營副營長，保護首長和參謀人員的安全是你的本職工作，你還想要什麼？」
陳岩石張了張嘴。
「那……至少也得給我記個功吧？」
何雨柱想了想。
「這個倒是有可能，不過得看首長們怎麼定。」
陳岩石一聽有可能，瞬間來了精神。
「真的？」
「我說有可能，又沒說一定，你別高興太早。」
陳岩石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追問。
車繼續往前開，路越來越窄，兩邊全是光禿禿的山頭，炮彈炸過的痕跡到處都是，樹樁子東倒西歪，地上的彈坑一個挨著一個。
何雨柱看著窗外這些東西，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場仗打到現在，美軍在談判桌上已經鬆口了，願意以實際接觸線作為軍事分界線，這說明戰場上的壓力起了作用。
但談判這種事，翻臉比翻書還快，誰知道美軍什麼時候又變卦。
他想到這，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坑道，這次夏秋兩季防禦戰，不管是志願軍還是人民軍，用的都是野戰工事，貓耳洞加簡易防炮洞，擋一般的炮彈還行，要是美軍下次用更大口徑的重炮，或者直接上航空炸彈，這些工事根本扛不住。
他在前線的時候就注意到了，47軍在天德山那邊已經開始摸索挖坑道了，雖然還很粗糙，但方向是對的，如果能把坑道體系推廣開來，縱深防禦的能力會上一個大台階。
這個想法他打算回去以後跟首長提一提。
「何參謀，你在想什麼呢？」
陳岩石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沒什麼，在想回去以後的事。」
「想什麼事？」
「想怎麼跟首長匯報。」
陳岩石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車又開了大概兩個小時，遠處的山頭上出現了幾個哨位，那是志司外圍警戒線的標誌。
何雨柱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牛秘書也整理了一下衣服，陳岩石從車幫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
「總算到了，我這腰都快散架了。」
何雨柱跳下車，往志司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寺洞還是老樣子，山溝溝里幾個礦洞口，偽裝網蓋得嚴嚴實實，要不是知道路，根本找不著。
回到駐地後，幾人就分道揚鑣了，何雨柱剛進礦洞，田萬強就迎了上來。
「何處長，您可算回來了！」
何雨柱把挎包往床上一扔。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田萬強搓了搓手。
「沒出事，就是首長那邊催了好幾回，說您一回來就去見他。」
何雨柱愣了一下。
「催了好幾回？什麼事這麼急？」
田萬強搖了搖頭。
「不知道，反正首長那邊的警衛員來了三趟了。」
何雨柱皺了下眉，顧不上洗把臉，轉身就往主礦洞走。
到了主礦洞門口，他整了整衣服，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志司主要領導坐在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到何雨柱進來，立馬把文件放下，一臉親切的招呼起來。
「小何，回來啦？」
「嗯，首長，我回來了。」
志司主要領導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段時間辛苦了，看你小子整個人瘦了不少。」
何雨柱聞言，咧嘴一笑。
「首長，人民軍那邊的伙食待遇不太行，，回來以後我得好好補補。」
聽到何雨柱這話，志司主要領導笑了。
「補什麼補，先坐下，有件事跟你說。」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
上回首長讓他先坐下，結果就是派他去人民軍那邊當保姆，這回又讓先坐下，不會又是什麼苦差事吧？
他沒有坐下來，反而一臉忐忑的看著志司主要領導。
「首長，您能不能先說事，您這一上來就讓我坐下，我有點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