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7日，芝加哥。
湖人昨晚剛在明尼蘇達打完比賽，今天又要背靠背挑戰公牛。
Jordan Brand那邊沒折騰人，原本排了大半天的拍攝，最後壓成了40分鐘。
王天到的時候，麥迪已經換好了衣服。
這傢伙正坐在椅子上踩鞋，前腳掌連續壓了幾下，確認沒問題以後才抬起頭。
王天把包扔到旁邊：「又改了？」
麥迪低頭看著鞋：「前面有點擠。」
王天點了點頭：「3300萬美元就是麻煩。」
麥迪抬頭看他。
王天已經往裡面走了。
最近這個數字效果越來越差。
看來錢確實能治很多東西。
科比晚了幾分鐘。
昨晚剛打完比賽，臉上多少能看出一點疲憊，可進門以後腳步沒慢。
工作人員過去講流程。
科比一邊聽，一邊往裡面掃了一眼。
王天站在不遠處看得清楚。
找吧。
這裡除了工作人員，就他們3個。
喬丹還沒來。
前幾組照片拍得很正常。
直到攝影師讓3個人坐下來隨便聊點東西，畫面才開始跑偏。
王天看了一眼科比腳上的鞋：「那晚折騰到半夜那個，改了？」
科比馬上點頭：「第2步。」
王天看了他一眼：「麥可沒把你號碼拉黑？」
科比已經伸手拿過旁邊的籃球：「沒有。」
回答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王天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同情誰。
那天晚上喬丹接電話時明顯已經快罵人了。
科比聽完，被掛掉。
過一陣繼續打。
麥迪也聽懂了，轉頭看向科比：「你半夜給麥可打電話？」
科比低頭拍了兩下球：「他說有問題可以打。」
王天點點頭。
沒毛病。
至少在科比這裡，確實沒毛病。
王天還沒繼續問，科比已經拿起旁邊的籃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麥迪也跟著起身。
沒過1分鐘，3個人已經從拍GG聊到了籃下腳步。
攝影師站在鏡頭後面看了一會兒，乾脆繼續拍。
工作人員本來還想把人叫回來，最後也算了。
至少這回不用提醒他們表情自然。
GG素材里原本還準備讓3個人各自說幾句面對鏡頭的話。
最後也沒拍多少。
因為科比一拿到籃球就開始比劃，麥迪站起來以後又跟著試，王天在旁邊偶爾補一句，攝影師索性讓機器一直開著。
Jordan Brand的人倒挺滿意。
比起讓3個年輕人坐在那裡念準備好的台詞，這些東西以後剪出來反而更像他們自己。
王天也樂得省事。
讓他對著鏡頭一本正經說什麼「新一代」「挑戰未來」，還不如多投幾個球。
喬丹在拍攝進行到一半時才到。
科比第一個發現。
剛才還在跟麥迪說腳步，人已經往門口看了過去。
咔嚓。
攝影師正好按下快門。
後面翻照片的時候，那張反而最好。
科比在看喬丹，王天和麥迪都在鏡頭裡。
拍攝結束以後，科比剛準備走，喬丹忽然從後面叫住了他。
喬丹把照片遞迴工作人員，直接說道：「有件事。」
科比轉過身。
喬丹看著他：「以後有什麼問題，當面問。
科比愣了一下：「為什麼？」
喬丹臉都黑了：「因為凌晨3點半我他媽在睡覺。」
科比卻像完全沒聽出問題：「可你說過隨時可以打電話。」
喬丹盯著他看了幾秒：「老子現在改了。」
科比真誠的看著喬丹：「好，沒問題！」
答應得特別痛快。
科比點頭：「好。」
答應得特別痛快。
王天看著他，忽然替喬丹擔心起來。
凌晨3點半不能打。
那凌晨2點半呢？
以科比這人的理解方式，他甚至不會覺得自己在鑽空子。
他只會覺得···
自己很守規矩。
今晚是全美直播。
