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宴會漸入佳境;賓客們紛紛離席翩翩起舞,其他人則三五成群,談笑風生。
不過,場中卻有一處景象格外引人矚目。
那就是在人群中遊刃有餘的梅卡;不論男女,似乎所有人都被他的魅力所吸引。
他所到之處歡聲笑語不斷,眾人紛紛與他約定下一次的宴會與聚會。
憑藉著源自《Fate》中伊斯坎達爾的A級「領袖氣質」的能力,他是個極具親和力且魅力非凡的人。
短短片刻工夫,梅卡就收到了十幾份娛樂聚會和私下會晤的邀請。
坐在交椅上的傑赫里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神深邃。
哪怕心裡再不情願,他也必須承認,這個沒輕沒重的小鬼在拉攏盟友方面簡直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傑赫里斯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羨慕。
若他當年有這般交際手腕,早就離開龍石島了。
只可惜,這種社交天賦是與生俱來的,後天根本學不來。
這時,妻子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傑赫里斯轉頭看向她,神色平靜。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算什麼嗎,傑赫里斯?」
「那又怎樣?」傑赫里斯對妻子的質問毫無波瀾。
對於和一個將近十四歲的孩子勾心鬥角,他絲毫不覺得羞恥。
身為國王,本就得厚得下臉皮。
「我嫁的那個男人,可不會淪落到去提防一個毛頭小子。」亞莉珊的語氣和丈夫一樣平靜,那雙眼眸深沉地凝視著身旁的男人。
「呵,你自己養出了一條貪婪的巨龍,現在就慢慢收拾殘局吧。」亞莉珊隨口答道,但傑赫里斯聽得出她語氣里的那抹嘲諷。
傑赫里斯冷哼一聲,絕不承認是自己的原因才導致梅卡對家族抱有怨恨。
身為國王,他永遠不會錯;錯的只是棋子沒有按照他的預期出牌罷了,僅此而已。
「傑赫里斯,我相信你能對付得了梅卡,」亞莉珊帶著微笑開口,「但你覺得韋賽里斯或者戴蒙能壓得住他嗎?」
亞莉珊的話讓傑赫里斯陷入了沉默。
沒錯,他確實能壓制這孩子,無論梅卡做什麼都動搖不了他的王座,但這並不意味韋賽里斯乃至戴蒙也能做到同樣的事。
「我們的兒子還沒死,現在還輪不到韋賽里斯來當國王。」傑赫里斯心中仍存有一絲希望,盼著貝爾隆能挺過來,只要兒子能活下去,所有的擔憂便會迎刃而解。
亞莉珊沉默不語,她同樣希望貝爾隆能活下去。
她已經失去了太多的兒女,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喪子之痛。
然而,在經歷了那麼多悲傷之後,她早已看透了這個世界的殘忍。
因此,自從貝爾隆因怪病臥床不起後,她便已經在心裡默默準備著再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對一位母親而言,提前做這種心理準備實在是太殘忍了。
「傑赫里斯,你覺得孩子們會原諒我們這對稱職的父母嗎?」亞莉珊在桌下握住丈夫的手問出了聲。
她面上毫無波瀾,眼底卻藏著抹不掉的悲傷。
「我不會讓他們怪到你頭上;他們想怎麼責罵我都隨他們去。」感受著妻子微微發抖的手,傑赫里斯語氣平靜而冷淡,眼神依舊如鐵打般冷酷。
「我們是夫妻,你的罪過也是我的。」亞莉珊微微一笑
傑赫里斯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住了亞莉珊的手。
即便夫妻倆平日裡少不了磕磕絆絆,但在內心深處,他們對彼此的愛意依然像龍焰般熾熱。
——
梅卡正與女泉鎮領主交談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尖酸刻薄、令人作嘔的聲音。
「真是到哪兒都不忘博人眼球啊,梅卡。」
梅卡轉過身,只見戴蒙腰間懸著「暗黑姐妹」,正站在那裡。
那張傲慢又刻薄的臉,讓梅卡恨不得一拳揮上去。
「我本想裝作沒看見你,可你就像只煩人的蒼蠅,總在我耳邊嗡嗡叫個不停。」梅卡帶著溫和的笑容回敬道。
如果戴蒙能在宴會上保持客套,他倒也不介意虛與委蛇一番。
但既然戴蒙做不到,梅卡自然也不會任由一個冒失的跳樑小丑羞辱。
向戴蒙這種人示弱,可絕不是他的作風。
聽到這話,戴蒙的面部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最終居然硬生生忍了下來。
說實話,這讓梅卡大感意外,他本以為一場衝突瞬間就會爆發。
