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中心的燈光暗下來時，尼克斯球員還站在客隊一側。
球場中央臨時搭起一座不高的頒獎台，銀色獎盃放在正中，旁邊站著大衛·斯特恩。現場大屏幕從王天的新秀賽季開始播放，第一次首發、第一次絕殺、總決賽面對爵士的那記投籃，畫面一路來到這個賽季。
麥迪站在公牛隊伍最外側，抬頭看見自己在快攻里接到王天傳球，立刻往前挪了半步。畫面緊跟著切到王天單場命中13記3分，麥迪又若無其事地退了回去。
今晚畢竟不是他的集錦。
能露一次臉，已經比華萊士強。
大屏幕里，華萊士剛卡住莫寧，王天拿到籃板發動快攻。鏡頭追著籃球去了前場，華萊士連背影都沒留下。
本人倒是不介意。他站在王天身邊，兩隻手背在身後，目光一直落在那座獎盃上。
現場廣播開始介紹這個賽季的榮譽。
得分王，場均28.6分。
助攻王，場均11.2次助攻。
最佳陣容一陣，最佳防守陣容一陣。
每念出一項，看台上的歡呼便高出一層。等現場廣播停頓片刻，聯合中心兩萬多人已經提前喊起了「MVP」。
王天站在場邊，先看了一眼家人所在的位置。
王大勇穿著一身明顯不太習慣的西裝，坐下時還在偷偷松領口。曹曉曼發現以後，伸手又替他拉了回去。夏瑜婉坐在旁邊，察覺王天看過來，笑著抬了抬下巴。
現場廣播的聲音再次響起。
「1998—99賽季，NBA常規賽最有價值球員——」
「來自芝加哥公牛，24號。」
「王天！」
燈光落到身上，喬丹從後面推了一下王天的肩膀。
王天走向球場中央。斯特恩伸出手，等兩個人握完，才把獎盃遞了過來。
「21歲，NBA歷史上最年輕的常規賽MVP。」
「1996年第58順位，NBA歷史上選秀順位最低的常規賽MVP。」
「第一位獲得常規賽MVP的二輪秀，也是第一位獲得這一榮譽的中國球員。」
全美直播席連續念完幾項紀錄，解說員停了片刻，讓聯合中心的聲音完整傳進直播。
王天雙手接住獎盃，手臂微微向下一沉。
比想像中重。
聯盟做獎盃的時候顯然沒考慮過比賽馬上開打。再輕一點，他沒準還能帶著上場，尼克斯敢夾擊就先把這東西擺在中間，看誰好意思伸手。
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王天便把獎盃舉了起來。
看台上的聲音徹底壓住現場廣播。
麥迪站在隊伍里鼓掌，華萊士抬起右手朝王天揮了兩下。哈珀與庫科奇站在喬丹身邊，兩個人都在笑。
尼克斯那邊，尤因同樣拍了幾下手。斯普雷維爾雙臂抱在胸前，休斯頓的目光則落在獎盃底座上。傑夫·范甘迪站在替補席前，等現場主持人把話筒交給王天，才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王天沒有準備長篇演講。他先感謝父母與球隊，又轉向公牛替補席，將喬丹、隊友和教練組的名字全部放了進去。
「3年前，沒有多少人認為我能在NBA站穩腳跟。芝加哥給了我機會，隊友相信我能把球送到他們手裡，麥可教我怎麼防守，怎麼在比賽里作出正確的選擇。」
喬丹聽到這裡，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裝。
王天看見他的動作，臨時把後面那句「也教我投丟以後別往場邊看」咽了回去。
今天場合比較正式。
老流氓也難得安靜。
給他留點面子。
王天最後向四周看了一圈：「謝謝所有把票投給我的人。這座獎盃屬於整個賽季，但我們的賽季還沒有結束。」
話筒交回工作人員，王天抱著獎盃走向場邊。喬丹迎上來，先用手掌在獎盃頂部拍了一下，又把人拉進懷裡抱住。
等四周的快門聲響過一陣，他才在王天耳邊說道：「把它交給工作人員。派屈克不會因為你抱著獎盃，就少往你身上撞兩次。」