央視同樣轉播。
湖人缺少奧尼爾，賽前討論的重點已經不全是勝負。
全美直播鏡頭先給喬丹，又很快切到湖人替補席。
科比正站在場邊熱身。
解說員說道：「19歲的科比·布萊恩特昨晚剛在明尼蘇達打完比賽，今天又來到芝加哥。」
搭檔笑道：「聽說他上午還和喬丹他們一起拍了GG。」
解說員跟著笑了：「那我現在只想知道，他今晚到底是來工作，還是來挑戰老闆。」
央視畫面同樣給到科比。
孫指導說道：「科比今晚還是替補，不過湖人沒有奧尼爾，他應該會獲得不少機會。」
張指導一聽就樂了：「機會肯定有。你瞅科比熱身那樣兒，眼睛老往公牛那邊飄，今兒肯定憋著勁呢。」
孫指導問道：「看喬丹？」
張指導說道：「那還用問？上午一塊拍GG，晚上還得真刀真槍打一場。你19歲碰上喬丹，你不想試試？」
首發介紹結束。
公牛還是王天、喬丹、庫科奇、羅德曼、朗利。
湖人那邊，科比繼續坐在替補席。
王天從技術台旁邊經過時往那邊看了一眼。
科比正好抬頭。
兩個人隔著幾米對上視線。
誰都沒說話。
比賽開始。
奧尼爾不在，湖人的內線牽制少了太多。
王天第1次借朗利掩護往裡走，坎貝爾剛收一步，球已經送到右側。
喬丹接球中投命中。
下一次湖人提前往中間夾，王天球出去得更快。
庫科奇從弱側切進來，接球直接上籃。
再進。
開局幾分鐘，王天自己一次都沒投。
湖人卻已經開始難受。
張指導盯著場上說道：「小王現在就打得特別舒服。你裡邊沒奧尼爾，他這擋拆壓力小多了。你夾他，他馬上給；你不夾，他自個就往裡走。」
全美直播搭檔也說道：「湖人現在必須先解決王的組織，否則喬丹和庫科奇會不斷得到舒服的機會。」
第1節打到一半，場邊終於有了動靜。
哈里斯把科比叫了起來。
公牛這邊，菲爾也朝替補席點了點手。
麥迪脫掉訓練服，跟著走向技術台。
全美直播鏡頭很快掃到兩個人。
解說員聲音提高了一截：「來了！科比和翠西同時準備上場！」
搭檔笑道：「這下有意思了。上午還在一起拍GG，晚上直接站到對面。」
央視這邊，孫指導說道：「科比和麥克格雷迪都要上。」
張指導也樂了：「這倆夏天可沒少一塊練，今兒換個地方接著來。」
死球出現。
科比替下湖人的外線。
麥迪也走進場內。
兩個人經過技術台時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科比上場以後，第1個真正找上的卻不是喬丹。
就是麥迪。
2個人夏天已經打過太多次。
科比接球以後根本沒叫掩護。
試探一步。
突然啟動。
麥迪跟。
到了肘區，科比急停收球。
麥迪那隻長胳膊已經蓋到眼前。
科比還是往後起。
唰。
全美直播解說員馬上說道：「漂亮！科比根本沒要掩護，他就這麼迎著翠西把球投了進去！」
麥迪落地以後沒什麼反應。
轉身回防。
幾分鐘以後。
科比沿底線突破，第1層防守已經被甩開。
他剛把球送向籃板。
啪！
麥迪從側後方殺回來，直接把球扇到籃板上。
全美直播解說員猛地喊道：「翠西從後面殺回來了！大帽！科比以為自己已經過掉了所有人！」
搭檔跟著說道：「這雙長臂一直追到了最後！」
央視慢鏡頭出來。
張指導笑道：「這球前面都過了，可後面還有麥克格雷迪呢。你別看他平時懶洋洋的，這一追起來，胳膊是真長。」
麥迪落地以後甩了甩手。
科比看了他一眼。
誰也沒說。
比賽繼續。
這道開胃菜夠了。
第1節後半段，一次換防以後，科比終於站到王天面前。
聯合中心的聲音明顯高了一點。
央視鏡頭也跟了過來。
孫指導說道：「王天過去了。」
張指導沒急著說話。
科比右側背身拿球。
第1下往裡頂。
王天扛住。
第2下。
科比突然往底線轉。
王天跟。
