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夜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凝光大人說話還真是直接,不過我喜歡這樣的交流方式。」
「想來璃月港內有人意圖煽動,發表反璃月宣言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
「略有耳聞。」
凝光面色不變,只是點了點頭。
「若你是與我說此事,那便不必了,我會自己派人進行調查的。」
輝月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然後看向夜蘭。
「她知道幕後主使有其他目的了?」
「不對啊,我沒和你說過這個情報啊?」
夜蘭瞥了輝月一眼,也不說話,安靜地找了個地方坐下。
「嘖,沒勁。」
輝月撇了撇嘴。
將目光重新放到凝光的身上,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本來還想告訴你他們針對岩王帝君的陰謀來著,既然凝光小姐想要自己調查,那我就不多嘴了。」
「等等!」
凝光猛地站了起來,叫住了準備離開的輝月。
「你說他們的目的是針對岩王帝君?」
這沒辦法讓凝光不震驚,本來她只以為這事僅僅只是針對七星而已,卻沒想到對方的目的是岩王帝君,這個璃月的守護神。
在璃月,凝光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敢膽大到針對岩王帝君的程度。
「你為什麼會驚訝?」
「蒙德繼承風神神位的巨龍都被控制過,那人又來璃月針對岩王帝君,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隔壁已有先例,你卻是這一副表情,難不成多年的高位讓你傲慢到無視神明的地步了嗎?」
凝光心神一凝。
這麼多年以來,她對於璃月的掌控,確實讓她有些傲慢,但這並不是凝光驚訝的主要原因。
她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反應,是因為這句話是從一個她不認識的陌生人口中說出來的。
雖然夜蘭給她說過多托雷的情報,但她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一個執行官而已,也想對帝君不敬,可謂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現在,有其他人說了同樣的話,那是否意味著,這並不是什麼玩笑?
「看來你並不知道,凝光小姐,自信是好事,但傲慢可不是什麼好事。」
「就如同先賢所言,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輝月重新坐了下來,十指交叉放到桌面上。
「吶,算了,這些反正也和我沒什麼關係。」
「我來找你,其實是想與你合作。」
「你想要璃月的安穩,恰好,我想要解決幕後的元兇,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不是嗎?」
凝光沒有急著表態,也沒有被輝月的話影響,而是皺眉看向輝月。
「你和愚人眾有什麼關係?」
啊這……
凝光突然來這麼一下,讓輝月有些猝不及防。
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反應過來,對著凝光稱讚了一聲。
「不愧是璃月七星,果然敏銳,我是愚人眾的執行官第十二席,學者大人麾下,秋原奈落。」
「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多托雷大人,您需要維持璃月的穩定,而我則是要阻止他敗壞愚人眾的名聲。」
「哦,愚人眾還有名聲?」
凝光啞然失笑,只覺得眼前這人像是在給自己講笑話。
「雖然我知道對你們來說,愚人眾的名聲不太好,但這也是我來璃月的原因。」
「想來你們也都知道,蒙德之前關於統括官大人的傳聞。」
凝光眼睛微眯。
這個傳聞她當然知道,是說那位丑角挾女皇以令至冬的謠言。
她一直將這當做西風騎士團散發出來的流言,為的就是讓蒙德人對於前去援助的愚人眾,保持警惕與距離。
但看眼前這人的樣子,這件事情,貌似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這件事,別有隱情?」
輝月搖了搖頭,嘆了口。
「並非如此,與之相反,事實不僅僅只是這樣簡單而已。」
「愚人眾除去最忠誠的學者大人,還剩下十一個執行官。」
「而眾所周知,前三席執行官都擁有者堪比魔神的力量,而博士多托雷大人,則位居第二席。」
輝月站起身,看向涼亭外的景色,眼中滿是複雜。
「要知道,統治提瓦特一隅,號稱冰神的女皇大人,也只是魔神而已……」
「統括官一人之下,號令至冬。」
「隊長擁兵自重,圈地自立,自成一國。」
「而對於博士大人的評價,學者大人說過,他從未見過這位的真身,他將不同時間的自己,製作成了獨立的個體,以切片為名,分散各地。」
「大人說,若是以此境遇,至冬宮萬一有變,僅僅憑藉博士大人一人,就可匯聚千百之眾,分疆裂土。」
說到這裡,輝月目光變得有些黯淡。
「而第三席,平日沉默寡言,時常出入女皇宮中。」
「但是我記得至冬曾有一句流言,雪國需要的是冰之女皇,若可取而代之,我即是女皇。」
凝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說這話,原來不是想為統括官正名,而是想告訴我,像那樣的傢伙,至冬還有三個?
「你們至冬還真是……人傑地靈……」
各個都有豪傑之姿啊。
憑藉一己之力,就可以重現神魔戰爭的盛況。
這個國家現在還存在,不得不說,這生命力頑強得恍如奇蹟眷顧。
凝光聽見討厭的愚人眾所在地國度這麼慘,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好像很高興,那我就可以放心將接下來的情報告訴你了。」
輝月見凝光的笑意,打算給她潑一點冷水。
「經過我的調查,我發現多托雷來到璃月,可能是蒙德的陰謀。」
「當然,不排除第一席的隊長有參與的可能。」
凝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從沒想過,蒙德會與愚人眾暗中有所勾結。
這讓她感到有些不安。
「多托雷才在蒙德大鬧一場,你覺得他們之間,可能會有關係嗎?」
就算輝月這樣說,凝光也是不可能直接相信的。
但也不會不往這方面去想,只是她需要試探一下,輝月這麼說,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外界如此傳言,我也聽說過,但我發現一個問題。」
「作為愚人眾第二席,堪比魔神的存在,哪怕自身沒有出手,但也控制了兩頭繼承了神位的風之龍。」
「如此強大的力量,如此恐怖的手段,最終卻只對蒙德造成了寥寥無幾的損失。」
輝月豎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擺了擺。
「但蒙德可是獲得了至冬不少的賠償。」
「一番動盪,蒙德不僅沒有損失,反而收穫頗豐,你難道就不感覺奇怪嗎?」
說到蒙德動盪,輝月覺得,自己也該去催一下了。
這筆賠償款,怎麼還沒到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