王天將獎盃遞出去時回頭看了一眼：「他今晚防我？」
喬丹鬆開手，朝尼克斯半場偏了偏頭：「紐約那群人要是講位置，你常規賽便拿不到58分了。」
頒獎台很快被撤走，工作人員檢查完地板，雙方球員重新回到場內。
王天站到中圈外，伸手摸了一下後腰。
那裡被獎盃底座硌得還有點發麻。
獎盃拿到了。
可惜這東西不負責回防，也不會替他擋住斯普雷維爾。
裁判將籃球拋向空中，尤因壓過華萊士，把球撥到查理·沃德手裡。
尼克斯第一攻沒有找休斯頓，也沒讓斯普雷維爾持球。尤因落到右側低位，背對華萊士伸手。沃德等他卡住位置，傳球從王天面前飛了進去。
華萊士用胸口頂住尤因，雙腳牢牢踩在地板上。尤因沒有急著向里撞，先運一下觀察弱側，等麥迪向禁區邁出半步，轉身走向底線。
華萊士跟到出手側，右手已經封住視線。
尤因將球舉過頭頂，身體向後仰開，籃球從華萊士指尖上方飛過，擦板命中。
落地時，他朝華萊士看了一眼，轉身跑向後場。
尼克斯的意思很清楚。
獎盃是王天的，籃下還是尤因的。
公牛進攻，哈珀帶球過半場。沃德沒有跟著他，反而守在王天身前。斯普雷維爾站在右側，拉里·詹森向罰球線挪了一步，尤因留在籃筐附近。
華萊士剛準備過來掩護，王天便發現尤因沒有跟出去。
常規賽4次交手，尼克斯吃了不少虧。范甘迪今晚總算沒讓尤因追到3分線外，寧願給中投，也不想讓公牛從他身後直接衝進籃下。
王天借掩護走向右側。沃德貼著華萊士擠過，拉里·詹森也堵住罰球線。兩個人剛把中路合上，王天手裡的球已經傳向左邊。
麥迪接球時，休斯頓正從底角趕回來。他沒有等人站穩，右腳向前一步，急停跳投命中。
尤因跑到底線接過發球，朝沃德伸了伸手，示意別急。
尼克斯把速度壓得很慢。
球過半場，斯普雷維爾先從右側繞向中路，帶走哈珀。休斯頓沿底線穿過禁區，麥迪跟在身後。等公牛防守向兩側散開，尤因又在剛才的位置接球。
華萊士頂住第一下，尤因轉向中路，右肘撐開一點空間，再次命中跳投。
4比2。
全美直播席沒有急著討論王天，先把尤因前兩次進攻放到一起。解說員看著華萊士兩次封到臉前，籃球還是越過手掌：「芝加哥上一輪遇到了2.24米的施密茨，現在又得面對派屈克。華萊士的防守位置沒有問題，可尤因根本不需要完全撞開他。」
搭檔接過話頭：「紐約同樣作出了選擇。他們讓派屈克留在籃下，不再跟著公牛的掩護向外移動。王會得到中距離機會，代價是很難像常規賽那樣直接衝到籃筐前面。」
國內直播里，張指導看得更樂：「尼克斯這是不讓王天進去。你投中距離可以，3分也得看機會，籃下先站個尤因。公牛不能急，華萊士把人帶出來多少算多少，帶不出來便從兩邊找。」
王天很快又從右側接到籃球。
沃德卡著他的右手，拉里·詹森守在罰球線，尤因還是沒有動。
中距離機會就放在面前。
王天運一步急停，籃球砸中後沿。
尤因收下籃板，落地以後沒有立即傳球，等沃德跑回來才交出去。尼克斯繼續壓節奏，斯普雷維爾背身頂住哈珀，轉向底線命中跳投。
6比2。
王天跑到底線接球時，目光從尤因身上掃過。
常規賽那4場，紐約被他打得有點慘。今晚一上來便把籃下圍起來，多少帶著幾分終於學會關門的欣慰。
問題是門關上了，窗戶還開著。
哈珀運球推進，王天不再靠近華萊士，直接沿底線跑向左側。沃德跟在身後，休斯頓也向內收縮。麥迪忽然從左翼切進罰球線，接到庫科奇傳球以後沒有停，抬手又把球送向右側。
王天剛從籃下繞出來，接球站在3分線外。
斯普雷維爾距離最近，只能從哈珀身邊撲過去。
籃球離手時，他的手掌還差半步。
空心命中。
回到後場，沃德向尤因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王天跟著他的視線向內挪動，等沃德把球舉到胸前，右手突然從下面伸過去。