科比收球以後往中路一拉。
起跳。
後仰。
王天手已經封到面前。
唰。
還是進。
科比落地以後往後退。
兩個人擦肩而過。
沒說話。
王天接到底線球。
到了前場，科比主動過來。
朗利提上。
王天借掩護往右走。
科比從後面繞出來，追得很緊。
王天沒有繼續提速。
到了罰球線附近突然慢下來。
科比腳下跟著一收。
下一秒，王天重新啟動。
科比再追。
王天已經把球換到左手，從坎貝爾另一側鑽過去。
反手打板。
唰。
進。
全美直播搭檔看著慢鏡頭說道：「王沒有跟科比一直比速度。他突然停了一下，科比只能跟著收，再啟動時已經慢了。」
央視這邊，張指導一看就點頭：「這球打得聰明。科比快吧？你別老跟他比快。你突然慢一下，他腳底下剛收住，你又走了，這一下最難受。」
王天回防時從科比旁邊經過，一本正經地安慰：「別往心裡去，剛才差一點就跟上了。」
科比扭頭看了他一眼：「你走開。」
就這2句。
後面誰也沒再說。
第1節結束以前，范埃克塞爾把球橫傳給坎貝爾。
球剛離手，王天突然一步橫了出去。
啪！
王天單手把球抓了下來。
球剛到手，他已經順勢加速，搶在所有人前面沖了出去。
反擊！
麥迪從左側已經沖了起來。
科比也在後面追。
王天過中線以後往左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科比腳下立刻往麥迪那邊偏了半步。
王天手裡的球卻壓根沒出去。
等科比反應過來，王天已經抱球衝進罰球線。
王天兩步踩進去，右手抓球直接掄起。
下一秒。
砰！！！
籃球被狠狠砸進籃筐！
王天抓了一下籃筐才落地。
身後的科比剎住腳步。
麥迪也停在底線附近，看了王天一眼。
他剛才一路跑得那麼認真。
結果球都沒摸著。
王天落地以後沖他攤了攤手。
沒辦法。
有人自己把傳球路線讓出來了。
全美直播解說員瞬間吼了起來：「科比被騙了！王天根本沒準備傳！他自己殺進去了！重扣！」
搭檔看著回放笑道：「他只往翠西那邊看了一眼，科比就挪了半步。王要的就是這半步！」
央視這邊，孫指導也提高聲音：「王天搶斷！自己來！扣了！漂亮！」
慢鏡頭很快給到3個人快下的畫面。
張指導一看就樂了：「你看這兒，小王過中線先瞅麥迪，科比也跟著往那邊去了。壞了，人家球根本沒給！」
孫指導笑道：「就騙了這一下。」
張指導點頭：「對嘍！就半步。科比再想回來，已經晚了。」
「小王這球可夠壞的，麥克格雷迪跟著跑了半天，也讓他一塊拿來騙科比。」
第1節結束。
公牛領先。
科比替補上來以後手感不錯，湖人沒讓比賽太早被拉開。
第2節前半段，雙方輪換。
王天、喬丹和麥迪都休息了一陣。
等主力重新回來，比分還是公牛占優。
科比也沒有繼續每個球都找人。
該跑戰術跑戰術。
該分球分球。
一次范埃克塞爾借掩護突破，科比沿底線反跑，接球直接上籃。
下一次他吸引協防後把球分到底角，湖人三分命中。
王天在另一邊看著。
這才正常。
今天想打的人再多，也不能把腦子扔了。
半場結束前，科比和王天又撞到了一起。
科比右側背身拿球。
王天剛貼上去，科比已經往裡坐了一步。
第2下轉身時，前臂順勢往外一架。
砰！
王天胸口挨得結結實實，整個人直接讓出半步。
裁判就在旁邊。
沒響。
科比當然更不會客氣，拔起來就是一記後仰。
唰！
球進。
王天站穩以後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又抬頭看了看裁判。
很好。
一個沒看見。
一個裝沒看見。
科比已經開始回防。
王天揉著胸口追上去：「你他媽玩真的？」
科比腳步都沒停。
央視很快給出慢鏡頭。
孫指導看完說道：「這一下前臂帶得挺結實。」
