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發了狂一般猛甩頭顱,牛角橫掃,試圖將北淼逼退。
可北淼不閃不避,手中長槍一擰一轉,槍尖在傷口內攪動半圈,然後猛然拔出。
血花飛濺間,魔牛獸吃痛踉蹌,氣息已然紊亂。
抽槍的同時,北淼身形下沉,右腿橫掃而出,正中魔牛獸前腿關節。
咔嚓一聲脆響,魔牛獸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向前栽倒,砸得地面碎石四濺。
北淼順勢躍起半空,身姿在空中舒展一瞬,隨即扭動了自己的必殺技開關。
"結束了。
""狂瀑扎!"
流星槍攜雷霆萬鈞之勢刺落,槍尖裹著濃烈的墨色旋渦猛然貫向魔牛獸,
墨黑色氣勁瞬間貫穿其龐大的身軀,將地面都劈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魔牛獸的嘶吼聲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僵直了一瞬,
然後從被刺中的部位開始,一寸寸崩解成暗紅色的能量微粒,隨風消散在暮色之中。
最後,只剩下一張懸浮在空中緩緩轉著圈的魔貼。
全場寂靜了數息,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打死了!"
"那個黑色的鎧甲勇士好強啊!"
"孤陋寡聞了不是?這是水之黑犀鎧甲,昨天鎧甲官網剛公布的。"
"剛才還打得那麼費勁,怎麼突然就……"
圍觀群眾的歡呼與議論混雜在一起,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北淼身上,充滿了崇敬與讚嘆。
有人舉著手機狂拍,有人激動地交頭接耳,整條街道都被這股沸騰的情緒填滿。
北淼緩緩收槍而立,黑犀鎧甲在夕陽餘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轉過身,邁步朝著西鋒的方向走去,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一聲聲敲擊著所有人的耳膜。
那股威壓隨著步伐逼近愈發濃烈,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凝滯了幾分。
西鋒剛剛勉強站起身來,左肩處的傷勢還在隱隱作痛。
他體內的意能幾乎消耗殆盡,鎧甲胸口的光亮都有些黯淡,連維持站立都顯得搖搖欲墜。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一步步逼近的北淼,喉間壓著怒意,卻連一句完整的質問都說不出來。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他拼命調動殘餘的意能支撐身體,可雙腿仍止不住地微微發顫。
北淼在他面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下,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西鋒狼狽不堪的雪獒鎧甲,
流星槍在身側隨意一拄,發出沉悶的頓地聲。
那聲音不重,卻像錘子一般砸在西鋒心頭。
"這副鎧甲穿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北淼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道。
圍觀群眾的議論聲逐漸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在豎起耳朵聽著,空氣里的喧鬧頃刻間被肅然取代。
"雪獒鎧甲,五行之中屬金,號稱無堅不摧、防禦無雙。可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
北淼冷笑一聲,槍尖抬起,指著西鋒繼續說道:
"你上次不是說我不是你的對手嗎?還說我實力弱了打起來不過癮。
但如今看來,是我過不了癮才對!你連我一擊都接不住!"
西鋒眉頭緊皺,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困惑。
他喘著粗氣,嘶啞著嗓子回道:
"不是?哥們兒?你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到底在說什麼呢?我們以前見過?"
西鋒有些無語,內心翻湧著一種荒誕感,他很確信自己這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黑色的鎧甲。
不過剛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好像雪獒鎧甲的召喚人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還裝蒜?看樣子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北淼聞言有些溫怒,握著流星槍的手指緊了緊。
其實他之所以說這麼多沒有直接動手,是因為他想碾壓西鋒的銳氣讓他臣服自己。
五行鎧甲,研究室是肯定要全部收進來的,
他想當鎧甲隊長自然得先把所有隊員弄得服服帖帖才行。
他盯著西鋒,目光灼灼,威壓無聲蔓延,街面上靜得只剩晚風拂過的嗚咽。
"他可能沒有裝蒜!"
就在北淼拿起流星槍準備給西鋒一個教訓的時候,天空上突然傳來一聲平淡的話語。
那聲音不高不低,卻像一股無形的波浪,瞬間壓過了全場所有的聲響。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尊與地下的雪獒鎧甲一模一樣的鎧甲正騎著一輛通體銀白色的雪獒駒懸浮在空中。
與地下西鋒的狼狽截然不同的是,天上的雪獒鎧甲悠閒地橫坐在雪獒駒上,
一副輕鬆愜意瀟灑的感覺。
銀白色的鎧甲表面在夕陽下流轉著柔和而冷冽的光澤,
雪獒駒四輪踏空,周身隱隱有金色氣流繚繞,姿態從容,仿佛閒庭信步。
"你!!!是你!"
看到天上的身影,北淼眼神一凝,瞳孔驟縮,心中開始浮現出深重的忌憚。
他緊握流星槍,下意識地調整了站姿,周身水之意能悄然翻湧進入戒備狀態。
因為他隱隱有種感覺,此人的實力絕對非常強,從他周身的氣勢就能看出來。
那股渾然天成的威壓,不怒自威,跟那天簡直一模一樣。
一旁的西鋒也是猛地抬頭看向空中,剛一看清,身子不由得一滯,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此刻意能耗損嚴重,渾身氣力空虛,勉強才能站穩。
望著騎乘雪獒駒懸浮半空的雪獒鎧甲,一股強烈的震驚湧上心頭。
他一直認定自己才是雪獒鎧甲唯一且最適合的召喚人,
可此刻看到天空上那尊氣勢駭人的鎧甲,讓他心裡不由產生了一絲動搖。
「不知道把這小子弄一頓,我的金之血脈會不會再增加?」
天空上,看到下方與自己穿著同一套鎧甲的西鋒,西釗有些疑惑。
其實界王會找下一任雪獒鎧甲召喚人他是有所猜測的,所以看到西鋒他並不是很意外。
砰!!
「不錯!這麼短時間就能到中級中期,看得出來你非常努力啊!」
西釗從雪獒駒上滑落,隨後直接瞬移到了黑犀鎧甲面前,由於慣性,腳下都被他的雙腿砸出了個大坑。
「哼!」
北淼聽到西釗的話握住流星槍的手不由緊了緊,雖然嘴上冷哼,但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抹退縮之意。
主要是西釗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