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大會結束後的第3天，科比到了芝加哥。
他剛忙完手裡的商業活動，直接來了王天的公寓。
王天去洛杉磯的東西已經收拾好，麥迪那邊也只剩最後一點手續。
3個人原本約好下午一起走，這個夏天住科比家，白天訓練，晚上有空就一起看看錄像。
科比進門掃了掃牆邊的行李：「就這兩個包？」
王天踢了踢腳邊那個：「嫌少的話，我把電視也拆了帶上。」
科比伸手試了下重量：「下午早點走。」
麥迪窩在沙發一角，酒店房卡還夾在手指間：「我沒意見，越快越好。」
科比瞥過去：「酒店住煩了？」
麥迪把房卡扔到桌上：「你連續住幾天試試。」
麥迪這幾天確實沒閒著，體檢、見管理層、採訪，夏瑜婉那邊還有一堆東西等他簽字。
門鈴很快響起。
夏瑜婉進門，先注意到門口多出來的行李：「今天就走？」
王天還在整理錄像帶：「下午。」
夏瑜婉把文件袋遞給麥迪：「走之前先把這些處理了。」
麥迪剛抽出第1份，王天已經認出了上面的阿迪達斯標誌。
王天伸手：「給我。」
麥迪把合同遞過去：「他們昨天又改了一版。」
王天沒有先找金額，直接往後翻。
年限一出來，他就把合同合上了：「這個先別簽。」
麥迪手指還搭在文件袋上：「錢少？」
王天搖了下腦袋：「不少。」
麥迪眉頭皺起來：「那還等什麼？」
王天把合同推回去：「你現在值多少錢？」
麥迪琢磨了幾秒：「第4順位該值多少，我就值多少。」
王天用指節敲了敲合同：「所以現在簽，賣的就是第4順位。」
麥迪沒吭聲。
王天翻到年限那頁：「你連1場NBA都沒打，他們現在敢給這麼長，不就是賭你以後值更多？他們都敢賭，你自己怕什麼？」
麥迪盯著那一頁看了會兒：「要是第1年打得不好呢？」
王天攤手：「那就繼續打。」
麥迪把合同往回翻：「要是打好了？」
王天指了指文件袋：「到時候讓他們重新裝一份進來。」
科比一直站在旁邊，明顯早聽熟了這一套。
麥迪朝他晃了晃合同：「你去年也是這樣？」
科比抱著胳膊：「上賽季他電話里就煩過我1次。」
王天懶得搭理那個「煩」字。
去年科比剛進聯盟，阿迪達斯的長約就擺到了面前。
短期代言照接，籃球相關的長合同先壓住，等打出東西以後再談。
現在麥迪一樣。
夏瑜婉把合同收回來：「還是短期可以接，籃球類長約先放？」
王天用手壓住另外幾份：「飲料、服裝、雜誌都能談，時間別綁太久。」
夏瑜婉把那份合同塞回文件袋：「我讓團隊照這個方向繼續談。」
麥迪把筆扔到桌上：「那就不簽。」
王天有點意外：「這麼痛快？」
麥迪往沙發里陷了些：「你們兩個順位都沒我高，不也沒簽？」
王天和科比同時看了過去：「小老闆，你很皮啊。」
麥迪把合同往腿上一搭：「我只是陳述事實。」
王天盯著他。
媽的。
第4順位才當了3天，已經開始拿順位壓人了。
科比顯然也記住了這句話：「等新賽季。」
麥迪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等就等。」
夏瑜婉又拿出幾份合同放到王天面前。
總決賽以後，來找他的品牌也明顯多了。
王天翻過前面2份，把籃球相關的幾份抽出來：「這些也先放。」
夏瑜婉直接收走：「團隊已經壓著了。」
王天手還停在半空：「那你還拿給我？」
夏瑜婉把剩下幾份往他這邊推：「讓你知道有人願意花錢找你。」
王天挑了份短的：「我一直知道。」
夏瑜婉把合同從他手裡抽回來：「你知道有人找你就行，剩下的我來處理。」
王天靠在桌邊：「這麼省心？」
夏瑜婉把合同重新放進文件袋：「不然我跟著你這麼多年幹什麼？」