周圍的貴族們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獵奇的神色。
不管在哪個世界,看皇室家庭倫理大戲永遠是最抓人的消遣。
正因如此,根本沒人打算出面制止。
相反,大家似乎都樂見其成。
雖然傑赫里斯剛才發表了關於團結的演講,但領主們可不希望坦格利安真的擰成一股繩。
一個團結的坦格利安家族對領主們來說簡直是噩夢,這意味著隨時都可能有一條巨龍盤旋在他們頭頂,將他們的城堡化為灰燼。
赫倫堡在「黑死神」貝勒里恩的黑焰下都被燒成了廢墟,更別說他們那些普通的城堡了。
因此,比起鐵板一塊的坦格利安,他們更希望看到馭龍者之間產生裂痕。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有機會拉攏某位馭龍者,構建利益共同體。
有了馭龍者的庇護,他們就再也不必如此忌憚坦格利安家族了。
「對了,戴蒙。」梅卡環顧四周仿佛在尋找著什麼,隨後轉回身,沖戴蒙粲然一笑,「怎麼沒看到你那位夫人,羅伊斯夫人呢?」
戴蒙強撐出一抹冷笑,語氣陰沉透頂:「她不常來君臨。」
梅卡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輕拍了拍戴蒙的肩膀,用充滿同情的語氣說道:「我懂,祝你們多子多福。」
周圍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多子多福?
誰不知道戴蒙王子和雷婭·羅伊斯夫人的婚姻簡直是一塌糊塗,甚至有傳聞說戴蒙根本就沒和她圓房。
畢竟,結婚三年顆粒無收,這本身就很反常。
要麼是戴蒙沒那個能力,要麼就是他真的沒動過人家。
可一想到戴蒙常年流連於流氓妓院,君臨城裡卻連一個銀髮金瞳的私生子都沒出現過,他沒有子嗣這事確實透著詭異。
面對四周投來的目光,戴蒙臉都綠了,他緊咬牙關,手不知不覺按上了劍柄。
梅卡依舊保持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帶著戲謔的目光欣賞著戴蒙那張鐵青的臉。
他甚至有些好奇,戴蒙是不是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拔劍指向自己。
就在戴蒙忍不住要拔出「暗黑姐妹」的剎那,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王子回頭一看,是哥哥韋賽里斯帶著嫂子愛瑪趕到了。
「祖父注意到這邊不對勁,讓我過來看看。」韋賽里斯一臉擔憂地說道。
梅卡看向韋賽里斯,微微一笑。
雖然他覺得這人有些軟弱,但在坦格利安歷代國王中,韋賽里斯確實深受領主和平民的愛戴。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他性格和藹、慷慨大方,又總是極力討好所有人。
韋賽里斯國王的慷慨是出了名的,在他統治期間,紅堡終日歡歌笑語、金碧輝煌。
他舉辦了無數場舞會、宴會和比武大會,毫不吝嗇地將黃金、官職和榮譽賞賜給心腹。
然而,他在位期間並沒有做出什麼真正具有重大意義的貢獻,不得不說是一大遺憾。
說白了,韋賽里斯就是一個只想維持現狀的守成之君。
「兄長,這位想必就是愛瑪?」梅卡直接無視了戴蒙,看著韋賽里斯身旁的那位佳人問道。
作為丹妮菈·坦格利安與羅德利克·艾林之女,她不僅繼承了坦格利安家族絕倫的美貌,面部輪廓也更具立體感,這大概是遺傳自她的父親。
看著梅卡,韋賽里斯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滿自豪地介紹起自己的妻子:「這是我的妻子,愛瑪。」
「愛瑪,這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梅卡。」
「很高興見到您,梅卡王子。」愛瑪非常禮貌地向梅卡致意,聲音溫柔動聽,顯然是一位舉止優雅的高貴淑女。
「韋賽里斯總夸自己的妻子傾國傾城,現在看來,他誇得還保守了呢。」梅卡朝韋賽里斯會心地眨了眨眼,打趣著笑道。
愛瑪有些害羞,但看向丈夫的眼神卻愈發溫柔。
聽到梅卡的誇獎,韋賽里斯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拍著弟弟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起來。
看到愛瑪那含情脈脈的眼神,他覺得今晚在床上一定能迎來一個激情燃燒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