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婉把文件夾遞了過來：「籃管中心剛成立，信蘭成是第一任主任，人已經到芝加哥了，明天上午10點，想跟你當面談。」
王天翻開第一頁。
裡面沒有國家隊名單，也沒有什麼歡迎加入中國男籃，最上面那張紙寫著4個字。
國籍認定。
王天往下看了兩行，抬頭問道：「他們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夏瑜婉：「你6月接受央視採訪以後，他們就開始查了。利雅得輸給韓國，只是讓這件事從慢慢查，變成了主任親自飛過來。」
王天重新看向手裡的材料。
9月19日，中國男籃在亞錦賽半決賽72比86輸給韓國，自1978年第一次參加世錦賽以來，頭一回沒拿到世錦賽資格。
5連冠斷在利雅得。
籃管中心11月24日才正式掛牌，到今天還不到1個月。
新主任上任以後第一次跑美國，不看別的，先來看他這個在公牛打控衛的華裔。
辦事效率快得多少有點韓國人幫忙的意思。
王天把材料合上：「在哪兒談？」
夏瑜婉早就安排好了：「他們原本訂了酒店會議室，央視的人想補幾個鏡頭。你現在住在喬丹家，這個地方比酒店值錢。我沒答應，先問你，也得問房主。」
王天點了點頭：「我去說。」
2個人往外走了幾步，夏瑜婉又提醒道：「這次談的不光是願不願意。你出生的時候，你爸媽已經在美國定居，你一出生就有美國國籍，按國內的規定，不會自動擁有中國國籍。想代表中國隊參賽，得申請加入。」
夏瑜婉又提醒道：「明天不只談打球。你的國籍、合同、以後回國參賽的範圍，都得先說清楚。
王天點點頭兩個人走出聯合中心。
美國記者還跟在喬丹和科比身邊。
科比根本沒管記者在問什麼，還纏著喬丹追問後仰為什麼轉早了，腳步到底該怎麼收。
喬丹往球員通道里走，他就一路跟著。
王天回到喬丹家，把文件夾放在客廳桌上。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門外才傳來車聲。
喬丹應付完記者回來，看見桌上的文件夾，先問道：「中國籃協找你？」
王天把籃管中心的事情說了。
喬丹接著問道：「他們要來這裡採訪？」
王天說道：「想拍幾個生活鏡頭，我沒答應。」
喬丹想了一下：「客廳可以，別讓他們拍訓練館。」
王天點頭：「知道。」
喬丹坐到沙發上：「你要為中國隊打球？」
王天回答得很乾脆：「要。」
喬丹盯著他看了幾秒：「那就先把該問的都問清楚。別等簽完字才發現自己以後每年有6個月不在美國。」
王天聽懂了：「只參加奧運會、世錦賽，以及決定參賽資格的比賽。其他安排，我不會答應。」
喬丹說道：「明天談完告訴傑里。」
王天轉身往樓上走，喬丹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中國記者幾點到？」
王天說道：「上午10點，12點前結束。下午2點去合練，不衝突。」
喬丹說道：「那就別影響早上的訓練。」
第二天清晨，早餐俱樂部照常開門。
昨晚剛打完湖人，格羅弗只安排了恢復。
王天連續投丟2個空位，喬丹指著籃筐問道：「要不要我讓人把它往前搬3英尺？我看它離你太遠了。」
等麥迪傳球慢了半拍，喬丹又沖他喊道：「特雷西，你把球交給郵差了？等它送到，王的中國護照都辦下來了！」
訓練結束時剛過8點。
王天沖完澡回到客廳，麥迪正在餐桌旁解決第二份早餐。
剛才那頓罵，一點沒影響他的胃口。
王天在他對面坐下：「一會兒央視要來。」
麥迪抬頭問道：「中國的電視台？」
王天點頭：「中國最大的電視台，節目播出去，全國球迷都能看見。」
麥迪咽下嘴裡的東西：「他們會拍我嗎？」
王天說道：「你要是沒興趣，採訪的時候別往客廳湊。」
麥迪馬上把叉子放下：「誰說我沒興趣？」
王天看著他：「那你最好學一句中文，中國球迷看見你用中文打招呼，肯定能記住你。」
麥迪想了一下：「教我一句。」
王天把聲音放慢：「你好，我是大白痴。」
麥迪跟著念了一遍，發音居然還挺准：「你好，我是大白痴。這是什麼意思？」