王天聽著這話，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夏瑜婉已經把文件袋合上：「看什麼？收你的行李。」
王天老老實實轉了回去。
麥迪拿著幾份短期合同去旁邊繼續看，科比也開始給洛杉磯那邊打電話。
夏瑜婉這才注意到牆邊那幾個箱子：「這個夏天真住科比家？」
王天把最後幾盤錄像帶塞進去：「不然到了洛杉磯再租？」
夏瑜婉把文件袋合好：「沒考慮過自己買一套？」
王天蓋上箱子：「現在買什麼，過兩年還不知道在哪打球。」
夏瑜婉沒再勸：「以後真確定在哪座城市待久一點，我陪你看。」
王天手上的膠帶停住：「你陪我？」
夏瑜婉把文件袋夾在懷裡：「我是你經紀人。」
王天偏過身：「看房也算經紀業務？」
夏瑜婉很乾脆：「收費。」
王天馬上把箱子推回牆邊：「那算了。」
夏瑜婉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想得美。」
她準備走的時候，又從包里拿出一把鑰匙。
王天認得。
公寓的備用鑰匙。
夏瑜婉把鑰匙放到桌上：「你去洛杉磯以後自己收著。」
王天沒碰：「放你那裡吧。」
夏瑜婉捏著鑰匙：「你一整個夏天都不回來。」
王天用手背把鑰匙推回去：「所以才放你那裡。真有點什麼事，至少還能進來。」
夏瑜婉沒動。
王天已經重新去收錄像帶：「拿著吧，以後也用得上。」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夏瑜婉把鑰匙重新放進包里：「以後別說我沒還你。」
王天莫名其妙：「一把鑰匙，我還能報警抓你？」
夏瑜婉懶得搭理他。
麥迪正好從旁邊經過，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
王天當場抓住：「你瞅么子？」
麥迪把文件搭到腿上：「沒瞅。」
王天盯著他那雙總像沒睡醒的眼睛。
媽的。
眼睛睜不開，視力倒挺好。
電話就在這時候響了。
王天拿起來，屏幕上的號碼是麥可·喬丹。
總決賽才結束沒多久，這人這個時間打私人電話過來，肯定不是閒聊。
王天接通以後靠在桌邊：「麥可？」
喬丹那邊連招呼都省了：「麥克格雷迪跟你在一起？」
王天朝沙發那邊示意：「在。」
喬丹直接報時間：「下午，帶他來我家。」
王天握著電話停了半拍：「今天？」
喬丹明顯不耐煩：「不然我為什麼現在打給你？」
王天把剛拿起來的錄像帶又放回去：「我們下午本來準備去洛杉磯。」
電話里靜了片刻。
喬丹：「去幹什麼？」
王天朝科比努了努嘴：「這個夏天一起訓練，住科比家。」
喬丹連考慮都沒讓他們考慮：「不用去了，把行李一起帶過來。」
王天沒聽明白：「行李也帶？」
喬丹把話講完整：「這個夏天，你和麥克格雷迪住我這裡。」
王天重新把電話貼緊：「你準備幹什麼？」
喬丹的聲音沉了些：「斯科蒂走了，我還想拿總冠軍。」
王天沒再插科打諢。
喬丹：「早餐俱樂部重新開。」
王天一下明白了。
這東西名字聽著挺溫柔，真參加過的人，一般不會對「早餐」2個字產生什麼美好聯想。
以前皮蓬、哈珀這些人長期跟著練，巴克利、尤因、魔術師這些傢伙也來過。
巴克利後來接受採訪時還提過，跟喬丹一起訓練之後，他反而沒那麼羨慕喬丹取得的那些成就了。
王天一直覺得這話挺實在。
廢話。
你真知道這貨每天為了贏球折騰成什麼樣，還羨慕個屁。
喬丹繼續安排：「哈珀、蘭迪都會來，我還聯繫了其他人。」
王天順嘴來了一句：「查爾斯呢？」
電話里靜了1秒。
喬丹語氣明顯冷了：「他說自己很忙。」
