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別打了!」
「刀哥,我家有錢,你別打我了,我讓我家給你拿錢!」
樹林中,一陣悽厲的慘叫聲響起,驚起了一大群飛鳥。
李衛平躺在地上,口鼻竄血,眼神煥然,渾身疼的不斷抽搐著,看起來悽慘無比。
「這可是你說的!」
「老子為了你,手都被打斷了,弟兄們也都受了傷,要是沒有500塊錢,這事可不算完!」
「走,帶我們去你家!」
……
車輪壓在地面上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眼見石頭屯的輪廓近在眼前,李陽這才緩緩收回思緒。
李衛平的事也不算出乎他的意料,畢竟老李家那群人是什麼秉性,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知道歸知道,心裡隔應也是真隔應。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是真想一槍崩了老李家那群人。
但他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自然也不會幹出這麼沒腦子的事來。
殺人固然是痛快了,但那之後呢?
這要是一槍崩了這些人,且不說別人懷不懷疑他,就這麼殺了老李家那群人,豈不是便宜他們了?
「呵呵,李衛平,就先讓你蹦噠幾天,我早晚會讓你付出代價!」
現在轟轟烈烈的嚴打正在拉開序幕,他是不是該想個辦法,把李衛平弄進去,最好直接讓他吃個鐵花生。
至於為什麼剛才他不這麼做,主要是,再怎麼說李衛平也是他名義上的大哥,好做不好聽。
剛走到家門口,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李陽頓時感覺自己的肚子開始火燒火燎,恨不得連吃他兩大盤肉。
「娘,我哥回來了!」
正在院子裡餵雞的李曉看見李陽進門,立馬喊了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兒子,你快進屋,是不是餓了?」
劉秀珍手拿著鍋鏟,從外屋地探出頭來,臉上滿是笑容,
「兒子,快洗手準備吃飯,今天娘給你燉了排骨。」
李陽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的走進屋裡,朝著鍋里望了望,頓時感覺口水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只見鍋里滿滿一鍋土豆燉排骨,每一塊排骨都色澤紅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而黃燦燦的土豆此時也包裹在肉湯之中,一看就十分誘人。
李陽直接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吹了吹也不管燙不燙,直接就是塞進嘴裡。
香,實在太香了!
排骨早就燉的軟爛,輕輕一咬,肉就脫骨了,香甜的肉香混個油脂在口中散開,一股無法言說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娘,你這手藝真沒得說,我剛聞到味,我就餓了!」
李陽衝著劉秀珍豎起大拇指,嘴裡含糊不清的誇讚道。
「你這孩子,也不嫌燙,可慢點吃別再燙著嘍。」
劉秀珍笑得見牙不見眼。
坐在桌前。
劉秀珍盛了一大碗排骨放在他面前,又給他拿了一個二合面饅頭,笑著說道:
「快吃吧,娘知道你今天累著了,多吃點,千萬別餓著。」
李大山見狀,在一旁有些吃味的說道:
「你心裡就只有你兒子,也不知道給我盛一碗。」
劉秀珍聞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咋地,你是沒長手還是沒長腳,用不用我嚼爛了再餵給你?」
李大山訕訕一笑,也不跟她頂嘴,劉秀珍哼了一聲,轉身就去盛飯了。
李陽夾起一塊排骨吹了吹,直接塞進一旁眼巴巴看著的小妹口中,李曉頓時美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劉秀珍把排骨盛出來放到桌上,又端上一蓋簾二合面大饅頭,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中午飯。
與此同時,李家老宅。
自從得知李陽上山獵了兩頭野豬回來,刁老太太就一直拉長個驢臉,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她心裡那叫一個氣啊,憑什麼李陽那小子能有這等運氣,自己家卻啥好處都沒撈著。
自己好歹也是他奶奶啊,難道他不知道給自己送點來嗎?
真是該死的小畜生!
「哼,這李陽就是走了狗屎運,有啥了不起的!」
張翠花冷哼一聲,語氣酸溜溜的說道。
「哼,這小畜生打了兩頭野豬,也不知道給老宅這邊送點!」
李東海臉上也滿是不忿。
他原來還等著李大山他們來給送野豬肉呢,沒想到這都大半天過去了,別說野豬肉,連個野豬毛都沒看見。
「我兒說的不錯,唉,這分了家,我看老三他們是徹底把咱們給忘了啊!」
「真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刁老太太嘆了口氣,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終究不是親生骨肉,心裡是一點也沒有她。
「哎,娘,您老就別生氣了,免得氣壞了身體。」
「那個小畜生也蹦噠不了多久,衛平肯定會有幫你出這口惡氣的。」
「您就在家等著好消息吧!」
張翠花呵呵一笑,肥胖的大臉上滿是得意。
「那就好,關鍵時候,還得看我大孫子的!」
一聽這話,刁老太太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那是,我兒子可是辦大事的人,認識的都是一群有能力的人!」
呵呵。
真能瞎白話。
王小紅心中冷笑一聲,暗暗翻了個白眼。
都是一群地痞流氓,還辦大事?還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刁老太太此時也不生悶氣了,眼巴巴看著窗外,就等著自己大孫子帶好消息回來了。
咦。
大孫子回來了。
刁老太太頓時來了精神,還要開口準備叫人,卻突然感覺哪裡不對。
「哎呀我的媽呀,大孫子,你這是咋的啦!」
「這臉是咋弄的,怎麼青一塊紫一塊啊?」
刁老太太嗷嘮一嗓子,把家裡人都嚇了一跳。
這時,其他人也發現不對了。
這怎麼一下來了這麼多人?他們是幹啥的?咋看著不像是啥好人呢?
李衛平騷眉耷拉眼,帶著趙小刀幾人一瘸一拐走了進來,還沒開口,眼淚就流了下來。
趙小刀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就把他扒拉到一邊,斜著眼掃了眾人一圈,冷冷開口:
「人都在呢,那也正好!」
「李衛平這狗東西今天把我們都給坑了,大傢伙為了他可都受了傷。」
「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要一個說法的!」
說法?什麼說法?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趙小刀也不管這群人是怎麼想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今天這事,沒有500塊錢可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