張指導直接樂了：「可不是嘛，你看小王讓他頂得，先瞅胸口，又瞅裁判。」
慢鏡頭正好切到王天追著科比說話。
張指導笑得更明顯了：「你再看這嘴，指定不是過去夸科比這球打得漂亮。」
孫指導也笑：「應該不是。」
張指導說道：「老同學歸老同學，到了場上該下手還真不含糊。」
王天也沒繼續找科比。
公牛回來以後，喬丹已經在右側低位要球。
球送進去。
轉身。
後仰。
刷。
下一次王天自己借掩護急停，也在罰球線附近拿到2分。
半場最後2分鐘，湖人靠科比連續拿分繼續咬住。
公牛這邊則正常打。
比分沒有被拉得太開。
中場休息。
王天回到更衣室，坐下以後揉了揉胸口。
喬丹從旁邊經過，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王天拿毛巾擦著汗：「科比剛才背身轉出來，前臂給了我一下。」
喬丹擰開水瓶：「那就打回去。」
王天抬頭看他：「你教的？」
喬丹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
王天接著說道：「那一下跟你挺像。」
喬丹沒接話。
老子可沒教過他這個。
這種小動作，他自己常規賽都很少拿出來。
科比居然連這個都摸到了。
喬丹重新喝了口水，心裡反而有點滿意。
孺子可教也。
第3節回來以後，湖人先靠外線追了幾分。
王天則連續利用擋拆找人。
喬丹中投。
庫科奇空切。
公牛還是穩穩壓著節奏。
科比重新上來沒多久，又和麥迪碰過一次。
這回麥迪沒有再蓋到。
科比到了籃下突然停住，等麥迪從身後飛過去，才把球送上籃板。
進。
全美直播搭檔笑道：「他記得第1節那記封蓋。」
張指導也說道：「這就是科比學得快。你前面拿什麼辦法收拾他，他下回就琢磨著怎麼躲。」
這幾分鐘裡，科比也沒有閒著。
他不是每個回合都自己終結，可球只要到了手裡，公牛的外線就不敢松。
麥迪的長臂能干擾。
王天又太熟悉他的習慣。
偶爾碰上喬丹換過來，科比反而打得更來勁。
今晚他等的本來就是這個。
靠著急停、突破和罰球，科比的得分一直往上漲。
全美直播中途給過一次數據，解說員的評價很直接：「湖人缺少他們最強的內線，可這個年輕人正在想辦法讓比賽繼續留在這裡。」
張指導也沒少夸：「科比今兒手感不錯，而且你看他不是瞎打。該給的時候也給，這就對了。你年輕人想表現沒問題，不能拿著球就只剩籃筐。」
幾分鐘以後。
王天再次防到了科比面前。
科比還是右側。
還是背身。
王天剛站穩，就覺得這個起手有點熟。
左腳做軸。
右肩先往底線送。
球收在身體另一側。
王天沒有急著伸手。
科比往裡靠了一下。
右肩再送。
王天已經明白了。
這套東西，他最近見得太多。
早餐俱樂部里，喬丹隔三差五就拿這招收拾他。
底線是假。
中路才是真。
而科比現在做得已經挺像。
問題也就在這裡。
太像了。
科比肩膀剛開始往外轉。
王天已經往中路挪。
下一秒。
科比果然收球轉回來。
起跳。
後仰。
王天從側面一步撲過去。
啪！！！去你媽的喬丹夢！
籃球剛離開科比手指，直接被王天一巴掌扇飛！
聯合中心瞬間炸開。
全美直播解說員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偶買噶！王天把科比的後仰直接扇飛了！」
搭檔聲音也跟著拔高：「他完全知道科比要往哪邊轉！科比甚至還沒完成動作，王已經在那裡等著他！」
籃球飛出邊線。
湖人球權。
慢鏡頭馬上從科比背身開始重放。
第1次肩膀移動。
王天沒動。
第2次。
科比準備真正轉身。
王天已經啟動。