王天嘴上沒出聲，腦子已經接上了。
媽的，連哪天開始都沒聽，你就忙一整個夏天了？
看來當年是真沒白練。
喬丹沒在巴克利身上浪費時間：「還有，麥克格雷迪不用參加夏季聯賽。」
麥迪聽見自己的名字，手裡的合同停在那頁。
王天也有點意外：「球隊同意？」
喬丹冷哼了一聲：「那個死胖子用斯科蒂換回來的人，如果還得去夏季聯賽證明會不會打球，我應該先問問他這筆交易做來幹什麼。」
王天沒替克勞斯說話。
這種時候誰替那個死胖子開口，容易把火接自己身上。
喬丹把結果直接定死：「翠西跟我們練。」
王天正準備結束電話，餘光掃到了科比。
他直接把人也算進去：「科比也在。」
喬丹頓了片刻：「他為什麼在芝加哥？」
王天把原來的計劃講了一遍：「我們3個本來一起去洛杉磯。既然我和翠西不去了，他也一起。」
喬丹沒有立刻答應：「他能整個夏天待在芝加哥？」
王天還沒開口，科比已經從旁邊接了過去：「能，我能，我可以！」
王天扭頭看了他一眼。
媽的。
你倒是聽得挺清楚。
喬丹那邊停了兩秒：「那就一起過來。」
科比直接從沙發邊站起來，整個人都興奮了：「真的？」
王天斜了他一眼：「你剛才不是回答得挺快嗎？」
科比根本沒理他，已經開始收自己的東西：「下午幾點過去？」
王天看著這傢伙突然忙起來。
靠。
你剛才不是來接人的嗎。
喬丹又補了一件事：「到了先簽保密協議。」
王天覺得新鮮：「訓練還簽這個？」
喬丹語氣很硬：「訓練內容、每個人具體練什麼、下午對抗的結果，全部不能出去亂說。誰管不住嘴，誰就滾。」
王天聽見「對抗結果」幾個字，視線直接落到科比身上。
這條確實有必要。
有些人打個休賽期試招，比分能記到退役。
科比察覺到了：「你又盯我幹什麼？」
王天把話咽回去：「沒什麼。」
這種事現在解釋不清。
喬丹只留下最後一句：「下午3點。」
電話掛斷。
麥迪把合同合起來：「夏季聯賽真不用去了？」
王天把電話放到桌上：「不用。」
麥迪手指敲了敲合同封面：「那我這個夏天幹什麼？」
王天把手機放到桌上：「住喬丹家，跟我們一起練。」
麥迪靠在那裡想了幾秒。
腦子裡很快有了畫面。
喬丹站在旁邊耐心指點，哪裡做錯了就告訴他哪裡不對，偶爾再像個大前輩一樣照顧一下剛進聯盟的年輕人。
跟這種人練一個夏天，怎麼想都不會吃虧。
科比已經重新撥電話給家裡改安排。
下午不到3點，3個人帶著行李到了喬丹家。
喬丹顯然已經準備好，桌上擺著幾份協議。
3個人進門以後，他朝桌面點了一下：「先看，沒問題簽字。」
科比翻得最快。
麥迪一頁頁看得認真。
王天也從頭掃了一遍。
內容和電話里差不多，訓練細節不能說，對抗結果不能說，沒有允許也不能把記者、朋友帶到訓練區域。
王天簽完以後把筆推過去。
科比比他更快。
麥迪最後一個簽好。
喬丹把3份協議收走：「房間自己挑，主臥別碰。」
王天提起包：「還挺自由。」
喬丹瞥了他一下：「要不要我給你鋪床？」
王天拎著包就往樓上走。
三個人把東西放好重新下來，蒂姆·格羅弗已經帶著訓練團隊到了。
3個人把東西放好重新下來，蒂姆·格羅弗已經帶著訓練團隊到了。
幾個人簡單確認了一下第2天的安排。
喬丹只把時間定死：「6點半之前到，7點開始。」
科比記住時間，麥迪也沒多問。
晚飯以後，喬丹和格羅弗那邊還在聊訓練的事情，王天他們也沒往前湊。
麥迪靠在椅子裡，朝喬丹那邊看了看：「我覺得他人確實挺好相處。」
王天沒吭聲。
行。
先珍惜今晚吧。
明天你就知道這貨到底有多好相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