籃球剛離開沃德手掌便改變方向，撞在尤因腿上，向中線滾去。
王天從沃德身邊衝過去，將球往前一領。斯普雷維爾沿左側回防，休斯頓從右邊追趕，兩個人準備在罰球線合攏，他卻沒有繼續往裡鑽。
麥迪從中路跑到身旁，王天將球交出去，自己朝左側拉開。斯普雷維爾下意識跟著籃球移動，麥迪又把球傳了回來。
王天接球起跳，雙手將球扣進籃筐。
從搶斷到扣籃，尼克斯連犯規都沒來得及。
聯合中心的「MVP」重新響了起來。王天落地後抓住籃架底座穩了一下，回頭看見沃德站在底線等球。
獎盃確實不負責回防。
拿獎的人可以。
沃德這次沒有再冒險傳低位，先把球交給休斯頓。休斯頓利用尤因掩護進入中路，麥迪被擋在身後，華萊士向外跨了一步。
休斯頓起跳時，麥迪還落後半個身位。
他沒有放棄，右腳在地板上用力一蹬，長臂從休斯頓肩膀後面伸過去，手指正好壓住籃球。
啪！
球被拍向右側邊線，哈珀搶在斯普雷維爾前面拿到，公牛又一次推向前場。
王天沿中路推進。沃德退到罰球線，尤因守在籃下，拉里·詹森也從左側靠近。三個人的注意力都落在24號身上，王天踩進3分線便把球傳向右邊。
庫科奇接球投進3分。
13比8。
范甘迪站到場邊，雙手向下壓，讓尼克斯繼續慢下來。
公牛能跑，不代表紐約必須陪著。
尤因第3次在低位接球，華萊士仍然沒有請求夾擊。他扛住第一下，尤因轉向中路時提前抬手，逼著對方把球重新放回地板。
王天從沃德身邊靠近，尤因立即將球傳向外線。
沃德接球後直接投籃，籃球砸中籃筐右側。拉里·詹森從庫科奇身後擠進去，右手將球撥回籃下。
華萊士剛轉身找球，尤因已經第2次起跳，雙手補扣得分。
球進以後，華萊士抬頭看了一眼籃球落下的位置，沒有找裁判，也沒向隊友解釋。他跑到前場，停在罰球線外替王天掩護，撞上來的沃德像是被牆攔了一下。
王天繞到中路，拉里·詹森向前收縮。尤因仍舊守在合理衝撞區附近，連腳都沒往外挪。
王天在罰球線急停。
這次籃球沒有給籃筐留下拒絕的機會，擦著前沿落進網中。
華萊士轉身時，王天從他身邊經過，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籃板繼續頂。派屈克想站在籃下休息，沒那麼便宜。」
華萊士點了一下頭。
他不需要王天告訴自己剛才漏了人。拉里·詹森從哪邊擠進來，尤因第2次起跳用了哪只腳，他全記著。
尼克斯再攻，斯普雷維爾沿底線突破。哈珀守住正面，華萊士也從籃下向前移動。斯普雷維爾在兩個人之間起跳，右手將球舉向籃板。
麥迪原本跟著休斯頓留在弱側。
斯普雷維爾離開地板，他也跟著衝進禁區。那條胳膊從籃筐另一側伸過來，手掌將球直接按在籃板上。
籃球落到華萊士手裡。
麥迪落地後看了一眼底線攝影記者，發現長鏡頭正對著自己，轉身跑得都比剛才輕快一點。
總算有一張能用的了。
華萊士把球交給王天，公牛的反擊又從中路沖了出去。沃德跟在右側，休斯頓提前守住罰球線，王天沒有等兩個人靠近，右手把球推向左邊。
麥迪剛完成封蓋，已經從另一側跑過中線。
接球，起跳，扣籃。
等尤因跑回禁區，比分變成17比10。
范甘迪叫出暫停。
紐約球員走回場邊，尤因的呼吸沒有變化，臉色卻不太好看。他開場連續打進兩球，尼克斯也按照計劃封住了籃下，比分反而越打越遠。
公牛沒準備證明誰能在尤因頭頂得分。
你願意站著，那就站著。
前場少一個人，大家跑起來都寬敞。
喬丹等球員圍過來，先朝華萊士伸出手。華萊士蹲到戰術板前，喬丹用筆點住尤因的位置：「他不出來，你就別急著擋第2次。第一次掩護結束，直接進籃下。派屈克要麼跟你，要麼繼續看王投籃。」
筆尖轉向麥迪，喬丹又在休斯頓與拉里·詹森之間畫了一條線：「紐約兩邊都在收。你接到球別停在那裡欣賞獎盃，先往裡走一步。派屈克抬手，球給本；拉里過來，托尼在底角。」
