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川夾著煙,頗為期待的看著眼前十八九歲,長相頗為俊朗,辦事老練又有眼力勁的小伙子。
「叔,啥求不求的,有事你就說唄,能辦的我肯定給你辦!」
李陽喝了一口茶水,心裡有些好奇。
這林場後勤科科長好歹也算是個人物,別看級別不大,但那也是管著林場上萬人的吃喝拉撒,權力那是一點都不小。
能讓他開口求的事,那能是簡單的事嗎。
馮大川點點頭,斟酌了一下語氣,這才開口說道:
「這……其實吧……你馮叔我想找一根大棒槌……」
「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辦法給我搞一根,當然,我也不要什麼五品葉,能弄到四品葉我就心滿意足了!」
棒槌?那不就是人參嘛!
李陽驚訝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為難的說道:
「馮叔,不是我不想幫你,主要是這棒槌可遇不可求啊。」
「要不,你找別人問問。」
也怪不得李陽為難,主要是這年頭,人參已經很少見了。
因為早些年的特殊時期,大家都沒什麼飯吃,跑山打獵的就跟蝗蟲過境一般,逮著什麼就弄什麼,別說什麼人參,就是山裡的野獸都快被趕盡殺絕了。
守規矩的跑山人還好,起碼守著趕山的傳統,知道做事留一線,但其他人才不管這些,遇見什麼直接就連鍋端了。
也就是這幾年狩獵隊解散,才給了山里動物有了喘息之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生機。
現在老林子外圍,人參估計早就絕種了,別說什麼五品葉,四品葉,就是三品燈台子,二品二甲子估計都看不見了。
至於深山老林,那肯定是有,關鍵是不僅危險不說,一般人也找不到。
馮主任聽完,也不覺得失望,畢竟他也知道老山參不好弄,但越不好弄的東西就越能顯的他有誠意。
「小李啊,我也只是讓你給我尋摸尋摸,能弄到最好,要是真弄不到,我也不勉強。」
他之所以找李陽,也算是心血來潮,畢竟這小子三天兩頭就能打到獵物,那肯定也是個有實力的獵人,讓他進山找參,也能多幾分把握。
馮大川笑了笑,隨即伸出三根手指。
「你要是能給我找到一根四品葉的棒槌,我給你這個數!」
3000塊錢,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畢竟李陽可知道,一株四品葉的野山參,要是能整到南邊去,最起碼能賣1萬!
80年代的一萬塊錢,是什麼概念,那是讓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一個數字。
李陽沉默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馮主任,我只能說盡力,但能不能找到,我不敢保證。」
「不過要是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小忙。」
馮大川見李陽答應,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對於李陽讓他幫忙的事,他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
「有啥事,你就說,你都答應幫叔找參了,一點小事我肯定幫你辦!」
這話說的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李陽自然聽出馮大川話里的意思,但他也不在意,本來他也沒想找他辦什麼難辦的事。
「馮叔,我現在有點缺子彈,你看你能不能給我整的水連珠的子彈?」
現在他就剩了20來發子彈,多少有些火力不足。
「就這事,簡單!你等我一會,我這就給你拿點!」
馮大川答應的十分痛快。
林場啥都缺,就是不缺槍炮子彈,要是弄把槍還有些麻煩,但只是弄點子彈出來,對他來說是在簡單不過的事了。
這年頭,對槍枝彈藥管理也不嚴格,更是允許山民合法持槍狩獵,只要不出事,沒人管你槍和彈藥是從哪來的。
沒過一會,馮大川就重新回到辦公室,手往桌上一放,一個小鐵皮盒就出現在李陽面前。
「水連珠子彈不太好找,我這裡就先找了120發子彈,外加兩個橋夾,應該夠給你用一陣子了吧。」
「對了,野豬和狼也稱完重了,我這就給你開條子。」
馮大川唰唰幾筆,把開好的條子遞過來,李陽也沒多待,拿著條子抱著子彈就離開了。
兩頭狼都是成年狼,去皮去內臟一共還剩下107斤,三頭野豬加起來一共384斤,合起來一共賣了545塊錢。
再加賣狼皮的錢,今天一共賣了845塊錢,在這個年代,完全可以稱的上是一筆巨款了。
一般人娶個媳婦,也就200塊錢就夠了。
李陽趕著車離開了林場,把子彈和錢都收進空間裡,轉頭就去了供銷社。
還要買酒泡狼骨頭呢,
一進供銷社,李陽大手一揮,什麼花椒大料,醬油塊,爐果,大白兔,散簍子,外加三尺的確良布,通通買了下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惹的售貨員頻頻側目,眼珠子都快瞪冒火了。
沒辦法,有錢,任性。
「對了,這位大姐,你們狼皮收多少錢一張?」
一個年近四十的女售貨員,一聽李陽這一聲姐,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狼皮?70一張!」
李陽點點頭,真不愧是是國營單位,這價格是沒得說了。
他也純粹是閒的好奇,有些沒話找話了。
大青騾子噠噠噠,邁著四個蹄子,伴隨林場小火車的汽笛聲,回到了石頭屯。
一進家門,小妹正在院子裡玩著嘎拉哈,看見李陽回來,頓時一蹦蹦三尺高。
「哥,哥,你回來啦!」
「我聽咱娘說,你打了兩頭狼?哥你真是太厲害了!」
「哥,你給我講講,你是咋打的狼,我實在是太崇拜你啦!」
要不說家裡都寵著小妹呢,就這情緒價值,那是提供的槓槓的。
李陽哈哈一笑,使勁的揉了揉李曉的小腦袋,把背簍卸了下來。
「不就是打個狼嘛,有啥好說的。」
「走!哥給你買了爐果和奶糖,快來家來嘗嘗。」
小妹歡呼一聲,拉著李陽就往屋裡跑。
不過一進屋,李陽就感覺家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老爹和老娘都坐在炕上,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李大山板著臉,吧嗒吧嗒抽著煙,劉秀珍也有些沉悶,臉色似哭似笑。
怎麼看,這倆人都有些不對勁。