王天神色如常：「很高興認識你。」
麥迪又念了兩遍：「你好，我是大白痴。」
王天點頭：「對。等記者把話筒遞給你，就這麼說。」
麥迪問道：「不用說我叫什麼？」
王天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句裡面已經有了。」
麥迪低聲練了幾遍，越念越順。
喬丹要是知道他訓練結束還這麼上進，應該會很欣慰。
上午10點，兩輛車準時停在門外。
信蘭成穿著一身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
長途飛行留下的疲憊還掛在臉上，握手時倒很有力。
他看著王天說道：「早就在電視上見過，今天總算見到本人了。」
王天把人往裡面讓：「信主任，請進。」
夏瑜婉把央視的人領到偏廳等著。信蘭成帶著2名工作人員在客廳坐下，沒有繞彎子，直接把一份材料推到王天面前。
第一頁，是利雅得那場比賽的技術統計。
信蘭成說道：「72比86。上半場我們還領先，下半場韓國那幾個後衛把節奏帶起來了，外線又下了一場三分雨。」
王天往後翻了1頁。
信蘭成看著他：「你的比賽，我們能找到的都看了，包括上賽季總決賽。」
王天問道：「所以先找後衛？」
信蘭成搖頭：「先找你。」
信蘭成又說道：「王先生，在聊這些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先確認。」
王天看著他：「您說。」
信蘭成問道：「你，願意為中國隊打球嗎？」
客廳安靜下來。
信蘭成問完這一句，就沒再開口，等著。
王天把水杯放下：「信主任，我從小在美國長大，我爸媽開餐館把我養大。國家發展、國防建設那些大事，我幫不上忙，這話我不說虛的。」
他堅定的說：「但有一件事我能做——我會打籃球。籃球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我願意把它給我的國家。」
信蘭成沒動。
王天看著他：「中國男籃以後的事，就是我的事。」
信蘭成沉默了很久。他準備好的那些話，一句都沒用上。
最後，他開口說道：「那，你的身份問題，我得跟你說清楚。」
王天點頭：「您說。」
信蘭成說道：「按照中國法律，你出生在美國，父母雖然是中國籍，但定居美國，你出生就具有美國國籍，不具有中國國籍。要代表中國參賽，你必須先申請加入中國國籍。」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而中國不承認雙重國籍。」
他沒再往下說。
想穿中國隊的球衣，他不只是要填一張申請表。
中國國籍一旦獲批，美國國籍、工作身份和後面的合同，都得跟著重新處理。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信蘭成沒有催。他見過太多人，聽到這一句就猶豫了。
對王天來說，美國國籍牽著的不只是一張護照，還有工作身份、出入境手續、公牛合同和幾份商業合約。
任何一項銜接不好，都可能影響他的職業生涯。
王天沒猶豫。
他把水杯放下：「信主任，手續怎麼辦，您安排。該簽什麼字，我簽。該交什麼材料，我交。」
信蘭成看著他：「王先生，你再想想。這步邁出去，回不了頭。」
王天說道：「想好了。」
信蘭成又看了他幾秒，然後緩緩點頭：「那好。申請表我會派人送到你手上，材料清單也一起。該你辦的手續，我親自盯著，不會耽誤你在NBA的事。」
他站起來：「你來，打主控，這是我們早就定好的，不用談條件。集訓和比賽避開你的賽程，這點我也承諾你。」
王天也站起來：「那我沒有別的條件了。」
信蘭成看著他：「王天同志，有一件事，我想請你答應。」
王天說道：「您說。」
信蘭成說道：「2000年雪梨，我們等你。在那之前，你抽空回北京看看。你得先看看，你在為誰打球。」
王天點頭：「會去的。」
信蘭成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小王同志。」
