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實驗者,碎星王蟲的所在,阮梅是清楚的。
在她的指引下,輝月站到了培養槽所在的那個艙室。
再打開艙門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正好是一隻巨大昆蟲口器,正對著她們的方向張開著。
輝月與碎星王蟲的第一次見面,就是以如此別具一格的方式。
兩者相距不足一米的距離。
反應過來的碎星王蟲,翅膀震動,猛地向前一衝,想要將輝月吞入口中。
「還真是,讓人難忘的迎接方式啊。」
輝月伸出手,輕聲感嘆了一句。
手腕上鐵幕的花紋亮起,一隻藍色的金屬手掌從中伸出,輕鬆抓住了碎星王蟲的嘴巴。
「小孩子亂咬人可是不對的,知道了嗎?」
輝月平靜地看著碎星王蟲被金屬手掌重新按回艙室,一個奇怪造型的機器人出現在了輝月的面前。
深藍色為主,沒有頭顱。
黑塔看見這東西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脖子有點兒涼嗖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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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有些不太舒服的轉了轉脖子,黑塔對著輝月詢問。
「這是保護我的造物,鐵幕,就是之前我說要修繕的東西。」
頭也不回地解釋了一句,輝月走到碎星王蟲面前。
「雖然你襲擊了我,但我這人一向很大度,所以決定原諒你這一回,小孩子嘛,犯點錯很正常,下輩子注意點就是了。」
快速地拍了拍碎星王蟲的利齒,趕在它崩潰之前,讓鐵幕捏碎了它的腦袋。
輝月向後退了一步,拍了拍胸口。
好險,幸好讓鐵幕下手得快,不然它就自己死了。
黑塔沒有關心碎星王蟲的死活,而是注視著輝月收回鐵幕的手。
「你為什麼不給它將頭顱造出來,這樣只有身子,你看著不彆扭嗎?」
輝月沉默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掃了眼黑塔的腦袋。
「這麼說呢,鐵幕就是沒有腦袋的,這樣比較純天然。」
你問我為什麼鐵幕沒有腦袋,我覺得這個問題,博識尊應該能給給你解答。
雖然它的答案,你可能會不太滿意,也可能會讓你伸手摸不著頭腦。
看著崩潰成一灘液體的碎星王蟲,螺絲咕姆帶著的單片眼鏡好似閃過一道光芒。
「五十六秒,若是你的造物沒有動手殺死它,它應該最多還能再支撐五秒左右。」
「所以說,這只是一個失敗的殘次品。」
輝月低下頭,伸手抹了一把粘液。
「嗯,好好,依然能夠讀取出其中的數據。」
「雖然這隻王蟲的各項數據都挺接近令使的標準,但,終究還是差了不少。」
「由內而外的崩潰,基因鏈上是否缺了點什麼?」
阮梅看著這灘粘液皺起眉頭。
「我對比過收集的數據,也對比過基因鏈序列,並沒有什麼問題。」
輝月甩了甩手,繼續朝著裡面走去。
「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哪怕是複製體,與原體之間,必然也會有差異。」
來到孵化艙面前,輝月檢查了一番。
「問題不大,孵化艙修一修還能繼續使用,各項數據我也收到了。」
「我打算調試一下基因圖譜,測試一下我的猜測,看看能否延長它的壽命。」
「在這之前,我能否問一下,有關這場實驗,我能否進行記錄?」
砂金忽然開口,這可是近距離觀察天才實驗的機會。
這個機會,如果放在博士學會,能夠讓那些研究員相互爭搶,拍賣出天價。
他雖然看不懂,但覺得不應該浪費這樣的機會,哪怕只是記錄下來,也可以拿來收藏或者供人學習。
「可以,我不介意你記錄所有的過程,但和參數有關的部分,不能進行記錄,這是另一位天才辛苦實驗的成果,屬於專利。」
砂金有些意外,輝月居然願意讓自己記錄這個。
「你就不怕公司將這畫面公布出去?」
「繁育令使可是寰宇文明的公敵。」
蟲皇晉升星神時候造成的慘狀,在寰宇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時至今日,哪怕蟲皇已經隕落,蟲群四散,但僅僅只是零星的蟲群,也已經是寰宇公認的三大災害之一了。
要是製造繁育令使的視頻公布出去,足以讓一些文明應激了。
輝月對於視頻流傳可能造成的威脅,表現得毫不在意。
「怕什麼,如果我有繁育令使,怕的不應該是我才對,如果我失敗了,那有怕的必要嗎?」
「況且,我要製造的,也不是繁育的令使,沒有擔心的必要。」
見輝月開始動手,阮梅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粘液所能保留的數據並不完整,是否需要我為提供一份完整的實驗記錄?」
就如阮梅所說,粘液無法保留完整的數據。
如果按照從粘液里提取的數據進行培育,那麼誕生出來的生命體,可能與原本的有很大差別。
自己是想要觀察正確的過程,而不是一步步試錯的結果。
錯誤的過程累積多少,都是毫無意義的舉動,唯有不同結果相互印證,才能得到正確的結論。
「沒有必要,我又不是培育令使,不需要印證數據。」
「我要的,是基因形態的轉變,對此,我可以主動消減能級的強度,只追求基因的吻合。」
阮梅有些不解,如果只追求基因的吻合,那麼數據將會有極大的偏差。
「如此一來,數據的準確性,豈不是無法保證?」
輝月看了阮梅一眼,想了想,換了一種方式解釋。
「遺傳學來講,基因越是相近,那麼個體之間的關係也就越親密,容貌之間也就越相似。」
「當血脈溯源到一定程度,哪怕已然有著一些差異,但層級依然想處於同一層次,那麼想你覺得這兩者之間,能級的差距,還會有多大?」
阮梅陷入了思索之中,她不確定輝月的說法是否正確。
每一個天才,在自己的領域裡都是獨一無二的。
而對於知識的理解,也是各不相同的。
這也是為什麼天才們通常都是各自獨立的原因。
因為答案在不同的人眼中,代表的意義並不相同。
但阮梅還是有些不死心,她認為自己獲得的數據,就算有偏差,也不會太大才對。
「我覺得,現存的數據可以作為完善的參考,至少這樣不需要一步步從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