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人成功抵達培訓室。
此時的課程已然進行了大半。
在看到培訓室的後門鎖住之後，王霸天輕輕敲了敲前門。
被打斷講課，門內教授聽到聲響，當下眉頭一皺，面色垮了下來。
「進來！算曠課啊！下次再這麼晚來就別來了！」
然而，當王霸天跟孔文淵兩張臉一前一後出現在門口的一瞬間。
教授的聲音戛然而止，培訓室里瞬間一片死寂。
孔大院長？！
您！
您怎麼來了？！
見到講課教授差點嚇死，孔文淵露出了一副標誌性的領導微笑。
「繼續培訓吧，我只是來抽查聽課，不要驚慌。」
見狀教授心中暗想，還好還好，自己今天沒讓手下的研究員替自己代課。
參加培訓之時，所有學徒都在聚精會神地聽講，唯獨孔文淵這老登，已經趴在桌子上開始呼哈呼哈地睡了起來。
王霸天也不慣著這老東西，直接給他弄醒。
「你擱這睡上了？你看周圍有人睡覺嗎？」
講台上的教授看到這一幕，冷汗直流。
但孔文淵自己都沒發作，他哪敢多嘴，只能當沒看見，繼續講課。
硬熬了一節課後，孔文淵甚至黑眼圈都出來了。
當顧明，李星一，丁亮三人下課來看王霸天之時。
三人一看到趴在桌上半死不活的孔文淵時，全都呆住。
本來以為王哥也就早上拾弄拾弄大院長，收拾一頓就完事了。
沒想到帶著殺啊！
「王哥…你這，這是真把院長給拴褲腰帶上了？」
對此，王霸天緩緩回復。
「只是帶著大院長體驗體驗生活罷了，接下來幹什麼？」
見狀，三人對視一眼，笑了。
「不巧，今天滿課，全是培訓！」
「接下來的課，在另一個培訓室！而且不近！」
聽到又要跑步，孔文淵面色瞬間一黑。
「另……另一個培訓室？遠不遠？」
「不算遠，騎車十分鐘，跑步二十分鐘吧。」
很快，好不容易上完了上午的課。
孔文淵此刻真的感覺自己半條命都沒有了。
隨後他發現還真的如同王霸天所說，接下來六人的目標是西區的文獻中心。
此刻的西區文獻中心內，那是人滿為患，人滿為患啊。
六人光是能夠搶到位子，還是看著王霸天與孔文淵二人的面上。
這時，孔文淵終於撐不住了，準備呼哈大睡。
然而，就在他趴下去的前一秒，他發現，全場的學徒沒有一個睡覺的。
所有人都在趁著這點午休的時間開始玩命地學習，看書，寫論文。
顧明，李星一，跟丁亮三人也是，不停地往前預習。
這就是斯特研究院學徒的基本素養，你要在聽授課教授講解這門課之前，做到完全了解這本課上的全部知識。
否則你都不配去聽課。
是的，對於大部分的斯特學徒來說，參加培訓不叫學習，叫複習。
三人實在撐不住了，就去衛生間抽幾根煙續命。
至於王霸天，則也開始刷手機，研究起了這幾日曹衛民那邊給他的一些資料。
在這種環境之下，孔文淵也不好意思睡了，這麼多學徒都看著呢。
而且氣氛也都是那種學習的氣氛。
人總歸是一種社會性動物。
環境還是能夠同化人的。
於是乎，他默默起身，來到男衛生間內，開始抽菸。
此刻的孔文淵只感到自己的兩個眼皮在打顫啊，於是這次他抽得極凶，很快便抽了小半包。
不抽不行啊，累啊，只能靠這玩意解乏啊。
抽完之後，孔文淵強打精神，從秘書小李那裡接過資料，開始準備過兩天之後的說辭。
馬上巧樂茲獎的正式頒獎儀式就要開始了。
到時候國際上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情，炎洲聯邦出了這麼大的一個光。
肯定少不了他的採訪。
好不容易弄得差不多了之後，孔文淵看向神情疲憊的顧明，李星一，丁亮三人，開口詢問。
「好不容易中午了，你們不睡會？」
見大院長跟自己說話，顧明有些拘謹地笑了笑。
「孔院長，不好意思睡啊，已經落下同班同學的很多進度了。」
「再睡，就跟不上了。」
是的，這是顧明的心裡話。
他是小城市出來的人，能夠走到這一步，是天賦加上努力二者共同的結果。
在這裡，他看到有太多天賦遠超自己，而又比自己努力太多的人。
就比如，今天講課，他無意間發現已經有個學徒開始學後三年的實訓內容了，而他才在學第一年實訓期的內容。