最後輪到王天時，喬丹沒有重新畫戰術，只用筆敲了一下他的膝蓋：「中距離放給你，不是請你每次都投。他們在等你證明自己配得上MVP，別替紐約完成工作。」
王天看了一眼剛才兩次出手的位置，起身時將水杯放回地上。
他確實有點想得分。
頒獎台才撤掉不到10分鐘，兩萬多人還在喊MVP。換成誰，也想把第一球投得漂亮一點。
可尼克斯最想看的，同樣是他拿著球一個人往裡沖。
范甘迪為了這場比賽準備了半天，自己要是主動把隊友全請出去，多少有點不尊重人家的勞動成果。
暫停回來，斯普雷維爾先在右側命中跳投。
公牛進攻，王天借華萊士掩護進入中路。尤因仍留在籃下，拉里·詹森向罰球線靠近，他沒有停下來投籃，反而把球交給麥迪。
麥迪從左側接球，往裡運了一步。
休斯頓追在身後，尤因終於抬起雙手。麥迪腳下不停，籃球從兩個人中間擊向籃下。華萊士拆開以後順著中路進入禁區，接球雙手扣籃。
尤因伸手要底線球，華萊士已經跑向另一端。
紐約用了18秒找到斯普雷維爾。
公牛隻用了6秒便把2分拿了回來。
雙方在第一節剩餘時間裡各自守著自己的打法。尤因留在低位，利用身高和腳步連續得分；公牛拿到球便向前推，王天不再執著於每一次中投，吸引收縮以後就往兩側分。
第一節結束，公牛以30比25領先。
王天拿到12分和4次助攻，尤因則有10分。
節間休息，范甘迪換上坎比，想讓內線跟著公牛跑。喬丹也讓哈珀與庫科奇休息，王天負責帶領替補。
尼克斯一上來便讓斯普雷維爾持球。
他在右側連續兩次變向，甩開防守衝進罰球線。溫寧頓退守籃下，麥迪從弱側靠近，斯普雷維爾沒給他封蓋的機會，提前把球拋向籃板。
王天從側面起跳，沒有碰到球，身體卻擋住了斯普雷維爾觀察籃筐的角度。
籃球砸中前沿，坎比從溫寧頓身後衝進來，將球補進。
王天接過發球，沒等坎比落好位置便往前推進。斯普雷維爾轉身追趕，沃德堵住右側，他在兩個人靠近以前把球送到左翼。
麥迪接球向里突破一步，等坎比補出來，又把球分向底角。
替補射手命中3分。
尼克斯還是想把球交給斯普雷維爾。沃德帶過半場，拉里·詹森從左側靠近。王天原本守在沃德面前，看見斯普雷維爾從溫寧頓身後跑過，腳下提前向右側挪了一步。
傳球剛從沃德手裡出去，他便伸出左手。
籃球被指尖碰偏，落向邊線。
斯普雷維爾趕過去救球，王天也從另一邊撲了上來。兩個人的手同時碰到籃球，球向中線飛去。麥迪搶先拿住，抬頭時，王天已經從地板上爬起來沖向前場。
回傳越過半座球場。
王天接球後沒有運，雙腳踩進禁區，右手將球扣進籃筐。
這是本場第2次搶斷。
聯合中心的聲音剛剛起來，范甘迪便換回休斯頓，讓尼克斯增加外線進攻。
休斯頓上場第1個回合便借坎比掩護命中跳投。轉過頭，他又在王天突破時從底角收縮，迫使王天將球傳出去。
尼克斯的輪轉沒有出錯，麥迪在右側接球時，斯普雷維爾已經撲到面前。他沒有強投，轉身把球交給庫科奇。
庫科奇在弧頂接球，拉里·詹森跟著向外。華萊士從籃下提到罰球線，擋住沃德，王天繞向右側再次拿球。
防守兜了一圈，站回王天面前的人變成了坎比。
王天看了一眼籃下。
尤因還坐在替補席。
那就沒必要繼續客氣了。
他壓低重心，從坎比右側衝進罰球線。拉里·詹森伸手協防，王天在空中把球換到左手，擦板命中。
坎比轉過頭看向范甘迪，主教練已經站到場邊，示意外線提前夾擊。
王天再接球，斯普雷維爾從側面靠近。他沒有等夾擊形成，將球傳給庫科奇，自己朝底線跑去。華萊士站在禁區邊緣擋住沃德，庫科奇的回傳直接落到籃筐右側。
王天接球反手上籃，斯普雷維爾追到身後，只碰到籃架。
分差來到11分。
尼克斯不得不提前換回尤因。
尤因上場以後，紐約的進攻又有了落點。他先在低位造成華萊士犯規，兩罰全中，轉過頭又擋住休斯頓的防守人，幫助後者投進中距離。
公牛的速度卻沒有停。
