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育令使?」
艾絲妲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有些後悔自己那該死的好奇心了。
這種事情是能隨便往上湊的嗎?
就連砂金都笑得有些牽強。
「朋友,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當然來不及了,能處於四位天才的注視下,要是讓你跑了,那我們豈不是很沒面子?」
輝月眨了眨眼,滿是促狹。
「為什麼禁閉艙段會有繁育令使啊?」
艾絲妲有些欲哭無淚,那可是蟲子啊,想想都覺得噁心。
「我想想,可能是沒辦法培育出繁育星神吧,只能退而求其次,培育令使了。」
輝月思索片刻,給出了一個自己覺得很合理的答案。
這話說的,確實沒毛病。
培育星神基本是不可能的,培育令使倒是個可行的方案。
但關鍵艾絲妲想說的不是這個啊,而是繁育令使為什麼會在……額,是培育出來的?
艾絲妲反應過來了剛剛自己聽到了什麼,整個人都沉默了。
我超威,你培育令使培育好了啊,繁育令使是什麼鬼。
純美令使不香嗎?
艾絲妲已經能夠想像一會的畫面,鋪天蓋地的蟲群湧來,空間站警報大響。
然後天才合力使用出各自的發明與手段,最終拯救世……空間站。
然而,真實的畫面卻和她的想像不同,當禁閉艙段的門打開時,裡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我能問一下,為什麼要培養繁育命途的令使嗎?」
砂金有些不理解,不管怎麼看,相對於其他命途的令使,繁育的令使,似乎是對寰宇危害最大的那一個。
「彼時蟲皇指引,王蟲們領導蟲群與星海翱翔,縱橫捭闔,所過之處無能抗之敵,然今蟲皇消隕,王蟲凋零……」
輝月壓低著聲音,擺出一副懷念過往的姿態。
黑塔翻了個白眼,無語地打斷輝月的話。
「不要把禍害宇宙說得這麼好聽,搞得好像仙舟出征一樣。」
「嘖,真是沒用品味。」
輝月撇撇嘴,一副你不懂的樣子。
「你看現在的環境,還有周圍的氣氛,找個說書先生來這裡,都能隨隨便便給你想出幾篇精彩的故事來。」
黑塔拍了輝月一下,沒好氣道。
「別貧,你的好朋友問你話呢,人家可是交了朋友費的。」
「哦對,金主的問題得認真回答。」
輝月立刻理了理領口,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道的說道:「咳咳,接下來我簡單的說兩句。」
「對於培育繁育令使這件事情,我就簡單的說兩句。」
「這簡單的兩句呢,首先我們要說的,就關於為什麼,會選擇繁育的命途,而不是別的命途……」
黑塔越聽越皺眉,而砂金則是越聽越無語。
這種說話風格,他是真的熟悉啊。
總結下來,就是純廢話,沒一句有用的。
「人家問你為什麼選擇培育繁育令使。」
黑塔忍無可忍,輕輕給了輝月一腳。
「這個問題,我想想……」
輝月挨了一腳,頓時正經了不少,隨手掏出一個話筒,輕輕拍了拍,確定沒問題後。
猛地將話筒放到了阮梅的面前。
「那個,尊敬的阮梅女士,我能採訪一下,當初你是為什麼想到要在禁閉艙段裡面,培育一位繁育的令使嗎?」
阮梅被輝月的操作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既然輝月問了,這也不是什麼敏感的問題。
「我並未想太多,只是相對於其他命途,蟲子相對而言更加好培養一些罷了。」
輝月點點頭,收起話筒,轉身對著砂金說道:「因為蟲子好培養。」
黑塔:「你是懂總結的。」
輝月聳聳肩,看向眼前的艙門。
「我來研究這個,其實是想收集一下樣本,收集數據,以便未來做下對比。」
輝月說謊了,收集數據是真的,但不是未來做什麼對比。
輝月記得,所有的蟲群都源自塔伊茲育羅斯,如果提取碎星蟲王的基因數據,然後進行溯源。
那麼到最後,是否可以得到塔伊茲育羅斯的基因數據,以此將它復刻出來呢?
作為天才,哪怕輝月沒有黑塔她們那種對於科學的狂熱和執著,但是基於人類自身的好奇心,他還是不缺的。
但輝月不可能明目張胆地對黑塔她們說,自己打算溯源蟲群基因,從而嘗試能否復刻出來塔伊茲育羅斯。
這和說自己打算晉升成為羅伯特三世,掀起又一次的生命大清洗有什麼區別。
所以,只能先搪塞一下了。
一個黑影從暗中竄了出來,向著阮梅所在的那個人偶撲去。
「哪來的大耗子!」
輝月抬腿就是一腳,將黑影踢飛了出去。
等落地的時候,才發現是一隻貓貓糕。
輝月吹了一聲口哨,像是剛看見它一樣,走過去將它抱了起來。
「哎呀,哪來的小可愛,你怎麼躺在這裡,是迷路了嗎?」
阮梅看著輝月的反應,走到面前伸手摸了摸貓貓糕的頭。
這些東西雖然都是她製造出來的,但因為並不能給自己帶來什麼靈感上的啟發,便一直留在了這裡。
像這種東西,阮梅製造過很多,也遺棄過很多。
在她眼裡,這些東西已然沒有了價值。
不過如果能用這東西,與一位天才交好,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送給我還是算了,我對養這些小東西沒有什麼興趣。」
輝月轉手將貓貓糕還給了阮梅,搖頭拒絕了。
「更何況,相對我而言,它們更希望留在你的身邊。」
「嘖,對比我來說,你創造了這麼多生命,卻又對它們放任不管,還真是一個不負責的母親呢。」
貓貓糕待在阮梅這具黑塔人偶的懷裡,不停地蹭著阮梅,撒嬌似的喵喵叫。
「你看,它們多喜歡待在你的身邊。」
輝月指了指貓貓糕,對著阮梅笑道。
阮梅懷抱著貓貓糕,思考著輝月話中的用意。
「我明白了,今後我會多加對它們的關注的。」
輝月走了一段路之後,又轉頭看向阮梅懷裡的貓貓糕。
「話說,這個東西,它可以吃嗎?」
貓貓糕喵嗚一聲,嚇得直往阮梅懷裡躲,瑟縮著身子,連尾巴都不敢露出來。
阮梅面對輝月的這個疑問,認真地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
「應該不可以,我在創造它們的時候,並沒有想過添加任何有益於食用的特性。」
輝月嘴巴一裂,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
「那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