王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握住他的手：「行，小王同志就小王同志。」
談完了。
夏瑜婉從偏廳出來，把記者領進了客廳。攝像機架起來，鏡頭對準王天，信蘭成坐在旁邊。記者翻開本子，第一句話就帶著央視頻道特有的正式感：「王天同志，歡迎你。」
王天在鏡頭前坐直了。
記者問道：「如果手續順利，你最希望代表中國隊參加哪一場比賽？」
王天回答道：「1999年亞錦賽。」
記者追問道：「因為那是雪梨奧運會的資格賽？」
王天點頭：「世錦賽已經錯過了，雪梨的門票不能再丟。」
記者又問道：「你想對國內球迷說什麼？」
王天看向攝像機：「等我穿上國家隊球衣，再跟大家正式打招呼。」
記者拿著採訪提綱，等了1秒。
沒了。
6月採訪時還肯多說兩句，今天談完這麼大的事，反而只給了這麼短的回答。
記者正準備換問題，喬丹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已經換好襯衫，連領口都整理得很規矩。要不是王天2個小時前才在訓練館挨過罵，估計真會相信這是位性格溫和、關愛年輕人的球隊領袖。
央視記者立刻站了起來：「麥可，可以耽誤你幾分鐘嗎？」
喬丹在旁邊坐下，等翻譯把問題說完，面對攝像機說道：「當然。」
記者問道：「王準備代表中國隊參加國際比賽。作為他的隊友，你怎麼評價這個決定？」
喬丹沒有急著回答，先伸手拍了拍王天的肩膀：「我為他高興。代表自己的國家打球是一種榮譽，他有資格得到這個機會。」
王天轉頭看了他一眼。
今早在訓練館把他罵了一頓的人，已經不見了。
記者繼續問道：「你認為他能幫助中國隊嗎？」
喬丹說道：「當然。王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年輕控衛之一。他願意防守，能讓隊友變得更好，也知道比賽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中國隊得到他，會非常幸運。」
翻譯把這段話說成中文，信蘭成聽得直點頭。
王天也跟著點頭。
說得真好。
尤其是最後那句。
王天準備記下來，下次喬丹在訓練里罵人的時候，看看能不能拿出來當免罵金牌。
記者問道：「平時你會給他很多指導嗎？」
喬丹看著鏡頭說道：「他非常努力，學得也很快。很多時候，我只需要說1遍。」
王天安靜了。
今早至少有2個問題，喬丹明明說了不止1遍。
不過攝像機還開著。
公牛年輕控衛面帶笑容，坐姿端正，充分展現了接受球隊領袖指導後的良好精神面貌。
記者把話筒遞到王天面前：「你認可麥可的說法嗎？」
王天說道：「認可。他今天說的每一句，我都準備記住。」
喬丹轉頭看了他一眼。
王天迎著他的目光，笑得很真誠。
記者顯然沒聽出問題，還以為這是年輕球員對喬丹的尊敬。
採訪繼續了幾分鐘。喬丹從王天的訓練態度夸到比賽閱讀，最後還表示，只要時間允許，他支持王天代表中國隊參加重要比賽。
信蘭成越聽越滿意。
喬丹畢竟是喬丹。
從他嘴裡說出來，比籃管中心自己準備10頁宣傳材料都好使。
記者收回話筒時，攝像師忽然注意到了餐廳那邊的麥迪。
麥迪已經等了很久。
他特意換了身乾淨衣服，一看鏡頭轉過來，馬上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記者認出這是公牛今年選中的4號秀，把話筒遞了過去：「特雷西，願意跟中國觀眾打個招呼嗎？」
麥迪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往前湊了湊，用練了一上午的中文，字正腔圓地說道：「你好，我是大白痴。」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信蘭成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翻譯張了張嘴，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喬丹沒聽懂，看了麥迪一眼，又看向王天。