全美直播搭檔指著回放說道：「看這裡！這不是臨時反應，他提前讀到了整個動作！」
解說員笑道：「別忘了王每天訓練面對的是誰。科比正在模仿一個他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央視這邊。
孫指導聲音還沒完全降下來：「王天這個球蓋得真漂亮！」
張指導看了2遍慢鏡頭，直接樂了：「哎喲，這球科比可碰上熟人啦！你看他這肩一轉，小王已經往中路去了。為什麼？天天練吶！喬丹拿這招不知道打他多少回了，你現在照著喬丹做，他能不認識嘛？」
孫指導笑道：「科比學得太像了。」
張指導點頭：「對嘍！你要學得不像，小王沒準還得猜一下。」
場上。
科比落地以後一直盯著王天。
王天甩了甩剛才蓋帽的右手，退防時還不忘往喬丹那邊瞥了一眼，沖科比樂道：「我天天挨正版的揍，你拿個高仿來糊弄我？」
科比臉一下黑了。
王天已經跑遠。
舒服了。
籃球重新發出來以後，科比沒有繼續硬找王天。
湖人把球轉到另一側，最後由坎貝爾完成中投。
公牛回來。
王天借擋拆往裡壓。
湖人兩個人往中間收。
球出去。
喬丹右側接球。
投進。
接下來幾分鐘，比賽推進得很快。
湖人靠科比的得分繼續追。
公牛則不斷利用整體進攻回應。
王天自己也抓住一次湖人退得太深的機會，在三分線外直接出手命中。
全美直播解說員說道：「王今晚自己的進攻也很堅決。湖人如果一直把人往裡面收，他就會投。」
央視這邊，張指導點頭：「就得投。你老傳，人家就敢往後縮。小王今兒已經進了好幾個了，你再退，他真敢拔。」
第3節打到中段。
一次交叉換防以後，喬丹終於站到了科比面前。
聯合中心的聲音一下拔高。
全美直播鏡頭迅速推近。
解說員也跟著提高聲音：「來了！終於來了！」
搭檔笑道：「這才是科比今晚真正想要的對位！」
央視這邊，孫指導說道：「喬丹現在直接防科比。」
張指導也來了興趣：「這回有意思了。」
科比拿著球，沒有馬上動。
喬丹站在他面前。
沒貼得很死。
也沒退。
科比先做了一次試探。
喬丹沒反應。
再運一下。
喬丹還是沒動。
科比突然往右啟動。
喬丹橫著跟上。
到了肘區，科比急停。
喬丹已經封到面前。
科比把球抬起來。
喬丹沒跳。
科比沒有出手。
球重新落下。
往側面再走一步。
喬丹還是跟。
進攻時間已經不多。
科比只能收球後仰。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
羅德曼收下籃板。
鏡頭很快又放了一遍剛才的防守。
科比第1次試探時，喬丹甚至連腳尖都沒跟著晃。
到了第2次急停，喬丹才真正往前壓了一點，可重心始終留在兩腿之間。
科比最後那一下後仰看著已經擺脫出空間，實際上出手點還是被喬丹逼得比平時更高。
張指導盯著慢鏡頭說道：「你看喬丹這個防守，他不跟著你瞎蹦。科比前邊動作挺多，可你沒真把人騙開，做再多都白搭。最後這球只能硬拔。」
孫指導說道：「科比好像一直在看喬丹的腳。」
張指導笑道：「那肯定得看。想學人家的東西，光看球進沒進可不夠，你得看人家什麼時候動，為什麼動。」
全美直播搭檔說道：「喬丹沒有吃任何一次假動作。」
解說員笑道：「科比剛才做了很多事情，可麥可從頭到尾只做了一件事，站在他面前。」
王天接球往前推。
公牛沒有打成快攻。
雙方重新落位。
科比從後面跟回來，眼睛還在看喬丹。
下一個死球很快出現。
朗利內線接球被犯規。
裁判響哨。
球員往罰球線兩側站。
科比沒有馬上走到自己的位置。
他直接站到了喬丹旁邊。
全美直播鏡頭馬上發現。
解說員笑道：「科比過去了。」
搭檔也盯著畫面：「他好像真有話要說。」
