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來你們還沒忘乾淨。」
「既然還記得,那我問你們,單童童這事,是怎麼回事?」
王姨此話一出,群內瞬間沉寂。
「這兩天要不是治安員來我公寓調監控,要名單,查訪客記錄,告訴我情況。」
「我都不知道咱們這地方,已經有人為了賺錢,把晉升丹賣到自家姐妹頭上了。」
「這一單,誰做的?自己給我滾出來。」
過了幾秒,才有個群主弱弱冒頭。
「是博勝男那邊一個手下的手筆……那個丹士現在已經被抓了。」
「我們真不知情啊。」
「煉丹師大人,我們是無辜的。」
「對,我們是無辜的!我們怎麼可能對姐妹下手!這是我們的信仰!」
「你要相信我們!」
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辯解,王姨冷笑一聲。
「你們都知道,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出來制止。」
「你們就只是看著。」
「為什麼?」
「因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還是覺得,這條底線被踩穿了,以後你們對自家姐妹下手,就更方便了?」
見群里繼續沉默,王姨繼續痛罵。
「這些年來,你們中的很多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盤。」
「把大群的人往自己的私域裡拉。」
「用人脈換好處,用姐妹當流量。」
「有多少黑產灰產,以這個群為土壤在瘋狂生長?」
「呵呵,恐怕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說清楚吧。」
「我一直騙自己,至少你們心裡還剩最後一點底線。」
「至少壞事做盡,也不會對自己人出手吧!」
「可如今看來,這也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此話一出,群內立刻炸出大片認錯。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煉丹師大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以後再見到這種情況,我第一個動手!」
「這真的是個別現象!和我們無關啊!」
王姨看著這些人,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們現在瘋狂艾特我,不是良心發現,是怕博勝男把我供出去,然後查到你們頭上。」
「你們放心。」
「證據,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怎麼查,都不會查到你們身上。」
這條消息一出去,很多群主明顯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按我說的做。」
「第一步,立刻解散你們手下所有群聊。一個都不許留。」
王姨話音一落,立馬很多人原地照做。
沒有一個人敢多問一句。
這就是初代煉丹師的威望。
哪怕消失多年,只要一現身,一句話,依舊如同聖旨。
然而,等所有人照做之後,王姨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吃驚。
「還有,夠了,就到這裡吧,已經越走越窄了。」
「這也算是我最後一次保護你們這群人了。」
「從今以後,煉丹師組織,正式解散。」
說完,王姨解散群聊。
是的,一瞬間,運行了近二十年的煉丹師總群,就這麼在黑夜裡,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解散總群之後,王姨點開另一個綠泡。
這個綠泡就正常很多,裡面的都說王姨日常的同時同事,同學什麼的。
而一直置頂的,則只有兩人。
第一個備註是負心漢。
第二個備註是傻寶。
此刻,負心漢那邊發來消息。
「靜秋,你趕緊去日本躲一躲。」
「放心,斯特這邊有我在,一點事情都不會有。」
沒有理會這個男人,王姨直接關掉,點開女兒那個頭像。
而這邊,則一如既往的安靜。
最近的一條記錄,還是幾年前的,還是王姨自己發的。
「我不同意!你不會獲得幸福的!是媽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而對方,則始終沒有回覆。
見此,王姨糾結許久,最終還是打下一行字。
「寶,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此刻。
斯特某處奢華至極的總統套房內。
燈光暖黃,脂香四溢。
正有幾個女人正圍坐在沙發上談笑風生。
她們談論的話題也都很簡單。
不是自己家男人最近又做了什麼生意。
就是又養了哪個小的,她們都清楚,懶得揭穿而已。
再就是近期用什麼手段成功又往娘家那邊輸送多少利益。
又或者是包養了什麼男人,哪個高層之間冒出什麼緋聞。
而正中間,此刻則有半倚在絲絨沙發里的女人,更是貴氣逼人,隱隱是幾個女人的中心。
此女雖然一張臉十分年輕,可舉手投足都透著久居上位的優雅。
一瞥一笑別說男人,就是女人也會流連其中,久久不能移開目光。
也就是在此時,女人手機突然震動一下。
她低頭看去,看輕來人之後,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表情瞬間複雜起來。
沉默了很久後,女人才緩緩打字。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在乎這些。」
「我只在乎錢和權。」
「其他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男人從來靠不住,這也是你教我的。」
消息發送之後,女人便將手機扣在茶几上,再不多看一眼。
看到手機上面這幾行回復,王姨內心苦澀無比。
最終,打下六個字。
「媽媽對不起你。」
然後,王姨便不再猶豫,直接將手機電池扣了下來後,扔進了火盆之中。
與此同時,斯特市治安局內。
在王霸天一日的調教之下,幾個負責審訊的阿sir只感到任督二脈仿佛被打通一般。
殘忍程度,不,是審訊程度開始直線飛升。
前有李書玉,後有博勝男,這兩個原本不願吐露任何情報的傢伙,也紛紛鬆口。
而兩個女人供出來的上線,竟然同時指向了同一個名字。
西區公寓辦公副主任,王靜秋。
臥槽!
王姨!
得到這個結果的時候,王霸天確實震驚了一下。
一直以來,自己一直要追捕的對象竟然就在自己的身邊。
總之,火速前往公寓進行拿人。
也就在此時,王姨在幹什麼呢?
答案是唱歌。
此時此刻,王姨在天台之上,一個人放聲高歌。
「歌聲輕輕蕩漾在黃昏水面上~」
「暮色中的工廠已發出閃光~」
遠處,紅藍燈光已經閃成一片,帶起微風,將她的頭髮吹得四散飛舞。
月光從雲層中傾瀉,披在她身,如同銀色的綢緞。
星辰在頭頂閃爍,如同無數隻閃爍的眼睛,靜靜注視她最後的表演。
二十年來,她肩上的擔子從未卸下。
對女孩們的擔憂,對男人的怨恨,對女兒的愧疚。
但是今日,隨著火光逐漸吞噬一切。
這一刻的王姨,只感覺渾身上下無比的輕鬆,就好像自己將要飛走一般。
終於來了。
終於可以結束了。
王姨開始起舞。
沒有章法,沒有編排,只是隨著風的方向,跟著火的節奏,慢慢的起舞。
光焰搖曳之中,她腳尖輕輕點地,雙手舒展,像極了一隻展翅的蝴蝶。
火焰真是最好的牧師。
她吞噬著物品,也吞噬著自己的過往和罪惡。
火焰真是最好的舞伴。
搖曳之中,王姨看到了許多張臉。
第一張浮現在火光里的面孔,是剛入斯特研究院的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