麥迪還在笑，覺得自己這段中文說得相當漂亮，順便補充了一句：「天哥教的。」
這次不需要翻譯。
所有人都知道該看誰了。
王天坐得很穩，替麥迪解釋道：「他在用中文介紹自己。剛學，發音還有點問題。」
記者看了看麥迪，又看了看他：「這段需要剪掉嗎？」
夏瑜婉直接替客戶做了決定：「需要。」
麥迪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還在問自己的中文是不是特別標準。
王天拍拍他的胳膊：「非常標準，全國人民聽1遍就能記住你。」
麥迪滿意了。
攝像機剛關，喬丹臉上的笑就淡了不少。
他看著王天問道：「剛才特雷西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天說道：「中國人表示友好的一種方式。」
麥迪馬上點頭：「他說得對。」
喬丹看看王天，又看看麥迪。
2個都這麼肯定。
他決定暫時相信。
信蘭成臨走前把名片交給王天，在門口又握了1次手：「材料準備好，隨時聯繫我。」
王天把名片收起來：「好。」
信蘭成坐進車裡，又隔著車窗說道：「下次見面，希望是在北京。」
王天站在門口說道：「那您記得把飯準備好。」
信蘭成笑著答應，車很快開出了院子。
喬丹站在後面，等車走遠才問道：「現在該告訴傑里了？」
王天轉身往屋裡走：「夏已經約了球隊律師。國籍申請正式提交以前，傑里會知道。」
喬丹跟在後面說道：「很好。我不想哪天打開電視，才發現自己的控衛換了本護照。」
王天看向他：「你又看不懂央視。」
喬丹拉開冰箱：「傑里看得懂有人要帶走他的球員。」
王天無話可說。
這位芝加哥總經理，對球員歸屬權的敏感程度，向來不受語言影響。
王天回到客廳，先給費城打了個電話。
餐館正是中午最忙的時候。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曹曉曼才接起來，旁邊還能聽見王大勇讓人把牛肉送去3號桌。
曹曉曼夾著聽筒問道：「昨晚剛打完比賽，今天怎麼想起來打電話了？」
王天把籃管中心來人的事情說了，也說了自己已經答應為中國隊打球。
曹曉曼愣了幾秒：「國家隊的人專程去芝加哥找你？」
王天說道：「籃管中心主任帶隊，剛剛談完。」
曹曉曼的聲音一下高了：「你答應了？」
王天握著聽筒：「答應了。」
電話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前廳有人喊結帳，後廚的鍋鏟碰了兩下。
王大勇還在問哪桌沒上菜，顯然不知道自家餐館馬上要多出一個國家隊隊員。
過了一會兒，曹曉曼才重新開口：「答應得好。」
她說完這四個字，聲音有些發緊。
王天沒有接話。
曹曉曼抬手擦了擦眼睛，又怕被店裡的人看見，轉身面對牆壁：「你從小在美國長大，我和你爸從來沒逼你一定要選什麼。可俺們家從哪兒來的，一直沒忘。」
她停了一下：「你能穿上中國隊的球衣，我和你爸都替你驕傲。」
王天低聲說道：「媽，我還沒穿上呢。」
曹曉曼說道：「國家隊都找到喬丹家裡去了，跟穿上有什麼區別？」
她朝後廚喊道：「大勇，你別管3號桌了，過來接電話！」
王大勇隔著老遠問道：「菜還沒上，我不管誰管？」
曹曉曼說道：「你兒子要回去打國家隊了，你還惦記那盤菜！」
餐館裡安靜了一瞬。
王大勇的腳步聲很快靠近，旁邊還有椅子被撞了一下的聲音。
他接過電話，聲音比平時大了一截：「國家隊？」
王天說道：「嗯。」
王大勇追問道：「中國國家隊？」
王天有些好笑：「不然還能是哪一支？」
王大勇確認道：「你答應了？」
王天回答道：「答應了。」
王大勇握著電話，半天沒說話。
曹曉曼在旁邊催道：「你剛才不是跑得挺快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王大勇清了清嗓子：「我這是在想事情。」
曹曉曼問道：「想什麼？」
王大勇說道：「想以後把他的國家隊球衣掛在哪面牆上。」