科比看著喬丹，問得很直接：「剛才我第二次停球，你為什麼沒動？」
喬丹先看了一眼罰球線，才轉過頭：「因為你自己都沒想好要幹什麼。」
科比皺眉：「我在等你動。」
喬丹回得很快：「那你等得太明顯了。」
科比盯著他：「怎麼等？」
喬丹看了他兩秒：「先讓我相信你真要走。」
科比沒有馬上說話。
朗利第1罰命中。
裁判把球重新交過去。
科比還站在喬丹旁邊。
他低頭想了一下，又問道：「剛才那個後仰呢？」
喬丹淡淡回道：「太急。」
科比追問：「哪裡急？」
喬丹這次終於看向他：「你第1步就想贏我。」
第2罰出手。
唰。
命中。
裁判示意比賽繼續。
喬丹已經轉身往前場走。
科比跟了兩步。
喬丹頭也沒回：「先把第一步騙過去，再想第二步。」
科比停了一下。
王天從旁邊經過，正好聽見。
他看了一眼科比。
又看了看喬丹。
上午老流氓剛讓這小子以後有問題當面問。
很好。
科比是真聽話。
全美直播解說員也反應了過來：「等等，他們真的在聊剛才那個回合！科比正在正式比賽里向喬丹請教！」
搭檔笑了：「19歲，背靠背第二場，在芝加哥，他連這種機會都不準備浪費。」
央視這邊。
孫指導也聽樂了：「科比這是邊打邊問啊。」
張指導笑道：「嘿，這小子是真不見外。剛才沒打進，轉過頭就問人家為什麼。你要說這機會也難得，喬丹就在跟前，不問白不問。」
孫指導說道：「而且喬丹還真告訴他了。」
張指導點頭：「這才有意思。一個真敢問，一個還真敢教。」
這段對話並不長。
可轉播鏡頭一直沒捨得挪開。
場邊的哈里斯也看見了，沒有過去打斷。
科比今天進攻欲望很強，可到目前為止並沒有脫離球隊。
更何況這種機會，教練也未必願意替他拒絕。
王天更不會。
一個動作沒弄明白，科比晚上回酒店自己都能走幾十遍。
現在答案就站在場上。
還離他不到1米。
至於喬丹上午剛說過什麼···
以後有問題，當面問。
科比做得很好。
至少挑不出毛病。
場上。
湖人重新發起進攻。
科比從右側往外跑。
王天已經退到另一邊。
喬丹則慢慢跟了過去。
科比接到球以後抬頭看了一眼。
王天沒有往那邊湊。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多餘。
科比剛才問的那些東西，王天平時訓練里也聽喬丹說過。
可聽別人講，和自己站到喬丹面前挨一遍，顯然不是一回事。
一個剛說完。
一個馬上就準備試。
而且還是正式比賽。
聯合中心的聲音漸漸壓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科比這一次會怎麼處理。
這一次。
他沒有急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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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有一章。
9月了。
學生黨義父們該上學的上學，該軍訓的軍訓。
所以現在主要靠各位已經不用上學的義父們了。
手裡的催更別停，有免費愛心發電和小禮物的也幫幫忙，孩兒月初確實缺這口飯。
還有個事，最近被一些詹密逮著打低分，評分從7.9一路掉到7.7了。
沒事。
我這個人別的不行，抗揍還是可以的。
他們打他們的分，我寫我的球。
反正咱們現在已經殺到遊戲體育原創榜第15名了。
這個第15名，真得謝謝各位義父們一路催、一路追、一路給我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