不能慢啊，再慢就跟不上了。
孔文淵聽聞之後微笑點頭，對顧明的態度進行高度讚賞。
「好孩子，不過你還需努力啊，加油吧！」
「你們放心，只要來斯特研究院，我一定在短時間內給你們培養成為專業人才。」
「你們近期是不是專業能力比以前強多了。」
見此，顧明，李星一，丁亮三人點頭稱是。
不過有句心裡話三人沒說。
那就是。
學的已經有點噁心了…
聽聞此言，王霸天繃不住了。
「你在說什麼？」
孔文淵有些疑惑。
「我讓他再接再厲啊，再努力啊，有問題嗎？」
「再接再厲？」
「沒錯。」
「不是，他從早上六點開始，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休息，你還讓他努力？」
聽聞此言，孔文淵眨了眨眼睛，歪著頭表示。
「有錯嗎？在斯特研究院，每個人都是這樣。」
「而這群孩子如果未來想要繼續從事科研，這點努力甚至是不夠的。」
王霸天此刻真的繃不住了。
「這還不夠啊？」
「好好好，你等著。你還認為他們熬得不夠多是吧。」
「下午，下午只要你睡一會，我就給你弄醒。」
很快，下午孔文淵跟著王霸天等人參加培訓。
老登畢竟老了，課程他又不想聽，於是很快在課上昏昏欲睡。
授課的專業人員見孔文淵趴著，又不知道他是誰，瞬間痛罵。
「後排的那個傢伙，你怎麼睡得著的？」
「你這個年齡段，你這個階段，在斯特研究院，你怎麼好意思睡覺的！」
「給我起來！」
此話一出，孔文淵緩緩抬頭。
「咳咳，趙研究員啊，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了，你繼續。」
見睡覺的是孔文淵，講課的趙研究員瞬間面色慘白，心中暗罵。
不是，這老登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給我說一聲啊。
不會是研究院要動我了吧，不對啊，按理說這次的考核期我沒問題啊。
成果和業績是夠的。
還是我哪裡惹他不高興了？
「那個，院長，我不是說您啊，我不知道您來聽課啊。」
「沒事，你有這樣的態度很好，繼續參加培訓吧。」
再然後，在王霸天的毆打以及強撐之下，孔文淵度過了人生之中最漫長的一個下午。
雖然很痛苦，但他畢竟也是曾經的卷王，因此也撐了下來。
當夜間研習來臨之時，就在孔文淵以為自己終於可以休息之時。
王霸天交給孔文淵一個手機。
當他看到群里的七八個待填報文件之後，他繃不住了。
「臥槽，哪來的這麼多東西要填啊。」
當然，很多東西都是他以前布置下達的任務。
可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話變到學徒手中會這麼麻煩。
終於，當最終的最終結束之後，王霸天詢問孔文淵。
「感覺如何？」
此刻，疲憊的孔文淵看著王霸天，他點起一根煙深吸一口氣，然後表示。
「霸天啊，我要謝謝你啊，多虧了你，我才知道，我們的斯特綜合研究院有這麼多的問題啊。」
「食堂用電，地面裂痕，實訓安排地點間隔過大，院區共享單車數量不夠。」
「太多的無用信息填報工作，耽誤學徒的夜間研習時間，耗費他們的精力。」
「甚至還有早晨晨跑，學徒會成員的管理，文獻中心座位的數量。」
「你放心，這些問題，回去之後，我都會儘快解決的。」
說完這些，孔文淵轉身就走。
然而就在此時，王霸天的聲音緩緩從背後傳出。
「你說這些，就完了？」
「我問你，你今天為什麼要抽這麼多的煙？」
此話一出，孔文淵的腳步頓住。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來，看著王霸天，嘆息一聲。
「哎，霸天啊，我其實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無非就是，這些孩子們的壓力太大了，對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