曹曉曼說道：「人家還沒發球衣。」
王大勇不在意：「早晚得發。」
他說完，衝著前廳喊道：「老周，3號桌那盤菜送了沒有？」
前廳有人回了一句還沒有。
王大勇立刻說道：「多加半盤，算我送的！」
曹曉曼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兒子進國家隊，關3號桌什麼事？」
王大勇說道：「我高興不行？」
他重新把聽筒放到耳邊：「兒子，這件事做得對。你爺爺要是還在，今天非得把整條街的人都喊過來不可。你在NBA拿多少分，那是你有本事。你能代表中國隊打球，這是咱們全家的光榮。」
王天笑了笑：「爸，還有一件事。」
王大勇問道：「還有什麼？」
王天把申請中國國籍需要放棄美國國籍的事情說了。
王大勇那邊又安靜下來。
這次不是沒聽明白。
美國國籍不是一張隨手就能扔掉的紙。
王天在這裡出生，在這裡讀書，在這裡打進NBA。
國籍一換，工作身份、出入境手續和後面的合同都要重新處理。
曹曉曼靠近聽筒問道：「換了以後，還能在美國打球？」
王天說道：「能，工作身份要重新辦。律師已經在處理。」
曹曉曼追問道：「會不會影響公牛的合同？」
王天回答道：「不會自動失效，具體手續讓律師和球隊處理。」
王大勇問道：「公牛知道嗎？」
王天說道：「麥可知道，球隊律師今天也會收到材料。」
王大勇把這些事情問了一遍，確認不會耽誤王天繼續打球，語氣重新放鬆下來：「那就辦。」
王天問道：「您不再考慮一下？」
王大勇有些奇怪：「你都考慮好了，我還考慮什麼？」
他停了一下，又說道：「你出生在美國，那是當時的日子把咱們一家帶到了這裡。可我和你媽一直是中國人，家裡跟你說的是中國話，給你做的是中國菜。現在你有本事了，國家隊需要你，你願意回去，這有什麼不能辦的？」
曹曉曼在旁邊說道：「護照換了，你還是你。以後辦手續麻煩一點，總比哪天想起來自己能為國家做點什麼，卻沒有去做好。」
王大勇應了一聲：「就是這個道理。」
他說完，突然扭頭問道：「曉曼，他的出生證明放哪兒了？」
曹曉曼說道：「2樓柜子最下面，藍色文件袋。你別現在去翻，前面還一堆客人。」
王天握著聽筒問道：「爸，您這是同意了？」
王大勇更加奇怪：「不同意，我找出生證明幹什麼？」
曹曉曼把電話拿了回去：「什麼時候需要原件，讓小婉先列一張單子。你爸一高興，能把房契一起塞進去。」
王大勇在旁邊不服：「我拿房契幹什麼？」
曹曉曼說道：「所以才不讓你收。」
餐館裡又有人催菜。
王大勇朝前廳應了一聲，又對著電話說道：「等球衣發下來，先給家裡寄一件。」
王天問道：「您不是準備掛牆上嗎？」
王大勇說道：「掛最中間。你和喬丹的照片往旁邊挪挪。」
曹曉曼催著他去照顧客人，又叮囑王天，正式辦手續以前一定要回家1趟。
電話掛斷前，王大勇還在旁邊喊：「國家隊的號碼能不能自己選？能選就挑個吉利的！」
曹曉曼沒理他，匆匆掛了電話。
王天把聽筒放回去。
他還沒來得及走開，夏瑜婉的手機又響了。
夏瑜婉接通以後聽了幾句，拿過紙筆記下一個號碼。她掛斷電話，把剛寫好的紙遞給王天。
王天看著紙上的號碼：「聯盟辦公室？」
夏瑜婉點頭：「全明星投票已經開始1個月了。斯特恩準備在中國增加一批正式的中文紙質選票，明天下午想跟你開個電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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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各位義父，這章改的我頭皮發麻。
別覺得這章是毒點，只能告訴你們「有舍才有得」！
感謝「千手家邪惡的小姑子」的【大神認證】。
老闆定製的劇情，我照辦。
不影響我主線大綱，沒得問題。
有義父想客串劇情的，可以像小姑子一樣哈，給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