華萊士剛被尤因撞出底線，爬起來便往另一端跑。王天從哈珀手裡接過球，過中線以後突然加速。沃德守住右側，斯普雷維爾也從左邊靠近，他踩到罰球線便把球拋向籃筐。
華萊士從尤因身後衝出來，空中接球扣籃。
落地時，尤因正好跑進禁區。
兩個人肩膀撞了一下，華萊士沒有讓路，尤因也沒停。直到裁判從旁邊經過，他們才各自轉身。
麥迪跟著休斯頓跑到右側，視線卻一直留在籃下。
尼克斯把球交給拉里·詹森。華萊士被尤因帶到罰球線，籃下只剩庫科奇協防。拉里·詹森撞開一步，雙手抱球起跳。
麥迪從休斯頓身邊離開時，拉里·詹森已經到了籃筐附近。
那條長臂還是趕了過來。
籃球剛離開手掌，便被麥迪從側面扇出底線。
本場第3次蓋帽。
休斯頓站在右側攤了一下手。麥迪看見他的動作，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放掉的是誰。
沒辦法。
籃下那一下看著實在太順手。
換成別人，可能忍得住。
麥迪不行。
范甘迪讓休斯頓去發邊線球。進攻時間只剩3秒，斯普雷維爾接球強投，籃球砸中籃筐側面。
華萊士將尤因擋在身後，庫科奇收下籃板。王天接球向前跑了幾步，發現尼克斯這次退防很快，便壓住速度，沒有硬沖。
沃德站到弧頂，斯普雷維爾守在右側，拉里·詹森也向中間收縮。
王天抬手叫華萊士過來。
尤因跟到罰球線附近便停了下來。
掩護出現，沃德從上方擠過。王天向右運了一步，尤因守住突破路線，拉里·詹森也從弱側靠近。
三個人的注意力同時落在球上。
王天將球從尤因腰側擊向地板。
華萊士沒有順下，擋完人便轉身站住，將追趕麥迪的休斯頓擋在另一邊。麥迪沿底線切進禁區，接球以後雙手扣籃。
尤因回頭時，籃球已經穿過籃網。
喬丹站在場邊拍了兩下手，提醒球員退防。王天跑過技術台時朝他看了一眼，喬丹沒表示滿意，只伸手指向沃德。
半場最後2分鐘，王天重新接管進攻。他先借華萊士掩護命中3分，又在斯普雷維爾換防以後利用節奏進入罰球線，迎著尤因拋投得分。
尼克斯靠尤因與休斯頓連續拿到6分，沒有讓比賽提前失去懸念。
最後一攻，王天在弧頂壓住時間。沃德守在面前，斯普雷維爾站在右側，尤因退在罰球線內。
計時器走到6秒，華萊士從左邊跑來掩護。
王天沒有靠近，突然向右啟動。沃德跟著橫移，斯普雷維爾也向中間收。兩個人封住突破路線，他抬手將球送向左翼。
庫科奇接球時，拉里·詹森還在往外趕。
3分出手，籃球空心入網。
半場結束，公牛60比49領先。
王天得到22分、5次助攻和3次搶斷。麥迪拿到8分，卻送出3次蓋帽。華萊士只有4分，已經搶下8個籃板。
回到更衣室，喬丹沒有先提領先的11分。
他把尼克斯幾次收縮夾擊的位置全部畫在戰術板上，沃德、斯普雷維爾和拉里·詹森圍在王天身邊，尤因則守著籃下。
「傑夫上半場還在試。」喬丹用筆點了點代表斯普雷維爾的磁片，將它推到王天面前，「他怕夾得太早，外面全是空位；又怕夾得太晚，你把查理吃乾淨。」
王天看著擠在一起的4枚磁片，沒有接話。
喬丹把庫科奇與麥迪的位置分開，又讓華萊士站到罰球線：「下半場，他們不會再等你進到中路。球一過半場，第二個人就會來。別站著和他們講道理，紐約人今晚沒準備聽。」
卡萊爾把兩條出球路線補完整。王天交球以後從底線移動，麥迪站到罰球線接應，庫科奇留在另一側。尤因繼續縮在籃下，華萊士便直接擋住追防；尤因敢往外走，禁區里只剩一道門。
喬丹畫完最後一條路線，將代表斯普雷維爾的磁片推到王天面前。
王天起身時朝尼克斯更衣室方向看了一眼：「他們下半場要是還不夾，紐約現在就可以訂回程機票了。」
喬丹用筆敲了一下那枚磁片，示意眾人準備回場：「跑起來。等他自己送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