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紙遞了回去。
「知道了。」
陳岩石見狀，一臉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認識？」
「不清楚，也許是同名同姓，也許還真是一個院裡的。」
何雨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陳岩石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
「那你……」
「沒什麼，戰場上有傷亡是常事。」
聽到何雨柱這番輕描淡寫的回答，陳岩石顯得十分納悶，當即主動開口追加了一句。
「小何，要不要我派人跟雲山城那邊打個招呼，看是否優待這個賈東旭。」
沒等陳岩石把話說完，就被何雨柱制止了。
「不用了，石頭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這人向來不開後門，再說我跟賈東旭的關係也不是很熟。」
說完這句話後，何雨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何雨柱遠去的身影，陳岩石張了張嘴，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雲山城，公安18師52團臨時駐地。
汽車連連長王建國站在營房外頭，看著眼前這批新來的補充兵，臉色鐵青。
2個多月的時間，汽車連從120人減員到60人，整整少了一半，雖然後續得到了兵員補充，但這些新兵蛋子一個個稚嫩得很，有一些不僅技術生疏，膽子還小，讓他們上路押運物資，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作為文書的劉光齊站在隊伍後面，看著這些新兵，心裡也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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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分到文書這個位置就安全了，可這2個多月下來，他發現後勤也不太平，汽車連隔三差五就有人犧牲，不是空襲，就是車禍，甚至還會遇到小股土匪攔路打劫，只能說後勤形勢不是一般的嚴峻。
雲山野戰醫院，賈東旭躺在病床上數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這是他住院的第57天，腿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軍醫說再養個幾天就能下地走動了。
說實話，這將近2個月的日子，除了剛來那兩天疼得死去活來，後面的日子反倒過得比外頭舒坦。
每天三頓飯都有人端到床前，雖然也就是高粱米粥配鹹菜疙瘩，但至少不用提心弔膽地跟著汽車連跑運輸。
隔壁床的老常是54團的通信兵，胳膊被彈片削了一塊肉，比賈東旭早來三天，兩人這段時間混得挺熟，沒事就湊一塊瞎扯。
老常翻了個身，沖賈東旭努了努嘴。
「小賈，聽說你們汽車連又出事了。」
聽到對方的這番話，賈東旭表現得十分驚訝。
「老常，什麼情況？」
「昨天聽送傷員過來的擔架兵說，你們連前天押運彈藥去前線，過清川江大橋的時候被美軍的F-84盯上了，四輛車，炸毀了三輛。」
聽到這個消息，賈東旭沉默了。
「老常，死了幾個？」
「聽說死了七個。」
賈東旭聞言，徹底沒聲了。
常笑見賈東旭不說話，再次補充了一句。
「不過，小賈，你們連那個王連長倒是命硬，聽說每次空襲他都跑得最快。」
賈東旭悶聲回了一句。
「那是經驗。」
不過說歸說，賈東旭此刻心裡也是思緒萬千，他發現2個月前的那次的意外負傷，算起來也不是什麼壞事，反而是好事。
如果沒有那次意外，他就不會一直留在雲山城內的野戰醫院養傷，肯定是要跟著汽車連繼續執行任務的。
就目前後勤補給線上所面對的這個遭遇，還有存在的這些困境，賈東旭非常清楚，再怎麼安全，都不可能有雲山城的野戰醫院安全。
雖然美軍軍機也會時不時的襲擾雲山城，但相對而言，這裡安全等級要高很多，這邊不僅有防空洞，甚至附近還駐紮了一個高射炮團。
總的來說，還是有那麼一點差距的，就在他暗自慶幸的時候，突然一名醫務人員走了進來，高聲呼喊道：「賈東旭？誰是賈東旭？」
賈東旭愣了一下，趕緊坐了起來。
「我是。」
來人走到他床邊，掃了一眼他腿上的傷口。
「我是雲山野戰醫院政委羅平，賈東旭同志，根據軍醫的研判，你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可以提前出院了。」
聽到這個消息，賈東旭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政委，我這傷還沒完全好呢。」
羅萬平聞言，擺了擺手。
「你們汽車連現在急需人手，上級已經下了命令，讓你立刻歸隊。」
賈東旭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但看著羅平那張嚴肅的臉，話又咽了回去。
軍令如山，他沒辦法拒絕。
老常在旁邊看著，眼神里閃過一絲同情。
賈東旭收拾好東西，跟著衛生員離開了病房，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老常。
老常沖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賈東旭心裡頭堵得慌，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外走。
……
汽車連駐地，王建國站在營房外頭，看見賈東旭歸隊，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小賈，怎麼樣？這段時間恢復得怎麼樣？」
賈東旭很想說他還沒恢復好，但看著王建國那張期待的臉，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連長，差不多了，傷都好了。」
王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小賈，原本想讓你在野戰醫院再待個十天半個月，但現在汽車連人手嚴重不足，這兩個月我們遭到了美空軍的重點照顧，不僅損失了大量車輛，還減員了一半。」
賈東旭聽到這話，心裡頭更堵了。
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連長，我師傅張勝利還在嗎？」
「你師傅那可是老滑頭，還在，你倆以後繼續搭檔。」
賈東旭鬆了口氣，至少師傅還活著，跟著老張跑運輸，總比跟著新兵蛋子強。
回到營房，賈東旭第一時間找到了劉光齊。
劉光齊正在整理文件，看見賈東旭進來，放下手中的筆。
「東旭哥，你回來了？」
「光齊，我在野戰醫院聽說汽車連損失慘重，折損了一半，是真的嗎？」
劉光齊肯定的點了點頭。
「是真的，東旭哥，汽車連減員確實很嚴重，你以後得務必小心。」
賈東旭聽到這話，心裡頭更沉了。
「光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上次受傷，反倒躲過了一劫，但往後什麼情況還不知道，看來以後每天都得走在生死邊緣線上了，真夠嗆的。」
劉光齊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安撫起來。
「東旭哥，別想那麼多，我覺得咱們都能活著回去。」
「但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